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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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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屋和虎殄坐在冷饮店靠窗的位置上,英语考试马上结束,校门口全是抻着脖子的家长。
“晚上吃啥啊?”虎殄放下喝的只剩个底的奇异果乳酸菌,并起两根手指头敲敲桌子,问对面玩消消乐的寿屋。
“煮方便面吧,将就一口得了。”寿屋用小锤砸掉了最后一块冰,顺利通关,他放下手机喝了口虎殄给他点的香芋奶茶。
虎殄倚着椅子背,抱着膀子和他哥商量“我能加两个蛋吗?”
“大晚上的,不行。”
两个人不再说话,沉默了一小会儿,校园里响起了铃声。“完事了。”虎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长腿一迈出了店门,寿屋结了帐出来和他并肩站着。
“老师,走了啊!”不时有曾经的学生奔过来打招呼,虎殄绷了一个学期的臭脸上终于见了笑摸样,每个跟他打招呼的学生都获得了一个十分恶心的微笑。
“行了,出来的差不多了,回家吧。”虎殄返回冷饮店,冲寿屋问到“你喝啥,我再买杯回去喝。”
“酸梅汤加冰。”
“你胃不好,常温吧。”
虎殄拎着四五杯饮料出来,递给寿屋的间隙余光瞥到了刚出校门的蒋超和林茫。
“老师!”蒋超在街对面朝着虎殄呲牙乐。
几个人顺路走到前面的十字路口,从这个路口就解除封路了,开车接学生的家长全部把车停在了路边,现在已经走了一大半。
“这儿!”四个人同时听到了目标及明确的一声吼,王昊宇扒着车窗探出脑袋冲他们招手。
“老师,这是我哥。”蒋超给虎殄和寿屋介绍自己老哥,虎殄伸手握了握王昊宇的手,皮笑肉不笑的扭头盯着车内的副驾驶。
亭藏起了一后背的白毛汗,他每次见虎殄都打怵,总有一种猪面对白菜农时发自内心的心虚。
王昊宇眯着眼睛看亭藏下了车给自己老弟的两个老师来了个九十度鞠躬。
“客气了,客气了。”寿屋拍了拍亭藏的肩膀让他直起腰来,“刚下班?”
“没有,没有,陪朋友来的,有一会儿了。”亭藏老老实实的回答,虎殄用下巴看着他,冷哼了一声。
“一起吃饭去,走,我请客。”王昊宇瞬间懂了,自己眼前就是一个小型修罗场,这种处于风暴中心风暴却跟自己屁关系没有的现场吃瓜体验太美妙,他激动的声音上扬了八度,硬扯着虎殄往自己车里塞。
“不不不,我们回去吃,家里饭都做好了,你们带孩子去放松放松。”寿屋拽着虎殄的后脖领子硬生生把上了一半的人扯下车。
一晃半个月快要过去了。
亭谛趁着下午店里人少的间隙给昆敦打电话。昆敦去参加一个大型的签售会,电话那头乱糟糟的什么都听不清。
晚上亭谛下了班,昆敦罕见的将车直接开到了店门口,一路上也没什么话,亭谛累得浑身都在微微抖着,摊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想动。
到了楼下,昆敦解了安全带先去按电梯,亭谛在后面打着哈欠慢慢跟上来。
刚关了防盗门,昆敦的吻铺天盖地的压下来,亭谛不想再站着,用手推把他压在门板上的昆敦。
“宝贝儿,我想做。”昆敦把舌头从亭谛的口腔里退出来,慢慢用舌尖描着亭谛嘴唇的轮廓,一遍一遍没完没了。
“嗯。”矜持了半个月的亭谛勾着昆敦的脖子,整个人贴在昆敦身上。
终于熬出头的昆敦呼吸瞬间变粗,他托着亭谛的屁股一使劲把人抱起来,踹开房门朝着床就去了。
先是小幅度的动作,等亭谛忍不住叫出声后,狂风暴雨紧随其后。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昆敦就醒了,他掀开一角被子,亭谛身上全是吻痕,看着很是暧昧。
他摸了摸亭谛的额头,没烧起来,热乎乎光溜溜的脑门,昆敦扣着亭谛后脑勺亲了一口。给人掖好被子下床去做早饭。两个老师放了暑假跑去旅游,小奇还在上学,家里静悄悄的。
面条用蔬菜高汤煮的软烂,昆敦打进去两个鸡蛋看着蛋花四散。
腰被胳膊环住,后背贴上来一个软乎乎的胸膛和一颗贼不老实的脑袋。
“饿了。”那人嗓子有点哑,靠着昆敦撒娇。
昆敦由着他贴,盛好两大碗面条拖着后背的膏药走到餐桌,放下碗后,转身抱住还迷迷瞪瞪的亭谛。
“后面疼不疼?”
怀里的脑瓜子转了转,昆敦给凳子上放了个早就买好的软垫,让人坐着。
“我今天没事,去店里帮你。”
“嗯嗯。”塞了一嘴面条的亭谛眼里全是荡漾的水纹。
这已经是亭谛第三次上菜时突然停住了,他端着餐盘站在原地好几秒,然后微微岔开腿姿势别扭的往前走。
点了一份意面的昆敦在最靠近收银台的位子坐着,他见亭谛又将走路姿势换了一种,一早知道了原因。黑着脸喝了口水,昆敦一路盯着亭谛回到收银台,小孩脸色不太对,额头冒着层薄汗,几乎是蹭到了昆敦眼前。
整整一天,昆敦忍着怒火直到店面打烊,亭谛还不让昆敦帮他上菜,说出了问题不好担责任,昆敦干脆不管他,等亭谛忍不住了自然会来找他。
结果昆敦等了一天,他见亭谛锁店门时两腿都在打晃了也没听到亭谛那声腻腻呼呼的“哥”。
车就停在门口,昆敦一路上没跟亭谛说半个字,下车打横抱起亭谛往家走,怀里抱着的人想去勾他的脖子,被他避开了。
亭谛后面从早上起床就在疼,到了店里又开始胀,他强撑到工作结束想和昆敦撒撒娇,搂脖子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抱着他的那个人往后微微仰着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亭谛一下子就委屈起来,娇也不撒了,撇过头去生闷气。
“你还生气了。”昆敦把人轻轻的放到床上,尽量让他后背着力。
“你别搭理我。”亭谛不想和他说话,外套一脱扔在地上。
“不搭理你我去搭理谁,你是我老婆。”昆敦捡起地上的外套去客厅抽屉里翻药膏。
“那你给我甩脸子,我惹你了吗!”亭谛身上又累又疼,整个人提不起精神,躺在床上不想动。
昆敦走进来铺开被子,给亭谛翻了个面让他趴在床上,然后去解他裤子。
“你别碰我,我疼,不想吵架,我累,你别闹我。”亭谛扒拉开腰上的手商量昆敦,声音恹恹的。
“发低烧,后面肿了,忍一天都不和我说,长能耐了你。”昆敦利索的扒下亭谛的裤子,给他腰下塞了个枕头,用棉签小心的上药。
“亭谛。”昆敦难得严肃的叫他全名,亭谛脸埋在被子里却没回应。“我说过,你有任何委屈都要跟我说,你没做到。”
亭谛在被子里闷闷的开口“你说从你家人那里受委屈要说,我还没从他们那受委屈。”
“也包括我。”昆敦上完药,给亭谛提上内裤,扯过被子将人裹好抱在怀里“以后你遇到任何事,受了任何委屈,不管是从你哥那还是我这,都要第一时间让我知道,你要是自己忍着我会心疼,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以后会当你老公,你的事我是不是要负责?你想不想我负责?”昆敦拍了下亭谛问他。
亭谛缩在被子里,他半闭着眼睛,感觉自己体温越来越高,口渴加迷糊让他难受极了,昆敦轻轻拍着被子哄他,心里压了一天的委屈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
“我头疼,想喝水,后面也疼,哥,我难受。”
昆敦听见怀里的人小声的哼哼,翻身下床去倒水,回来后扶起难受得蜷成一团的亭谛一小口一小口的喂他,然后给他头底下放好枕头,一下下的拍着亭谛。
见人慢慢睡熟了,昆敦拨开亭谛额头的碎发去试温度,要是烧起来就该把人叫起来吃药了,昆敦心里琢磨着,想对亭谛好一点再好一点,以后他心里那些不说憋屈,说了矫情的话,昆敦希望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