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超市》零落尘雨

29、妹妹 聚贤楼能成

　　聚贤楼能成为本县最大的酒楼，甚至在整个靖安府都很有名，自然有它独到的地方。

　　远远看去，酒楼门口的车马络绎不绝，两个小二在外面引导马车、轿子，车马虽多却丝毫不显混乱，地面也是干干净净的，若是有顽皮的马儿拉了屎在地上，立马有人过来清理干净，绝不会影响食客用餐的心情。

　　沈佳怡也是第一次来这聚贤楼，看到这幅景象还挺惊讶的，“聚贤楼真是名不虚传啊，看外面这人来人往的样子，倒不像个酒楼，却像个集市”

　　“那当然了，都说了这是我们安平县第一酒楼”，王莲花一脸自豪，她也即将成为走进这家酒楼的人了。

　　或许是被王莲花影响到了，沈佳怡突然也觉得激动起来，仔细想想，这聚贤楼就相当于现代的五星级酒店吧，还是实至名归的那种，虽然后世所谓的五星级酒店满大街都是，但真正高级的那种沈佳怡还真没去过，听说那里随便吃一顿饭就要小一万块钱，她穷，吃不起啊。

　　没想到现代没享受到的事到这古代倒是享受到了，想到这里，她倒是有一点期待了。

　　沈佳怡她们都是走过来的，自然没有马车要存放，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走到门口，沈佳怡就看到前面又有一个接待的小二，见人就开口，“哟，陈公子来了，二楼雅间给您留着呢”，“赵夫人，您是和钱夫人约好的吧？她在三楼左边第一间雅间”，“呀，这不是郑老爷吗？您可好久不来了，不过这赶早不如赶巧，今儿个掌柜的得了一坛上好的高粱酒，在地下埋了上百年的”……

　　以上，都是本县的富户，是往雅间去的，当然也有些中等身份的人，小二也不会怠慢，“孙秀才，您能来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快快里面请”、“朱掌柜，您慢走，有空常来啊”、“咦，这不是玉姑娘吗？远远看着我还以为是来了个仙女儿呢”……

　　沈佳怡真的很佩服这个小二，居然能记住这么多人的名字还有喜好，不过她才刚这么想着，就发现小二卡了一下。

　　很显然，到沈佳怡她们了，不过小二反应也灵敏，丝毫不因为沈佳怡她们朴素的打扮而有分毫怠慢，“几位姑娘是第一次来我们酒楼吧，我们酒楼的醉鸡可是一绝，和菌菇公鸡煲、烤羊肉、牛肉锅子都是本店的招牌菜，还有薏米莲子羹、阿胶红枣猪蹄、清炖燕窝，都是美容养颜的佳品，如果想吃爽口一些的，炒地三鲜、凉拌白菜、莲藕肉片也是不错的”

　　沈佳怡佩服他的反应速度，因为之前没见过，叫不出称呼，就改介绍菜品了，而且还说了不同价位的几样东西，首先是酒店的招牌菜，其次是女子喜欢的东西，最后是炒菜，他这么一介绍，如果沈佳怡她们进去以后发现价格太贵负担不起的话，可以只点薏米莲子粥，可以当饭吃，还不必点菜了，吃这个可以说是为了美容养颜，而不是穷，如果不想吃粥的话，来几个小炒，这叫爽口，这么一来，化解了一些吃不起的人的尴尬。

　　小二哥这份心意挺让人受用的，哪怕沈佳怡她们并不需要，“谢谢这位小哥，你推荐的这些我们有机会肯定要好好尝尝，不过我们今天是受邀而来，请问小哥知道吴小姐在几楼吗？”

　　“原来是吴小姐的朋友啊，她在二楼雅间，我让小许带你们进去”一听是吴小姐的客人，小二哥就知道自己多此一举了，喊来了另一个小二，让他带沈佳怡她们上楼，自己又继续吆喝上了，因为沈佳怡她们耽误了一会儿功夫，后面又来人了，沈佳怡注意到小二哥额头上都是汗水，他也只是随手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下，一位夫人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擦汗的一幕，眉头一皱，走路的时候离那个小二远远的，小二大概也看出来别人嫌弃他了，露出一个苦笑，很快又被真诚的笑容取代，继续招呼那些贵人。

　　沈佳怡只看了一眼就不在看了，这点事还不值得她可怜，倒是那个小二敬业的态度让她多看了一眼，几人跟着小许走到二楼雅间，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了，沈佳怡她们进去以后，小许就替他们一人斟上一杯茶，然后就从雅间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几乎没发出声音。

　　“你们可算来了”，吴秀芹一见到她们就高兴的不行，“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们了”

　　王莲花也一脸激动的走上前和她的手握在一起，“我也想你，你最近都在干嘛呢？都没有出来找我们”

　　“我”，吴秀芹小脸一红，“我在绣嫁衣啊，今日好不容易才求我娘让我出来透透气”

　　“原来是为了绣嫁衣啊，真是有了男人就不要咱们这群姐妹了”，王莲花不满的说到。

　　吴秀芹立马反驳，“哪有？我这不是一有机会就开找你们了吗？你这话我可不依”

　　王莲花哼了一声，“算你还有点良心”

　　沈佳怡看着两人打闹，知道王莲花也就是说着顽的，根本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怪吴秀芹，也没打断两人，她的注意力在雅间里另外一个陌生人身上，是的，雅间里还有一个姑娘，看穿着打扮也不像是吴秀芹带来的丫鬟。

　　大概是注意到沈佳怡的目光，那姑娘也看向沈佳怡，偷看被抓到了，沈佳怡也只是尴尬了一瞬，微微一笑。

　　那姑娘愣了一下，也回了一个微笑，大方得体，笑不露齿，沈佳怡心中感慨了一句，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啊，在原身的记忆中，她在梁家当丫鬟的时候见过不少大家闺秀，眼前的姑娘姿容仪态和那些人也不差什么，哪怕只是站在她身边都有一种让人自惭形愧的感觉。

　　“我是吴秀荷，是大姐的妹妹”对面的姑娘这么说到，听她的名字就知道她大姐是吴秀芹了。

　　“没想到秀芹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子，往常倒是没听她说起过，是怕我们和她抢么？我们又不是男人，更不是王莲花，有什么说不得的？”这种场合自然是郑芸出来说话的，她这话说的有水平，首先夸人漂亮，这是她一贯的套路了，又说没听吴秀芹提起过她，所以她们不了解对方，又怕吴秀荷生气，所以郑芸主动描补了一下，说吴秀芹不肯把妹妹介绍给别人，是怕妹妹被其他男人叼去了，又把花痴的王莲花拉出来溜溜，活跃一下气氛，总之还是夸人家漂亮。

　　却不想这话被王莲花听见了，“你们在说我什么？”

　　郑芸笑笑:“说这里有个大美人，让你看到了又该走不动道了”

　　“大美人？在哪儿呢？”王莲花也看到了吴秀荷，只见她一会儿看看吴秀荷，又转头看看吴秀芹，突然来了一句，“秀芹，你放心，你在我心里还是最好看的”，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眼睛还是瞄吴秀荷那边，显得嘴不对心。

　　她这副样子把其他人逗笑了，吴秀芹白了她一眼，拉过吴秀荷，“不用你安慰我了，这是我妹妹秀荷，再好看也是我家的”

　　“都好看，都好看”王莲花就像一个猪哥一样，被美色迷晕了，“你叫秀荷？太好了，我叫莲花，你看我们的名字是一样的意思呢”

　　“是吗？真是太巧了”，吴秀荷依旧笑的温婉，不过沈佳怡注意到她手上的帕子被扯了一下，一下子沈佳怡对她的印象就差了许多。

　　王莲花突然想到什么，“你竟然有妹妹，我都不知道”，这么好看的妹妹都不介绍给她，还是不是朋友了。

　　熟悉王莲花的人都知道她是犯花痴了，但吴秀荷不知道，所以她想歪了，“我只是一介庶女，算不得姐姐的妹妹”

　　“你说什么呢，你从小就被抱到我娘身边，咱们从小一块长大，和亲妹妹也没差别”，吴秀芹说道。

　　“母亲和姐姐对我都是极好的，我都记着呢”，吴秀荷感激的说。

　　看到妹妹不钻牛角尖了，吴秀芹才满意，其实她是真的把吴秀荷当嫡亲的妹妹的，之所以没有和沈佳怡她们说过，只是因为她不喜欢在外面说自己的家事。

　　该叙旧的叙完旧了，该介绍的人也介绍完了，吴秀芹招呼大家坐下，又唤了小二进来点菜。

　　吴秀芹作为东道主，自然是先让客人们点菜，不过沈佳怡她们也没来过，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只说随便就好，吴秀芹也不勉强，按照她们的口味点了一桌荤菜，最后，又问了吴秀荷一句，“妹妹，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那就来碗燕窝粥吧，几位姐姐要不要也来一碗，刚好解腻”，吴秀荷还好心的给其他人建议。

　　“不用了”王莲花连连摆手，这燕窝她还是知道的，那可是比金子还贵的东西，她可吃不起。

　　吴秀芹没有听她的，“那就给每人都上一碗燕窝粥吧，大家也尝尝鲜”

　　在等待上菜的功夫，沈佳怡她们纷纷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吴秀芹也很高心的收下了，倒是沈佳怡送的化妆品与时下用的胭脂有些不同，吴秀芹不知道该怎么用，幸好沈佳怡早有准备，她之前已经看过教程，这会儿刚好可以演示一次。

　　既然是送给吴秀芹的，自然是给她化一次看看效果，太精致的沈佳怡怕自己化不好，所以只是简单的用过水乳以后，涂了一层粉底，在有痘印的地方又用了一层遮瑕，最后抹了一点腮红提升气色，虽然简单，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吴秀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水润白皙，颜值更上了一个档次。

　　王莲花的表现是最直观的，整个人都看呆了，“秀芹，果然你才是最好看的啊”

　　梅儿适时拿出一面随身携带的小镜子举到吴秀芹面前，铜镜照的不甚清晰，不过还是能看出一点差别的，看着光洁无痕的面庞，吴秀芹有种想哭的冲动，“谢谢你，佳怡”

　　其他人也为沈佳怡感到高兴，这时候表情纠结的吴秀荷就显得很奇怪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沈佳怡竟然从她眼睛里看到了嫉妒还有心虚，嫉妒倒是正常，心虚是什么鬼？沈佳怡觉得她应该看错了。

　　比起那两个沉迷于美貌不可自拔的人，郑芸才是最冷静的那个，沈佳怡能注意到的事她当然也不会错过，“秀荷小姐怎么看着有点不高兴？”她轻飘飘的问出这个问题，也算是给吴秀芹一个提醒吧，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吴秀荷反应倒快，很快调节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我是被姐姐的美貌惊住了，姐姐这么好看，等成亲后还不迷得傅哥哥神魂颠倒啊”

　　吴秀芹被她说的小脸一红，“胡说什么呢？”

　　沈佳怡觉得她找到吴秀荷表情怪异的原因了，那一句傅哥哥真是饱含哀怨啊，这是姐妹两看上同一个男人了？妹妹因为庶女的身份自然抢不过姐姐，心中有怨也是正常的，自觉找到了吴秀荷不对劲的原因，沈佳怡也就不在意她了，远着点就是，反正她们之间也不会有过多交集。

　　反倒是吴秀芹的那个未婚夫，沈佳怡还是觉得不是良配，凭她多年看电视剧的经验，当初绑架那件事绝对和他脱不了关系。

　　沈佳怡相信自己的直觉，最后一次提醒吴秀芹:“秀芹，你上次差点被绑架的事查出指使者了吗？”

　　吴秀芹一听这话脸上因为被夸赞而忍不住的笑意消失了，“查出来了，是二妹秀娟和她姨娘做的，秀娟看上了傅大哥，她们觉得只要我消失了，和傅家的婚约就能落到秀娟身上了”

　　……听完吴秀芹的解释，沈佳怡只有一个感想，吴家女儿真多，还都不是一个娘生的，还都喜欢上同一个男人，这还真是一场大戏啊，上次看吴老爷和夫人的感情也挺好的啊，果然凡事不能看表面，男人啊，渣——已经成为他们的代名词了。

　　沈佳怡还只是想想，王莲花就直接问出来了，“秀芹，你到底有几个妹妹啊？”

　　吴秀芹脸色有些难看，“我父亲一直想要一个儿子，家里纳了不少姨娘，只是除了周姨娘给她生了一个儿子，其他姨娘生的都是女儿，妹妹的话，大概十几个吧，我也不清楚”

　　“咳”，沈佳怡正在喝茶，听到这里差点一口水喷出来，还好她忍不住了，强咽下去的后果就是她呛着了。

　　吴秀芹还在那里自顾自说着，“不过我熟悉的也就秀荷和秀娟两个，一来我们年纪相近，二来，秀荷的姨娘早逝，是由我娘抚养长大的，我们自小就亲近，至于秀娟，她是周姨娘的女儿，仗着有弟弟撑腰，吃穿用度非要和我一样才行，不给就闹，挺烦人的”

　　沈佳怡突然有点同情吴秀芹了，虽然家财万贯，但糟心事也不少，唯一的弟弟还不是亲生的，以后日子大概不好过，“你妹妹这么害你，你爹娘可有罚她？”吴家唯一的男丁是吴秀荷的弟弟，吴老爷自然要顾及些，但吴秀荷做出这种事，若不惩罚也说不过去，这惩罚的轻重就代表了吴家对吴秀荷的看重程度了。

　　“我爹爹的意思是罚她们母女面壁思过，但我娘觉得罚的太轻了，最后把周姨娘送到了乡下，至于秀娟，则是给她找了户婆家，我娘说我们是亲姐妹，罚太重了也不合适，最好是这样远远的把她嫁出去，眼不见为净，也免得她…免得她还要惦记自己姐夫。”吴秀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脸又红了。

　　倒是吴秀荷又在那里搅手帕了，这件事里面她知道的情况更多，吴夫人一开始给吴秀娟找的是一个四十岁的鳏夫，被吴秀芹拦住了，最后才找了个二十岁的家境不错的秀才，便把吴秀芹哄住了，她却不知道，那秀才是个有怪癖的，她亲耳听到夫人身边的婆子说的，那秀才连花楼的姑娘都能玩残，能是什么善人？还不如那个鳏夫呢，只怕二姐知道这件事以后要恨死吴秀芹了。

　　不过她又有什么资格同情人家呢？她以后的命运大概也好不了多少，夫人养她这么多年总不会是白养的，只是不知道她又要被嫁给谁。

　　那对黑了心肝的夫妻，生不出儿子大概是坏事做多了吧，因为自己遭到报应了，就把女儿养的清清白白的，还有了个慈善的名声，那她呢，就因为是庶女，就注定要和黑暗为伍吗？不行，她要替自己打算，反正她们也没想她做个好人不是吗？

　　看着无忧无虑的吴秀芹，吴秀荷心里嫉妒的不行，又有点得意，以为把女儿养天真一些她就能过得好吗？以为书香世家就是清白的吗？她可是很期待……

　　不知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吴秀荷的心情好了很多，还有心思夸吴夫人和善呢，“母亲也是心善，二姐她做出这种事还能有个好归宿，谁家嫡母有这么宽容的，只盼二姐知道母亲的苦心，以后跟姐夫好好过日子吧”

　　吴秀芹一听她夸自己母亲就心虚，毕竟她母亲一开始给秀娟挑的亲事确实不怎么样。

　　吴秀芹看她的样子更得意了，看来她大姐也不是不知道她母亲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好吗，那她还能装成这副天真单纯的样子，果然底子里就是虚伪的，没关系，你继续天真吧，毕竟天真过头了就是蠢了。

　　店小二上菜的动作打断了几人的谈话，几人也饿了，纷纷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唯有吴秀荷，让她的丫鬟去厨房要了水，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有条不紊的漱口、洗手，其他人只能举着筷子等她，尴尬的不行。

　　等洗完了，她又来一句，“姐姐们先吃就是，不必等我”

　　一句话把沈佳怡噎的不行，虽然她一系列动作都做的赏心悦目，但就是让人欣赏不来，真正的教养不在这些形式上，优雅也不是用来卖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