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养儿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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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芹把她的烦恼说给新认识的小姐妹们听，沈佳怡但笑不语，小姐姐在家里肯定非常受宠，不然怎么会养成这么单纯的性子呢，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她们才会成为朋友吧，沈佳怡是真不喜欢那些算计太多的姑娘，感觉跟她们相处太累，不过换句话说，那些姑娘的算计又何尝不是被逼出来的？
也谈不上谁对谁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性格，沈佳怡不想去想太多，反正她只和自己喜欢的人结交，对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偏见，她能耐有限，只想自己过得开心就好。
王莲花是最生气的一个，她自小的生活环境让她见识有限，她无法想象一个下人竟然敢骗主家的钱，十两银子哎，她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什么时候竟然连几斤米都买不起？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而且她也有点理解不能，“天啊，你竟然会被骗？价格差了几十倍，你就一点都没觉得不对劲吗？”
吴秀芹有些尴尬，“我真不知道，从小到大他们就是这么告诉我的”
“那你也太好骗了吧？”王莲花还是不懂怎么会有人被这么拙劣的谎言欺骗，“那这么多年下来你家那些下人得贪了多少钱啊？原来给有钱人家当下人是这么好的一件事啊”
所以，你这是羡慕上了？沈佳怡满头黑线的看着王莲花一脸憧憬的样子，这账不是这么算的。
还是郑芸见多识广，原先她们家也算富裕人家，虽比不得吴家那么夸张，但家里也是有下人做些粗活的，大户人家的事她知道一些，后来分家了，用不起下人了，洗衣做饭的事都要自己动手，对于普通百姓的生活她也多有体会，所以这会王莲花和吴秀芹由于阶级不同产生的代沟，也只有她能连起来了。
“莲妹妹你可不能这么想，给人当下人有什么好的？你只看到那些人欺上瞒下，把自己的荷包填的鼓鼓的，却不想想岂是所有人都能如此？也是吴妹妹宽厚，下人过得太舒服了，才有心思从主家手里捞钱呢”
吴秀芹被说的脸一红，“芸姐姐你可别说了，还宽厚呢？应该是傻才对，以前不知道便罢了，现在知道了，你当我还能饶过那些硕鼠不成？很快，我家的下人也不好过了”
“你先别打断我，我今天非得好说说这妮子不可，好好的竟然想去做下人”，郑芸继续说道，“除了吴妹妹这种人家，谁家能拿出闲钱来养无用的人，别人家里的下人可都是恨不得当牲口用的，你还以为享福呢？碰到不好伺候的主家，那磋磨人的手段你想都想不出来，一旦签了那张卖身契，可就身不由己了，那些深宅大院里死个下人都不当回事的”
“芸姐姐你可别说了，我只是顽笑罢了，又不是真的要去卖身”，王莲花被吓到了，她也没见过别人家的下人过得什么样的生活，但那些大户人家的下人出来采买的时候，一个个对别人颐指气使的，神气的不行，她就以为那些人真的过得多好呢，但仔细想想，如果真是好事的话，大家为什么都避之不及呢？只能说这些人在外面光鲜，谁知道平时过的什么样的日子呢？
看她听进去了，郑芸也放心了，或许是因为几人中年纪最大，郑芸很多时候都喜欢对“说教”，就怕几个妹妹因为一时想岔了而误入歧途，打消了王莲花不靠谱的念头，郑芸又开始说吴秀芹了。
“也不知道吴家怎么养出你这个闺女，半点御下之术都不懂，你身边的下人贪心，那也是你自己养出来了，之前不长点心眼，现在生气有什么用？
还有，你也不能要求太高了，这年头，谁家的下人不贪的？就算一开始不贪，时日久了，看别人荷包鼓了，他也会忍不住的，能用得起下人的人有几个是傻的？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家下人的本性？这自然是清楚的，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有的主人家还怕自己下人不贪呢，除了极个别本性憨直的，谁人不爱财呢？除非他不缺钱，但一个卖身的下人怎么可能不缺钱呢？所以说啊，与其等他们因为缺钱轻易被别人收买了，还不如让他们在自己家里贪点呢，左右能使得上下人的人家也不缺那一点。
但人心是永远不可能满足的，也不能让那些人的手伸太长了，所以这里面的度就要由你自己把握了，凡事做到心中有数，才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吴秀芹知道郑芸说的都是实话，但还是心里不舒服，“难怪有些做下人的比主人家日子都过得好，让人好不憋屈”
“行了，除非你家能不用下人，不然这都是免不了的”，郑芸笑着说道。
这倒真是……，吴秀芹无话可说了，不说别的，她家里好几个院子，每天打扫的人都少不了。
“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本事咱俩换换，我还巴不得有人伺候呢”，沈佳怡骂她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然后也不知道这句话打开了王莲花的哪个开关，她突然一拍大腿，“对啊，当个下人有什么好的？自然是做那个被伺候的人更舒服了，如果我也是个小姐，有丫鬟伺候就好了”
这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沈佳怡正想笑话她做白日梦呢，王莲花脑子又拐弯了。
“哎呀，还是不好，就算我有钱，也不会请下人的，我怕被骗说一顿饭要一两银子，我自己有手有脚的，才不想让那些人来抢我的钱”，王莲花想明白了，那些花钱养下人的都是傻子，请一群下人，白养着他们不算，还要让他们贪自己的钱，这不是花钱找罪受吗？
沈佳怡被她神奇的脑回路逗笑了，“你就是不知道享福，钱挣来不就是花的吗？像你这样什么都舍不得的，是打算把银子都带到地底下去不成？”
王莲花反驳，“你还说我呢，总比你这个败家娘们儿好，人都说成家好似针挑土，这挣了钱当然要攒着，传给子孙后代，这一代代攒起来，那得有多少啊”，王莲花想想眼睛都冒光，她决定了，她从现在就要开始攒钱，等到她的曾孙孙……那辈，说不得就成首富了。
“瞧瞧，她自己抠门也就罢了，还想带着子孙后辈一起抠，我就想问问，然后呢？攒了几代的钱要怎么办？攒再多银子，你不花出去和石头有什么分别？”沈佳怡的很多观念还停留在现在，比如说她认为钱不是省出来的，而是挣出来的，这和这个时代很多人的思想都不一样。
“银子怎么能和石头一样？”王莲花一脸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沈佳怡，“你现在就使劲花吧，等以后我的孩子吃香的喝辣的，你儿子就只能去要饭了，谁让他有个败家娘呢？”王莲花不客气的怼回去，说着还看了一眼一旁的梁骏衡。
梁骏衡呆了，还有这种可能吗？不要啊，娘你就省省吧，以后我再也不要吃肉了，我不想去要饭啊……因为情绪太过激烈，语言表达能力又太差，梁骏衡急的哇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哭可把郑芸心疼的不行，抱着他哄，还骂了王莲花一句，“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别以为孩子小就听不懂，现在好了，把小骏惹哭了你心里就舒坦了是吧？”
王莲花自知理亏，不敢再说了，梁骏衡也在小姐姐的安慰下缓了过来，只有沈佳怡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情调笑王莲花，“说的没错，不过未来的富翁，你该去煮面了”。
王莲花不理她，沈佳怡觉得没意思了，等梁骏衡不哭了，她却说道，“别人说两句就受不了了，我把你养到十八岁可就不管了，你要是以后真混到去要饭的地步，那也是你自己没用”
话落，梁骏衡的眼泪又有死灰复燃的趋势，郑芸瞪了沈佳怡一眼，“有你这样当娘的吗？”
“我怎么了，我说错了？我把他养到十八岁，这之前绝不会亏待他，这还有什么好说的？难不成还要我养他一辈子不成？如果他十八岁以后还要靠老娘养，还不如现在找棵树撞死呢”，她沈佳怡可不是宠孩子的人。
吴秀芹被她的“冷血”吓到了，“天啊，你对自己儿子居然这么心狠？”
王莲花逮到机会，“又不是她亲儿子，她当然不心疼了，可怜咱们小骏，摊上这么个娘亲”
“不是亲儿子？”吴秀芹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不管是不是亲生的都一样”，沈佳怡还是解释了一句，“我一直把小骏当成我自己的孩子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让他产生依赖，在他十八岁之前，我肯定会竭尽全力给他最好的生活，送他去读书或者学手艺都行，但是，到了年纪就给我滚蛋，我可不想给他当一辈子丫鬟，而且也不会给他留下多少产业，他要是有能耐，自己去挣去，我留再多东西给他也总有花完的一天，只有自己有本事才是真的什么都不怕。”
“说得好”，章隽杰又来蹭饭了，刚好听到沈佳怡的话，颇为受教，“我决定了，对霖儿我也要一样教，以后咱家的东西都给小艾当嫁妆，至于霖儿，让他自己去挣”
郑芸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你有多少东西留给孩子似的，跟着姓沈的凑什么热闹，她呀，就是怕孩子吃饱了她没得吃，我还不了解你们”
沈佳怡和章隽杰对视一眼，破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意味。
其实，郑芸说的也没错啦，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她不想带孙子……以及曾孙…，这年头又没有什么计划生育，那孩子还不是可劲的生，如果她成了奶奶的话肯定要对孙子好吧，像别的奶奶那都是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给孙子的，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她吃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养儿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