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收钱了》八千丈

13、装扮

　　听到身后两名女子的丫鬟对他骂骂咧咧，向余心中气愤，却又不能骂回去，只能嘀咕道：
　　“你们以为车上这些东西谁都可以买吗？这可是贡品，常人见所未见，每一件都是我家殿下亲自挑选，用来送给我家未来娘娘的，怎么可能便宜了你们这些外人？有骂我的这本事，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嫁个阔气夫君，让他们给你们买去。”

　　子孙巷尽头有一处小小的院子，向余推车进院，里面正有人等他。
　　这人二十五岁左右，长相俊秀，面白无须，声音尖细，神态柔和，他名叫牛孟，是李方寒身边的得力太监，也是他极为信任的人之一。

　　看到向余额头尽是汗水，牛孟忍不住发笑，问道：“一切顺利吗？”
　　向余将车子推到一边，把车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卸下来，回答道：“顺利，未来娘娘挑了不少。”

　　牛孟打趣道：“没多收钱吧？”
　　向余瞪眼道：“怎么会，殿下可是交代了，我岂会抗命。只是，殿下既然想将这些好东西送给未来娘娘，直接送就是了，不知为何选了这么个拐弯抹角的方法？明明是千金难买的贡品，竟让我当成不值钱的地摊货，暴殄天物啊。”

　　牛孟笑道：“殿下的心思岂是咱们可以胡乱猜测的，遵命办事就好，这次还只是些普通货色，下次的东西会更好，你要一步步让未来娘娘相信你，愿意买你的东西，并慢慢成为她的亲信之人，这样才不会枉费殿下的心意，辛苦你了。”

　　向余抿唇不语，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件非常艰难的任务，还不如让他上刀山下油锅呢。
　　看来，他又要继续研究女子用品了，但愿这次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早日让未来娘娘相信他。

　　回到“月苑”，云巧看到这些好东西，比侍剑的反应还要夸张，她在意的不是这么便宜的价格买了这么多好东西，而是担心此事有蹊跷，那卖货郎别有所图。

　　陈月圆拿着一支步摇在手中掂量，笑道：“云巧，你想到的我都已经想到了，也知道这卖货郎除了卖货，必有其他意图。可是有什么关系呢？无论他图谋什么，都不会让我的名声比现在更坏，咱们还有什么好怕的。你无需多想，收好这些东西，留着以防万一，无论跟五皇子的亲事成不成，我们都会遭遇些什么，到时拿去换钱，做应急之用，手中有钱，万事不难，咱们有备无患才好。”

　　云巧这才释然，将东西一一收好，“还是小姐想得周到，我见识浅薄，自然什么都听小姐的。小姐，我给您留下一些胭脂水粉和珠钗耳坠，您也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其他的，我一定好好收着。”

　　陈月圆让侍剑和云巧每人留下两三样自用，主仆三人闲来无事，躲在房中擦脂涂粉，插花戴簪，自得其乐。

　　新买的这些胭脂水粉果然不错，颜色纯正，味道香甜，涂在脸上之后很柔和，几乎看不出来，却更显明艳动人，娇而不媚，艳而不俗，比她们之前买过的任何胭脂水粉都要好。

　　本朝女子着妆较重，喜欢浓烈鲜艳的颜色，每当汗出，用帕子轻轻一擦，便会将帕子染红。
　　陈月圆却不喜欢浓妆，只觉得敷在脸上不舒服，好像戴了一层面具。

　　今日买来的这些完全不同，几乎感觉不到化了妆，轻薄通透，明媚舒适，白里透红，雅致自然。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新买的首饰也不错，做工精致，巧夺天工，款式新颖，独一无二，怕是京城中再也找不到相同的。
　　每一件戴在发上都光彩夺目。

　　陈月圆心情正好，任由云巧和侍剑将她打扮得耳目一新，惊艳飞扬。
　　云巧和侍剑也各自化了妆，戴上了陈月圆送给她们的饰品。
　　主仆三人互相打量，嘻嘻哈哈闹成一团。

　　云巧下榻来，盯着陈月圆左瞧瞧右看看，眸中满是称赞，“小姐，您这么一打扮，简直比咱们府里挂的那些神仙妃子都要吸人眼球，好一个下凡的仙女。”

　　侍剑也连连夸道：“小姐果然天生丽质，仪容不凡，不打扮则已，一打扮简直迷死人了。”

　　看两人说得这般夸张，陈月圆好笑道：“好了，你们不要打趣我，不过涂些胭脂擦些粉，戴些平常不戴的首饰，哪里那般夸张了。”

　　侍剑道：“小姐，您就不要谦虚了，您天生丽质，被这些外物稍稍一衬托，更能凸显美貌呢。”
　　云巧也笑道：“是啊小姐，您若再换上一身轻薄飘逸的罗裙，定比现在还美。”

　　她们正玩得开心，哪成想这时候会来人。
　　大伯母身边的丫鬟彩金和彩银突然闯了进来，向陈月圆见礼后，竟一左一右架起她便往外走，脸上神情一目了然，焦急中透着欣喜。

　　陈月圆倒也不反抗，任由她们搀扶着，她心中明白，定是宫里来消息了，要不然，大伯母也不会派她身边的丫鬟亲自过来。

　　云巧和侍剑哪肯让两个丫鬟这般放肆，横眉怒对，拼命阻拦。
　　她们二人一向看不惯赵氏身边的丫鬟狐假虎威，在将军府横行。
　　四人之间多有磨合。

　　彩金顾不得置气，只是急道：“哎呦，你们这两个没有眼力界儿的死丫头，我们又不是欺负十五小姐，只因宫里来人了，我家夫人吩咐，让我们将十五小姐带过去，好好梳洗打扮，准备进宫面见贵妃娘娘呢。”

　　说完，她不由分说，和彩银架着陈月圆匆匆而去，云巧和侍剑哪里离得开陈月圆，摘掉头上的精致发饰，擦掉色彩明艳的唇脂，紧紧跟随，一行人匆匆来到老夫人院中的一间厢房。

　　房中全是丫鬟婆子，拿着胭脂水粉珠钗环佩，显然有备而来，要为陈月圆梳妆打扮。

　　陈月圆一进屋，这些人正要上前的动作竟齐齐顿住了，盯着她左看右看，只觉得无从下手。

　　此刻，陈月圆脸上涂着胭脂水粉，画着黛眉眼影，抹着唇脂口红，更衬得皮肤细润如玉，柔光细腻。
　　动人的桃花眼灵动活泼，顾盼生辉，更添魅力。

　　满头秀发挽起少许，在头顶盘绕一圈向后扬起，在风中飞舞，彰显着少女的活力和灵气。

　　盘发处插着一根精美的步摇，如花枝状，淡紫色的玉柄，逐渐分成两支，盘桓而上，形成圆形枝条，上缀有小叶，是由一个个碧绿色美玉制成，节点处有一只用淡绿色玉石制成的蝴蝶，匍匐在步摇之上，下坠淡紫色玉链，玉链上穿坠淡绿色玉石，淡紫与淡绿相衬。

　　这支步摇精美绝伦，世所罕见，摇曳生姿，风情万种，无不显露着陈月圆的娇美与柔情。
　　随着莲步轻移，钗随人动，步摇发出清脆悦耳的玉石之声，叮叮咚咚，犹如仙乐。

　　除了这只步摇，陈月圆头上还插着两支玉篦，篦上装饰着纯白色茉莉花，虽小巧，却耀眼，仿佛集了日月精华，无论在任何环境中都能散发出淡淡光芒。

　　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走上前来，仔细看了一番，惊呼道：“十五小姐，您这番打扮着实不错，美而不俗，柔而不媚，特别符合大家闺秀的气质，哪里需要我们这些下人动手呢，只不过，头上的发饰少了些，身上的衣服也要换一换，您快来看看喜欢哪些，赶紧穿戴上去给老夫人看看。您马上便要进宫，没时间耽搁了。”

　　马上进宫？怎么这般着急？
　　陈月圆自觉失策，她哪里会想到自己难得化一次妆便赶上此刻进宫呢？
　　不知这般妆容进宫，会不会被选中。

　　刘嬷嬷谨慎周到，心细如尘，帮陈月圆加了几件首饰，穿上漂亮衣裙，全身上下收拾得一丝不苟，这才搀扶着她去见老夫人。

　　陈月圆一进屋，激起一阵骚动。
　　自然是有人惊呼，有人羡慕，有人不屑，有人打趣。

　　家中妇人看到她头上那支步摇，纷纷露出惊艳之色。
　　她们常去珠宝店，首饰店，自然知道这件东西难得一见，必定价值不菲。

　　只有大伯母赵氏走上前来，蹙眉看着她，许久才说道：“十五这般打扮确实明艳动人，美丽富贵，只是宫中郭贵妃娘娘不喜欢女子打扮太过张扬艳丽，咱们也要投其所好才是。”

　　这赵氏仗着自己宫里有熟人，时常显摆，自觉高人一等，却从不对家人说起宫中贵妃娘娘的喜好。
　　刘嬷嬷等人哪里知道这点，听她这般说，只得低头认错，连说自己没办好差事。

　　陈月圆跟诸位长辈见礼后，垂首静立，等着老夫人发话。
　　她尽量垂着头，不让老夫人看到她那双令人心荡神牵的桃花眼，以免心生不快。

　　老夫人抬眼打量着她，满是精光的双眸轻轻流转，似乎觉得这身打扮着实不错。
　　只是考虑到郭贵妃娘娘的喜好，老夫人还是摆了摆手，让赵氏带陈月圆去重新打扮。

　　陈月圆不动声色地耽误时间，假装看不到大伯母火急火燎的表情。
　　她心想，既然郭贵妃不喜欢女子明媚动人，她偏要这般才好，也好让郭贵妃厌了她，让她落选。

　　磨蹭到最后，陈月圆只换了一身素色罗裙，涂了暗色的唇脂，其他保持原样，虽看上去多了几分端庄沉稳，却也少了一些灵气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