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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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琉渊将胡璃轻缓地放在了床榻之上，他搂着胡璃的腰，一腿跪在床沿之上，因此直不起身来，但显然也没有起来的意思，就这么用极近的距离细细地看着胡璃的眼睛，房间内红艳艳一片，烛光旖旎，侍从皆识相地离开，只余他们二人。
气氛异常的诡异，胡璃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推了推曲琉渊的肩膀，没推动，不由得小声道：“你干嘛啦！”
像是撒娇似的语调像一根羽毛似的轻轻滑过曲琉渊的心脏，弥漫上来的是止不住的麻痒。
曲琉渊抬起右手，覆在胡璃的脸颊上，细细地摩挲着，弄得胡璃更加不自在，脸颊通红一片，想扭头躲开又怕伤了他的心，只好瞪大眼睛强行忍着不适，无辜地看着曲琉渊，心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抱歉……只是今天的阿璃，实在是太美，叫我忍不住想一直看下去。”好半晌，曲琉渊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垂下眼放开了胡璃，他声音低哑，情绪看着低落了不少，也不知道决定了什么，直起腰，转身背对着胡璃。
“今晚好好睡吧，我会在偏殿歇息，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如何的。”至少在你同意之前，在事情尚未解决之前，他不会。
胡璃闻言却是一把拽住了曲琉渊的袖子：“可是今晚……不是你我的新婚之夜吗，你……”
曲琉渊一愣，猛地回头直直地看着胡璃依旧泛着桃红的脸颊，心跳如鼓，忍不住有些期待胡璃接下来的话。
胡璃被曲琉渊看得话都卡壳了一下，好半天才接上，弱弱地说道：“我是说……额……算了，要不还是我去睡偏殿吧，毕竟你现在是太子了，我不过是个挂名的太子妃，今非昔比，我总不好让你去睡偏殿吧。”
“……”心一下子全部浸没到了冰水之中，隐隐发热的脑袋也冷静了下来，曲琉渊看着胡璃那双干净的眼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胡璃对他，难道不是也有着喜爱之情的吗，为什么会如此冷静地说自己不过是挂名的太子妃？
这话就好像……胡璃随时都做好了离开的准备，一点也不想与他有过多的牵扯似的。
曲琉渊喉咙有些干涩，他端起桌上的酒水，抬头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水滑过喉咙，顺带将曲琉渊的胃腔也烧了起来。
他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少年时期不胜酒量的模样，双眸充血，面颊通红，看着颇有些可怕。
但是胡璃不怕，他甚至还以为曲琉渊被酒呛着了，赶忙爬下床给他倒了杯茶，毫无自觉地凑上去把茶杯端到了曲琉渊的唇边。
曲琉渊只觉得，脑中的某根筋啪地一声，断了。
他的喉咙间发出了最后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最后的挣扎，但下一秒，他便转身一把掀掉了摆放着精致菜肴美酒的桌布，一把将胡璃压倒在巨大的圆桌上……
茶杯落地摔得粉碎，龙凤红烛倒在脚边，小小的火苗沾了茶水瞬间熄灭，碗盘咔嚓咔嚓接连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其中还夹杂着胡璃的惊呼，闹腾的动静一点也不掩饰，传到了门外人耳中。
门外的宫女太监们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问问情况，但是一个经验老练的嬷嬷拦住了他们，微笑着对房门喊了一句：“碎碎平安！”便领着这些宫女太监们撤离了门口。
任由房间内，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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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身体没有那么好的自愈能力，等胡璃醒来已经是第二日黄昏了，他浑身酸痛，较之第一个世界还要难过数倍，10％的痛觉都抵不住他遭受的这一切，而且这个家伙，也远没有第一次那么温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惹着他了。
房内无人，只有透过窗缝照射在地面上的一小块橙色阳光。
“你没事吧……”明珠担忧地冒了出来，围绕着胡璃转了一圈，看着胡璃难受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胡璃的痛觉已经降了那么多，身体也换了，还是这么怕疼。
“能有什么事，只是可怜我自己再也不能骗自己是直男罢了。”胡璃在发现自己对曲琉渊做的事情一点也不排斥或者生气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真的沦陷了……可是这又能如何呢，那个人在乎的终究不是自己，他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暂时的替代品，等时机到了，他能成仙成神，自己在乎的人能复活……这就够了，忘不掉曲琉渊的话，大不了一辈子孤独终老，最差不过就是寂寞，可他不还能拥有亲情友情吗？如此……他已经不敢奢求更多了。
想通之后，胡璃把心态调整到了最佳，脑中的杂念全部摒弃掉，脸上也重新展露出笑容来：“没关系啦，其实我无所谓的，谁年轻的时候不会喜欢一两个人的，喜欢上曲琉渊也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但是我记得我的身份和职责，我不会因为我的个人情感问题影响到我们的交易的，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反正我也不是没有爽到，更何况我可是现代思想，开放着呢，没必要为了这种事胡思乱想，你就不用担心了。”
“那就好……”明珠半信半疑地说道。
“太子妃殿下，请问您醒了吗？”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声，兴许是听到了房内的动静前来问话的宫女。
“醒了，有什么事吗？”胡璃艰难地扶着床坐了起来。
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只是进来的不是什么宫女，而是一位身穿素粉色宫装的女人，她的面上略施粉黛，头上盘着妇女发髻，嘴角带着柔和的弧度，整体看上去十分令人舒服。
“这是……？”胡璃奇怪地看向一旁的宫女。
“回太子妃，这是太子殿下新纳的侧妃，今早刚入宫，只是上午太子殿下吩咐不得打扰太子妃，侧妃就在外头等了您一天。”那宫女估计也是年轻气盛，又许是心疼新来的侧妃干坐着等了大半天，于是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太正常。
“阿欣！你先去出吧。”那女子皱了皱眉，瞪了那宫女一眼，而后歉意地看着胡璃，“抱歉，是妾身管教无方，阿欣年纪方小，还请太子妃殿下不要怪罪她口笨。”
“……嗯。”胡璃恍恍惚惚地应了一声，讪笑，“他跟我说过，他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不过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你接来了……不过也好，皇爷爷一直希望阿呆……太子能早日延续子嗣，你放心，我就呆在屋子里不喜欢出门，你们随意就好……”
“殿下误会了……”那女子一愣，无奈地笑道，“妾身名为涟水，明面上是太子殿下宠爱的侧妃，实则不过是太子殿下的一枚挡箭牌罢了，至于孩子，也是妾身与夫君的……”
胡璃一听这名字就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看着这个剧情里笑着走到最后的女人：“你夫君……是梁毅？”
“殿下果然什么都知道……”涟水笑了笑，“没错，妾身与夫君早已定下终生，太子妃殿下现在可算安心了？”
“……说什么安心不安心的，就算你真的是他的真爱……我也……没关系的。”胡璃含糊道。
“殿下，口是心非有的时候可是会叫人伤心的，何不坦诚一点，我看殿下对太子也不是全无心动的不是吗？”涟水劝到。
“或许吧。”胡璃不置可否，“不过我与阿呆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解决吧，就不劳涟水姑娘操心了。”
“如此……想必殿下心里已有了想法，倒是妾身多话了。”涟水叹了口气，“那妾身便不叨扰殿下了。”
胡璃摆了摆手，涟水见他确实没有再与自己谈下去的意思，福了福身，无奈离开了。
曲琉渊还当让涟水亲自前来向胡璃解释能让胡璃转移点注意力，至少对昨晚的事情能够不那么生气，结果看着涟水自信满满地进入房间，又见她垂头丧气地出来，心都凉了。
他傻站在门外好半天，直到夜幕降临，屋内亮起烛灯，他这才磨磨蹭蹭地上前，轻轻地在门上敲了敲。
“进来。”胡璃微微沙哑又带着疲懒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听得曲琉渊的喉咙紧了紧。
“阿璃……”曲琉渊调整了一下表情，挺直腰板想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怂，但是双脚踏进房间的瞬间，他满心满眼的，就只剩下了那个脸色苍白，半躺在床上直冒冷汗的人，一颗心提了起来，他赶忙上前，“阿璃你怎么了，是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叫御医来给你瞧瞧？是我不好，竟然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好了！”胡璃只觉得曲琉渊呱噪得很，“别吵了，我没事，只是疼得厉害，你叫御医来是嫌我不够丢脸吗？”
伤处太过……但是又不能不上药，胡璃昏睡的时候御医肯定也是看过的，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他可清醒得很，要他这样再看一次御医，他情愿现在就一头撞死在床柱上。
曲琉渊倒是脑子一转就知道胡璃想说的是什么，没有被胡璃不耐烦的语气和话伤到。
他沉了沉气，决定还是得认错：“对不起，昨晚……那样对你，让你吃了这么多苦头，明知道你的体质不吃痛还那样折腾你，是我的错，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以，不过你放心，昨天晚上结束之后……是我亲自给你清理上药的，没有经过御医的手……只是你现在疼成这样，要不还是让御医给你看看……毕竟你的身体要紧——”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话怎么这么多。”胡璃撇了撇嘴，语气虽然依旧不是很好，但脸色却没有刚才冷硬了。
“阿璃……”曲琉渊眼神复杂地看着胡璃，伸手将胡璃软白纤细的手紧紧地握在了手掌中，“你听我说，虽然昨天晚上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伤害到了你，我很内疚，但是我不后悔，如果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与你成为一对真真正正的夫夫——你是我唯一的弱点，我就算失去了一切都不可能失去你！”
“……哦，是吗。”胡璃心想，你上个世界不也说了爱我，结果不还是给了我一个最低的评价。
“你不信我？”曲琉渊眼中闪过一丝受伤，“我曲琉渊对天发誓，在我心中，最重要的永远都是阿璃你！甚至为了你我可以立刻去找皇爷爷撤去我这太子的头衔，与你远走高飞。”这件事，他昨天今天也想了一夜一天。
他设想过失去江山失去复仇的机会，大不了赔上一条烂命，多活了一辈子也算是值了，但是当他设想阿璃离开他身边，永远不再见，或者阿璃在他看不见的角落娶妻生子甚至死去时，他发现他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设想。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他早在不知不觉中爱惨了胡璃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带给他人生光明的人。
失去胡璃的代价太过沉重，他不能接受！
胡璃倒是有些惊讶地看了眼曲琉渊，心里也是明白，他说的这番话，都是出自曲琉渊的真心。
只要他一句话，恐怕曲琉渊真的会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跟他离开的！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这个曲琉渊还有上个曲琉渊是失去了记忆轮回的本体，还是如同小说中把自己灵魂切片的大佬那样分魂历劫，只要这一辈子，此时此刻的曲琉渊是深爱着他，真正属于他的，这不就够了吗？
既然都已经想开了，那为什么不好好享受这个身份神秘的大佬对自己的爱呢？等到正主找回来之后，一切重回正轨，到时候会怎么样，都还不一定不是吗，他又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的！毕竟做任务嘛，反正都这么苦了，不如开心一点？
胡璃低垂着头思考着人生，而曲琉渊则是紧张地看着胡璃，生怕胡璃会跟他说什么可怕的话。
“咕噜～”这时，非常不巧的，胡璃的肚子传出了巨大的声响，打断了胡璃的思考，也破坏了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
胡璃抬起头看着有些懵的曲琉渊，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我相信你，不过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想太早做决定，至少……嗯，先等我填饱了肚子之后，我们再慢慢谈？”
“嗯……哦，好，那我现在就去给你做点吃的……”曲琉渊只好依依不舍地松开胡璃的小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房间，去往最近的小厨房了——给心爱的人下厨什么的，这都是小事。
房门再次紧闭，房间内恢复了安静，胡璃看着曲琉渊离开的方向，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微微闪着光芒的戒指，轻笑出声：“乖儿子，刚才那个，也算是你的父亲哦，虽然很可能以后就只剩下咱们父子俩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对他产生什么不满的情绪……毕竟——”
“你父亲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我，而我……不过是一个幸运的小偷罢了。”
现在的一切，都算是他偷来的吧。
“这怎么能说是偷呢，在这件事里，最无辜的就是宿主了啊，我倒是觉得宿主比那个吴利好多了，要是能和那位在一起肯定能得到幸福的！”察觉到胡璃想法的明珠连忙冒了出来说道。
“不经意间得到了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还妄想占为己有，那不是偷，是什么？”胡璃苦笑，“好啦，不说这个话题了，反正我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其实我没必要太计较，船到桥头自然直嘛，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唔……”明珠无言以对，“既然宿主这么认为的话……那好吧。”
胡璃无声地笑了笑，转了转无名指上闪烁不定的戒指。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