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再见，亲爱的汤姆.里德尔 “你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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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到这里来？”里德尔柔声问道。
在和贝拉特里克斯的追逐中，哈利已经来到大厅，此时此刻他们正躲在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里。难得的，里德尔竟然没有大声质问他，哈利原以为他会这么做，这多多少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是不是被吓坏了？”里德尔轻轻抚摸着哈利的脸颊，他的手指包含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可同时，他的手指也前所未有的冰冷，红色的眼眸俞发鲜艳，仿佛随时会流出浓稠的血一般。
他用十分自然的神态询问着哈利手中的预言球：“那是什么？”
哈利猛地想起当下最重要的事。他急忙对里德尔说道：“Voldy，我们得赶快把它带走！这里面肯定有一个很重要的预言，伏地魔需要它！我听到他们说邓布利多教授来了，我们赶紧去找他汇合吧！”
“原来是这么贵重的物品。”里德尔微微眯起眼，“把它交给我来保管吧。”
虽然今天的里德尔处处透露着古怪，但哈利还是毫无保留地将手中的预言球交给了他。
或许是因为他的手心全是汗，使得预言球的表面变得湿漉漉、滑溜溜的，它和里德尔的指尖接触了连一秒钟的时间也没有，便直接掉落到地板上，碎成无数瓣。
白色的雾气升起，属于特里劳妮教授做出真正预言时嘶哑，刺耳的声音回荡在两人周围：“拥有能够征服黑魔头力量的孩子诞生了……他于七月末出生在一个曾经三次击败过黑魔头的家庭中……黑魔头会标记他为一生的劲敌，但他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力量……其中一个必定会死在另一个手中……他们两个只能活下来一个……”
哈利完完全全愣在原地——他和里德尔竟然一不小心把预言球打碎了！
“看来你还不清楚，哈利，重要的并不是这颗预言球，而是它里面藏着的这个预言。”里德尔细长的手指缓慢地放到哈利的脖颈上，他的眼睛里冒出红色的、贪婪的光芒。“听到了吗，哈利，我们两个，只能活下来一个。”
“我……我不明白……”哈利的身体开始发冷，他想他的耳朵一定是出了问题，不然里德尔怎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
“可爱的哈利，你又要开始了。一旦出现你预料以外的事，你总会说一些令人发笑的话。”里德尔的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嗤笑声，这在一向温文尔雅、谦逊有礼的里德尔身上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他真的是里德尔吗？哈利不禁攥紧手中的魔杖。他可以对里德尔使用任何他能够想到的魔咒，毕竟他们距离那么近，他绝对无法及时躲避，可……可他做不到，他竟然做不到！对自己的亲人，对一直照顾自己的里德尔，他无法施任何一个咒语！
“你已经给我惹了够多麻烦了，哈利，但看在你曾经讨好过我的份儿上，我会让你毫无痛苦的死去。”里德尔凑到哈利耳边低声说道，姿态依然保持着他们平日里的亲密，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如此冰冷。
“你不是里德尔，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假冒他！”从里德尔身上透出毫无人情味的冷漠使哈利的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又开始说傻话了，是不是？”里德尔的手指一直掐着哈利的脖子，他没有挣脱，而令人绝望的是，他感到自己完全丧失挣扎的欲wang！他心里隐隐意识到，眼前这人的的确确是里德尔，可他是那么的不像他！
此时，里德尔勾起嘴角，贴着哈利的耳朵低声问道：“傻宝宝哈利，你难道从没想过汤姆．里德尔是伏地魔这个可能吗？”
说着，他抬起魔杖，在空中写下一个个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字体：Tom Marvolo Riddle。他挥舞魔杖，这些字母重新排列，变成了“I am Lord Voldemort”。哈利几乎用发颤的声音念出“我是伏地魔”这句话。
这……这怎么可能呢？里德尔和他一起度过的日子清晰地犹如电影一般在哈利的脑海里播放着：第一次过圣诞节；第一次过生日；第一次收到来自家人的礼物；第一次拥有一把属于自己的飞天扫帚；第一次穿上正式礼服；第一次跳舞；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逃脱密室后火辣辣的耳光；争吵之后的和解；以及从禁林深处走出时，迎面而来充满寒气的拥抱！等等等等……关怀也好，责备也罢，给予哈利这些家人一般感受的人，怎么会是伏地魔！怎么会是那个破坏了自己真正家庭的刽子手！杀害自己亲生父母的凶手！他怎么敢说他是哈利父亲的兄弟！这是怎样的耻辱！怎样的讽刺！
“你骗我，从头到尾？”不知不觉，泪水布满了哈利的整张脸，他感觉不到眼泪，但它宛如拥有生命般，争先恐后地涌出哈利的眼眶。
或许是因为泪水的缘故，眼前里德尔俊朗的面孔发生了扭曲：“是呀，可我们都很融入彼此的角色，不是吗？时间还早，邓布利多不会发现他精心保护的学生与黑魔王共处一室。在你死去之前，我是非常乐意让你知道全部真相的，毕竟我已经玩腻了叔侄游戏，也已经厌烦照顾一个青春期的孩子。”
哈利的内心叫嚣着拒绝，可他的耳朵仍然老老实实把里德尔的话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那是一个夜晚，我走进你家，你父亲可笑地大声喊着：‘快走，带着哈利离开。’当然，我只需要一个简单的魔咒就结束了他的生命——阿瓦达索命咒。”他念这句魔咒时，声音放得是那么轻，好似他们依然在霍格沃茨，在里德尔那间办公室里：他是他的学生，同时也是他的侄子，他专心聆听着来自于他的教诲。
这时候，里德尔发出一声轻蔑的笑：“紧接着我走进卧室，杀死了你的母亲——我发誓，这轻而易举！可是有一件事出了意外，那就是你，哈利．波特！”
里德尔的脸颊刹那间充斥着无比憎恶、无比厌恨的情绪。他捏着哈利脖子的手不禁收紧，不至于使哈利感到难以呼吸，可他竟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他听到里德尔一字一句地咆哮道：“为什么你没有像你蝼蚁一样的父母死去，为什么！”
他猛地松开哈利，他趴在地上，不知是因为哭泣还是因为真的太过痛苦，剧烈地喘息着。
里德尔英俊的面容在哈利的余光中，仿佛陈旧的墙皮在剥落，慢慢露出里面那张苍白、蛇一样的脸孔：“因为你妈妈愚蠢的爱，哈利，你活了下来，阿瓦达索命咒只给你留下一道伤疤。而就是这道闪电形的伤疤，把我的一切都毁了！如你所见，我的模样、我的法力——我变成了一个什么东西！我休养生息，骗取邓布利多的信任并甘愿在霍格沃茨做一名普通老师，为的就是等待与你相遇，好让我解开你活下去的秘密。命运的指引多么可笑，不是吗？不过一切等待都是值得的，我终于知道你身上那我所没有的能力，居然是爱！竟然是爱！”
他发出嘲讽的大笑：“邓布利多这个狡猾的老东西，他留着我说不定是为了监视我，他可能早就猜到我是伏地魔了！不过那又如何，他心爱的学生今天就要死在黑魔王手中了！”
眼前的汤姆．里德尔完完全全变成墓地上哈利见到过的那个可怕的伏地魔，他的身上看不到半点汤姆．里德尔的影子。
“我痛恨那该死的爱，但讽刺的是，我必须要依靠它，才能获得超越我以前的力量。我想把你开除，我想把你囚禁起来好好研究，可是邓布利多三番五次地坏了我的好事，他在用他的方法保护你，小可爱，你真该好好感谢他。”伏地魔绕着哈利踱着步，哈利被这么残酷的事实压弯了腰，他没有爬起来的力量，他甚至一个字也说不出！伏地魔半蹲下，强硬地抬起哈利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怎么了，哈利，知道这些事情让你很痛苦吗？你从以前就一直希望我把你当作大人来对待，希望我把所有事情告诉你，那么这一天终于来了，你为什么不敢面对？勇敢一点吧，哈利，邓布利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别说了……别说了！”哈利痛苦地摇着头。此时此刻，他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一场荒唐、滑稽的梦！
“不，哈利，我要告诉你，我必须要让你知道，你对于邓布利多来说是一个多么不听话的孩子！”伏地魔残忍地笑道“还记得墓地那次吗，我要再次感谢你，哈利，是你给予了我力量，你让我比以前更强大！从那天开始，我就策划着这一天，甚至可以说，我无比期待这一天的到来！邓布利多让你练习大脑封闭术在我看来完全是白白浪费时间，你的大脑早就把我想要的全部告诉了我，我远比他更了解你！我知道你关心我、在意我，只要给你看一点虚假的信息，你会如同我设想的那般，奋不顾身地来到魔法部。你对于我来说可真是一个乖孩子！”
他发出疯狂的大笑：“我蛰伏这么久，准备这么久，今天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汤姆．里德尔是伏地魔，他将会成为这世界唯一的王！而你，可怜的救世主，你是他通往成功路上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黑魔王永不会被打败！”
他暗红色的眼睛里一切神采顷刻间消失殆尽，那双和里德尔相似的眸子终于变得冷酷无情。他对着趴在地上的哈利冷冷念出：“阿瓦达索命。”
哈利想要举起魔杖反抗，可该死的是他居然做不到！明知眼前人不是里德尔，是伏地魔，是哈利一心想要打败的仇人，可他却……他却控制不了这具身体，这具熟悉里德尔的身体！
千钧一发之际，小办公室的墙壁被整个炸碎，大厅里那尊金色巫师像活了，他身形一闪，速度极快地趴伏在哈利身上，抵挡住伏地魔的攻击。
“汤姆。”邓布利多透过破损的墙壁，悲痛地注视着自己几乎认不出面容的学生。
“邓布利多。”伏地魔的眼睛里什么情绪也没有。
两个人忽然对着彼此发射咒语，贝拉特里克斯想要上前帮忙，被另外一尊巫师像狠狠按在墙壁上。
“你不该这么做，汤姆。”邓布利多像是对学生失望的老师一般，一边缓缓摇头，一边抵抗着对方的咒语。
“你根本一无所知，邓布利多！”伏地魔张狂地叫道。
“关于死亡，我显然有比你更高一层的见解。”邓布利多接近伏地魔，出其不意地从他的杖尖喷出一道火焰，将伏地魔捆了个结结实实。一眨眼间，火焰褪去，捆住伏地魔的不过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它迅速从伏地魔身上游了下来，冲着邓布利多张开它那张血盆大口——毋庸置疑，这是纳吉尼。
哈利用发抖的声音唤道【纳吉尼！】
然而纳吉尼像是完全听不到哈利的呼喊，它戒备地立起身体，以一副随时进攻的姿态盯着邓布利多的一举一动。
伏地魔和纳吉尼同时对邓布利多发起攻击，邓布利多的面前出现一道屏障，完美地避开魔咒和毒牙。
这时，大厅的壁炉里响起“噗噗”的声音，福吉和许多巫师幻影移形来到这里，他们目睹了伏地魔的真容——这似乎正是伏地魔的用意，他抓住贝拉特里克斯的衣服，对着趴在地板上被保护起来的哈利扬起嘴角：“真是一群不速之客！我们下次再见了，哈利。记住，你和我，我们之间只会有一个活下来。”
说完这句话，他带着贝拉特里克斯消失不见。
“这是……那个人？”福吉等官员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我告诉过你，康奈利。”邓布利多以一种深沉的语调说道“我们应当想办法对付他，这一年里我都在和你谈这件事！但是你从来不相信我。好了，楼下神秘事务司里还有几个被制服的食死徒，你最好派傲罗下去一趟。”
“邓布利多在这！快！”福吉好像有些错乱了，他指挥傲罗却是要去抓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抬起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现在不是打击我的时候，康奈利，你仍然不明白吗，我们应当一起联手对抗伏地魔！”
“好，好……”福吉像是才回过神来。
“请允许我先把哈利送回学校，之后我们再进行商讨。”邓布利多彬彬有礼地说道。
他走向被巫师像保护起来的哈利，他指着它的脑袋轻轻念了一句“门托斯”，它又恢复成一座普通的雕像，一动不动。他把哈利拉了起来：“没事吧，哈利？”
没事了吗？一切结束了吗？哈利的脑袋浑浑噩噩的，完全给不了任何反应，只能木然地站在那里。
“你不能没通过魔法部的同意就随便把一件物品做成门钥匙！”福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康奈利，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没必要在意这些小事。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把乌姆里奇从我的学校里调出来，并且让傲罗停止调查我的保护神奇生物课老师。”福吉还想要再说点什么，邓布利多用礼貌地笑容打断了他。“好，其他的我们晚上再进行详谈，先行一步了。”
接着，好像肚脐被什么勾住，天旋地转的熟悉感传来，还未站稳，哈利的双脚已经踏上邓布利多办公室的地板。
这里静悄悄的，所有物品恢复到被福吉袭击破坏之前的模样，只有肖像画传来轻微的鼾声。
哈利恍恍惚惚地意识到，因为自己的鲁莽，小天狼星死了；赫敏、罗恩、金妮和卢娜受伤了。他的头脑慢慢推理出一些事情：和那群可怕的食死徒混在一起的男人，卢修斯.马尔福，也就是他的恋人德拉科.马尔福的父亲，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食死徒。这就可以很好地解释，为什么马尔福千方百计地要阻止他去魔法部，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个计划！他知道伏地魔在利用自己，他知道汤姆.里德尔是伏地魔，他和伏地魔一起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利用了自己！哈利真想呐喊，真想大哭一场，可是却有什么堵在他的胸口，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能傻站在那。
“哈利，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希望这可以使你好过一些。”邓布利多出去了一下很快便返了回来，他柔声对哈利说道，“你的朋友们正在庞弗雷夫人那里接受治疗，他们平安无事。”
哈利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他仍然像一块木头似的站在那里，双眼无神地盯着地毯。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温暖的手掌放在哈利的头顶：“孩子，我理解你的感受，如果你真的很难受，那就放声大哭一场吧！”
理解？难受？他的心脏正被一把把尖刀不停捅进去又拔出来，甚至将它搅成一团肉馅，甚至被扔在地上任意践踏，这种痛苦，怎么能是简简单单的一句难过就能形容的！邓布利多真的理解吗，他真的懂吗？不，谁也不会明白那种感觉！为什么不是他遭受死亡，为什么他没有被魔咒打昏，为什么他要知道——他其实根本没有家人！那些所谓的关心，所谓的温情，全部是假的！全部！从乌姆里奇踏足霍格沃茨，从魔法部逼走邓布利多，哪一样不是伏地魔计划的一环？他居然还在傻乎乎地为那个人担心……多么可笑！
哈利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扭曲：“你错了，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哈利。”邓布利多的眼睛依然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哀伤，“我明白你现在所忍受的所有痛苦：你失去了父母，又失去了教父，紧接着便得知汤姆.里德尔并不是你的亲叔叔。可能你现在也意识到，你的恋人背叛了你。”
他说对了，该死的，他竟然全说对了！他把这些血淋淋的事实再一次摆在哈利面前，假装为他难过，假装为他伤心，他不需要这些，不需要！他发泄般的将邓布利多桌上的所有东西推到地上，嘴里发出疯狂的可怕叫声，直到嗓子火辣辣地痛了起来。
“你必须要正视它们，哈利，你需要成长，并且是快速的。”邓布利多沉重地说道，“为此，尽管你现在没有心情，但我还是要好好和你谈一谈，和你讲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
“我不想听，让我离开。”哈利崩溃地蹲坐到地毯上，手指揪扯着自己的头发。
“恕我不能这么做。”邓布利多紧紧盯着他，“你必须要学会坚强，哈利。”
坚强……坚强……去他妈的坚强！哈利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他不要坚强！他要死去的人活着，他要离开的人回来！
汤姆.里德尔、德拉科.马尔福、小天狼星布莱克……这些名字轮流出现在哈利的脑海中，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可是他们的面孔却是那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逼迫他回想起与他们有关的记忆。从相识，到刚刚的结束。那些以前不曾在意的细节俞发明朗起来：似乎他身边的所有人都在怀疑里德尔的身份，只有自己和笨蛋似的全身心信任他，依赖他——把他耍得团团转，伏地魔心里一定快活极了吧？
过了很长时间，哈利才慢慢放松自己，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抱歉，教授，我想我或许可以听您讲话了。”
如同塞德里克的死亡，不管哈利多么不想面对，多么不想了解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他都必须要知道真相。
——还会有比眼下更糟的情况发生吗？
不知道第二次修改有没有体现出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再见，亲爱的汤姆.里德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