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未定时刻》甜猫妖

4、第三章 人说“天上

　　人说“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就是我们说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的这段时间，慕容飞燕自那日突然动了一下开始，也已经睡了三天三夜了。这三天来，我们可怜的慢郎中已经不知白了多少头发，翻了所有已知的医书，抓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同时，因为水晶姑娘的不清醒，还要无时无刻接受轻功飞翔训练，最高点当然是位于领子上方的一只熊掌了。
　　就在我们的慢郎中无计可施想要宣布水晶姑娘处于一种医术上的假死状态的时候（就是我们现代说的植物人），我们亲爱的女主角的灵魂就正好被月老那家伙一扫帚扫了下来，正式宣告了我们的穿越之旅正式开始。
　　虽然水晶姑娘的生死已经离奇到让任何人一听之下惊骇莫名的地步，也是一个学医之人梦寐以求的实验主体，但毕竟，她的身份，是当朝悍将的未婚妻；他的身份，是功高盖世的无敌勇将。所以，我们的水晶姑娘自然而然地逃过了成为白老鼠的命运。
　　但是尽管逃过了成为白老鼠这一劫，却逃不过被人养猪的命运。
　　今天是慕容飞燕姑娘醒来后的第三天。
　　直到今天，我们美丽的女主角还是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脑子一直在思考着那个球，那个老头的话。消化着那么一个一个的故事。也在飞快的思考着自己的命运。
　　“我希望一个拥有现代灵魂的你可以打破当时代的桎梏，由此决定你自己的命运。”
　　——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我已经跳出五行外，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呢？
　　“你现在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情了，但还不知道你和赫连拓拨的恩恩怨怨”
　　——赫连拓拨吗？是那个每日都在床边来来去去的男人吗？究竟我和他之间有着怎样的恩怨呢？既然这个身体的灵魂已经是全新的了，那么我是不是可以重新选择呢？我应该选择他吗？
　　在在这些问题想得慕容飞燕头都大了，却依旧没有答案。这三天里，她安安分分，认认真真地做好一个病人的本份，按时吃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但是却一句话也没说过。不是不想说，而是怕一开口就会有人把她当做妖精给烧了，或者是当她疯了一般给关到疯人塔里面去。不过如果是知道她这些日子以来生生死死过程的话，前者的可能性会大得多阿！
　　不过，就这水晶的身体来讲，这样的休养生息倒也是非常有必要的。
　　日子就这样汤汤水水的度过了三次日出和三次日落。在第四天日落之前，一位脸上带笑的中年人的到来，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静。
　　聪明的大家立刻猜到了这个老头的身份了，是的，月老爷爷。
　　可是，赫连拓拨住的不是一般的地方，是当世最严格限制出入的军营阿。一个不好，小命就玩完了，当然，我们的月老爷爷是神仙，对于这点小问题还没有放在心上，但毕竟还是要乔装打扮一番的，用的，自然是狐仙铃铃的易容圆珠了。
　　为什么还要请大夫？
　　还不就是因为慕容飞燕太乖了，一声不吭，让我们的大将军以为这场毛病生得水晶姑娘傻掉了呗！在对那位慢郎中不再抱有希望之后，大将军先生就贴出榜文，招募名医医治自己的未婚妻。
　　于是，名医越老粉墨登场了。在夕阳的金色光辉中，带着招贤的榜文出现在了赫连拓拨的面前。
　　一双带笑的眼睛，双手抱拳，一派江湖人士礼节的白胡子老头道，“在下姓越，越来越年轻的越，单名一个老字，长生不老的老，见过将军！”
　　威严的大厅，威严的气氛，威严的将军。
　　“你有什么本事？”
　　（果然做将军的，说话都简单，直奔主题）一边笑眯眯地想着，一边开口道：“在下自幼师承终南山下古墓旁地下洞天内的一位奇人，学习以武入医，以心入药之法，兼之研究五行八卦和身体的玄奥，此次，下山云游，专为这世间的疑难杂症而来。因看榜文上的话语颇为晦涩，心知可能是种疑难杂症，故而不自量力前来试试身手，还望将军原谅小人冒犯之处。”
　　画外音：果然做神仙的，讲话都喜欢云里雾里的。
　　“不知先生善用针还是善用药呢？对于人脑的研究达到哪一步了呢？”慢郎中的声音缓缓升起，虽然他的医术无法治疗那位夫人的症状，但还是可以用来分辨蒙古大夫和身怀绝技之人的。
　　只见我们的老神仙略一沉吟，（当然在想怎么过关了的话了）缓缓道来：“世间之事，皆由缘而生，由缘而灭，生生之不息，灭灭之不息，生息之交乃缘起缘灭之因由，在下所习之医道既是救人之术，亦为追求天人交感之道，先生所问的是平常的医理使用，而在下所习之阴阳调节之法无法让先生在一时半刻内明白，还望见谅。不过，如若将军因此不愿相信越某，那越某只能就此告辞了。”说着，缓缓作了个揖，转身抬腿便要离开。（欲擒故纵，老把戏了，不过往往老把戏都很效就是了。）
　　“慢着，去看看也好，有劳这位越老先生了，有什么吩咐、要用什么药物尽管开口，这个郎中会配合你的，请了。”虽然，听不太懂，但常年修习高深武功的赫连拓拨觉得这番话隐含很多信息，很像武林秘籍，而且，既然人家都来了，试试看总没错的，毕竟还是说出点子丑寅卯来的。
　　说着，赫连拓拨便带着副将离开了，原来，此时正是晚操时间，赫连拓拨是抽空出来的，而之后还有将领间的例行军事会议，一时半会是无法抽身的。看来我们的神仙是把所有的问题都考虑好了才现身的阿。
　　虽然一千个不乐意，慢郎中还是在前方带起了路。（要知道我们的慢郎中却也的确是个饱学之士，当初赫连大将军出发前亲点的随军大夫呢）
　　来到水晶卧房的外厅处，只见我们的慕容大小姐还是在床上乖乖地做着一个配合的好“病人”。
　　隔着一道青纱迷蒙的屏风，慢郎中为在一旁伺候的老嬷嬷引见了越老，老嬷嬷便带着两人来到床前，将把脉的用具一一摆放整齐，便退到了床尾候着。越老装模作样地坐了下来，耳边响起了慢郎中的声音，“小姐自三日前醒来之后，便不言不语，犹如痴傻了一般，但在下因小姐前一阵不明病因的假死不敢胡乱用药施针，因此只开了些养神的汤剂以作调养的功效。但这痴傻的样子某实在无能为力，就像是被勾了魂魄一般，虽然吾辈习医之人实不该有此等想法的，唉……”
　　待到慢郎中把话说完，越老才慢慢收回把脉的手，说道：“这个情况只是一般的假死后遗症，待在下施几针，并配以独门的药丸便没事了。但在下施针时要求绝对安静，所以请勿让任何人前来打扰。”
　　“真是厉害，这病症我是束手无策，他倒是说得轻巧，还不让人看，不过虽然是高人，但也不能这样藏私阿，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啊……”带着这样的嘀咕，慢郎中满心遗憾无法窥德高深医术地度出了房间，来到外厅守着。毕竟，这同行是冤家的道理他还是懂得的，即使他还是认为医术这东西要多交流才好。他哪里知道，把他支开不过是为了方便月老和水晶说话而已，当然，他的离开，也带走了站在床尾的老嬷嬷，两人就一齐守在了外厅。
　　透过层层的纱幔，透过屏风，就只能看见这越老在床前为床上的睡美人仔细地切脉了。时间静悄悄地流逝，但外厅的两人却丝毫感觉不到似的一动也不动，仔细瞧来，却是两眼无神，灵魂出窍一般……
　　房内，此时是另一番光景。
　　搭上脉搏的手的主人在一瞬间读取了慕容飞燕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同时，也透过心灵交流术对此进行了解答。而为什么慕容飞燕虽然醒来却不能言语表情的原因也被揭露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在上面的时间不多，不能详细交谈，所以，月老爷爷干脆将慕容飞燕三魂七魄中的一魄收藏在易容圆珠之中，这样，在凡人看来，水晶姑娘就像是没有生命的娃娃，不言语、没表情，自然，也就制造了和慕容飞燕再次见面的契机，而易容圆珠本来就是要给慕容飞燕的，拿来用用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看看月老爷爷是怎么为我们解疑的吧。
　　“呵呵，这几天休息得不错吧？”月老笑眯眯地问道。
　　“还过得去吧，虽然清醒但不能动弹总觉得不舒服啊！”慕容飞燕一脸郁悴说道。
　　“不要抱怨了，这不是给你恢复行动能力来了。”月老接下话茬说道。
　　“那你就快一点啊！”心底翻了无数个大白眼的慕容飞燕着急说道。
　　“这个不急，只要我一挥手就可以了，主要是来给你解疑的，现在我们可以有两个多时辰的时间慢慢聊，要是今天不够，明天还可以接着聊噢！”说着还冲慕容飞燕眨了眨眼睛（什么老神仙，整个一老顽童）
　　慕容飞燕气得就不说话了，看他怎么掰吧。
　　看慕容飞燕不说话，月老只好自顾自地开口了，“那我们就从你的称呼开始吧，你说吧，你喜欢我叫你什么比较顺口？请选择，慕容飞燕，水晶姑娘，小铃铛，三十秒计时——开始。”
　　（看来这语气倒像是这老头教给王小丫似的）但为了听取下文，慕容飞燕还是乖乖回答，“飞燕好了。”
　　“呵呵，就知道你会选飞燕”这老头胡子都一大把了，听了这个一点不怎么好笑的话手舞足蹈得跟什么似的，看得飞燕一愣，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见慕容飞燕不说话，可能也算意识到一点点，假装咳嗽一声，月老长袖一挥，恢复了飞燕的行动能力，扶着她靠着床沿坐了起来，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也让动作的发生主体——水晶姑娘的身体，气喘吁吁，不堪重负，这也让慕容飞燕下定了要改造这个身体的决心，当然，这是后话，我们先解决一些疑惑吧。
　　坐定了，气顺了，可以开始说话之后，慕容飞燕马上就说道：“快说说吧，我这到底算什么情况？”
　　这次月老倒也合作，马上进入了正题，“你的情况呢，比较特殊（废话，不特殊也不会灵魂穿越了），你现在的命运说是说全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中，按照凡人的说法就是跳出五行外，不在三界中，但因为和你有关系的人都是平常人，他们不可能逆天改命，而你的命运又有可能影响到他们的宿命，因此，我们对于你的这个这么大的给人家定命的能力非常害怕，而且你这样子，命运之神很不开心，所以，我们就商量决定了，给你一项特殊的能力作为弥补，将你重新编入命运的齿轮中轮回，不然你的灵魂也有可能在这一世中因为出现偏差而铸成大错。”
　　“明白了，搞了老半天，你们的目的还是要我乖乖地听你们那些老头老太的安排，对吧！哼，真以为我才十九岁就什么都不懂啦！告诉你，要糊弄我，不是那么容易的，既然铃铃为我创造了现在的形势，那就是说，如果我不同意，你们也拿我没办法，因为我既然不在三界中，自然不归你们这些神仙管辖，对吧？！”慕容飞燕冷着脸孔，淡淡地说到。
　　月老却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的确，事情的真实情况虽不尽然但也所差无几，而铃铛如此慎密地思考逻辑的确是月老做梦也没有想到的，而逻辑这东西，向来和神仙不太沾边，因为神仙嘛，再没有逻辑的事情到了他们手里只要挥挥法器，那事情也就变得有充分的逻辑了。
　　月老这老头最大的特点就是一付小孩子性子，而小孩子嘛，总是把情绪都放在脸上的，这不，现在那脸上的颜色叫一个丰富阿，一会儿青的，一会儿红的，而后出现苍白，还会重复！
　　见月老这个模样的慕容飞燕有些可怜他，就决定放过他一马，毕竟在这个事情上，月老还是对自己有些帮助的。于是缓缓开口道：“算了，以前的，以后的事情都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告诉我最真实的情况，我就对你刚才的谎言不追究了。至于我的能力问题，大家也有的商量。”
　　见飞燕松口，月老也缓过一口气，不再尴尬，呵呵一笑，说到：“我就知道铃铛对我这个老人家最好了。好吧，到如今，我就原原本本地跟你解释一下你现在的情况。你现在的确有决定他人命运的能力，但这个能力仅仅是指你认识的人的命运而言，对于不认识的，或者只是听说过名字而没有接触过的人而言，这个能力是无效的。而且，这个能力仅仅只会对当你的决定涉及到对方的时候才会发生。这是因为你的命运是由你决定的，当你作出一项决定的时候，这个决定就会生效，不会受到其他任何外部因素的影响，除非你自己改变想法。而你的决定的不同，就会影响到另外一个和事情相关的人的命运。这样说，你明白吗？”
　　“明白了，就是说不管我的决定是对还是错，都会对我身边的人的命运产生巨大的影响，对吧，那然后呢？”飞燕答到。
　　“而未来的事情你是不知道的，所以当你作出决定的时候，不会知道是对还是错，这样就很容易出现偏差了。本来，是王母的意思，要你魂飞魄散的，但玉帝怜惜你一身仙骨修炼不易，不忍心，所以就想了个办法帮你，最后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了。”
　　不想再纠葛于以前的是是非非的现代果敢女性，慕容飞燕不耐烦地打断了月老的唠唠叨叨，“好了，好了，前尘往事我们不谈了，说说我的问题吧，现在的问题是你们不希望我改变历史，也是想成全我的命运，对吧？”
　　“嗯，是这样没错。”月老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就说说我的条件吧，你们可以把我目前的情况重新纳入三界五行中，但要给我自己选择最后结果的权利，与此相对的是，你们要给我三个承诺，三件宝贝和一个特殊的能力。”
　　“我的姑奶奶，这也太厉害了吧，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月老皱着眉头叫了出来。
　　“没关系，你不答应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反正对于我来说也没有损失。”挑眉瞥了愁眉苦脸的月老一眼，慕容飞燕凉凉地继续说到，“不过我可以坐地起价，你也可以就地还钱的，不是没的商量的。”
　　“呵呵，这样子啊，好说就好，好说就好，好说就好，呵呵呵……”月老终于又恢复了那个白痴的样子，连声说好，“那这样吧，我先听听你的承诺的事情，宝贝不行，因为你现在是凡人，有了宝贝也没有仙法去滋养和使用，不过有铃铃的易容圆珠阿，特殊能力你也说说看，可以的话我老头是没问题了，我们当初可是很熟很熟的那种关系噢。”
　　见月老那么好说话，慕容飞燕就不再刁难了，“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我要的承诺是——第一，我要知道这个身体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的记忆，不然，我会搞不清楚状况，解释是很麻烦的事情，失忆这种借口我不喜欢；我也要知道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命定之人的所有事情和经历，我不喜欢一头雾水的事情，猜来猜去是很麻烦的事情；第二，我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和绝世武功，病殃殃的我不喜欢；第三嘛，还没有想好，你先答应我再说了，当然到时候不会让你太为难的，不过你要留下联系你的办法，你得随叫随到噢。”
　　“还好嘛，都答应你！”月老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
　　喘口气，慕容飞燕接着说：“还有那个特殊能力，我想要心想事成的能力，就是说当我说一句什么东西快来吧或者其他什么咒语的时候，这个世界上的客观存在的东西就可以来到我的面前，怎么样？这个能力应该不是很为难你吧？只是普通的传送术而已吧。”
　　“呵呵，呵呵，这个简单哦，老头我答应你就是了。”月老这时候已经笑得找不到眼睛了。
　　无奈地看了月老的笑脸一眼，慕容飞燕开口说到：“不要笑了，快点施法吧。”
　　“啊，哦，好的，你先把眼睛闭上吧”月老总算回神了，拿出易容圆珠，从慕容飞燕的额头轻轻送去，圆珠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并且颜色越来越深，光越来越亮。
　　而同时，一个非常缥缈的声音出现在慕容飞燕的耳边“现在我们就定下不可破誓约，你将拥有刚才你所说的每一个要求，同时，你将受到世间缘分的循环因果束缚，但你保留最后一个影响命运的关键事件的决定权，如果你答应，就请说‘我愿意’。”
　　“我愿意”轻轻吐完这三个字之后，圆珠就到了慕容飞燕的眉心中间，成了一颗朱砂痣，慕容飞燕感到眼前的红光散去之后，就睁开了眼睛，迎面又对上了月老的笑脸。
　　“好了，完成，之后只要你想的时候你就会做梦梦到你要求知道的东西，当然这个记忆到水晶出生为止，其他的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找我的时候就用手点点眉心，心里默念三次‘月老来来’就可以了。易容圆珠跟随你的魂魄已经融为一体了，你可以随时变化，任何生物的样子都可以，不单单是人，要变的时候心里默念‘莱比锡大变活人，猜猜我是……’，把你要变的样子说到‘是’后面就可以了噢。好了，我的任务基本完成了，最后要关照的是，你现在14岁，特意让你提早到这里来的，为了让你适应这里生活还有就是你的期限是19岁生日那天，我们会要知道你所决定的你的命运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然后呢，我的传送术咒语呢？我的武功的使用方法呢？”挑了挑眉的飞燕问道。（要知道通过高考的学生没点良好的记忆力怎么行！）
　　“嗯哼，别急嘛，这不来了。”尴尬的月老捻了捻胡子，掩饰了下不好意思地说道：“给你的武功是天山月下派的武功，内力已经给你了，一甲子的份，想用的时候脑子里思考一下就会有影像的，你跟着做就可以了。传送术的咒语是，‘卡莱希，……来来来’，‘来来来’前面的就是你要的东西。”
　　“你们天上的人叫的咒语怎么都那么奇怪啊？…………”慕容飞燕撇撇嘴，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的动作已经不再是有气无力的病美人姿态了，一张芙蓉面开心地想是久旱逢甘露地笑开了。
　　“好了，那我走了，”多愁善感的月老又想起当年的事情了，显出离别依依的神情。看得慕容飞燕也有些鼻子酸酸地，唉，谁让我们的慕容飞燕前世是仙女呢，善良得紧呢。
　　挥挥手，再次躺到床上，当然了，做戏还是要做全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