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51、你好，少年（9）

　　暑假过后，漾一正式进入了复习阶段，每天晚上的晚饭都不能一家人完整的在一块吃。
　　颂优做完作业做在餐桌旁，还未动筷子便已经开始逐一为哥哥留饭菜了。曲秋华很是嫌弃的敲了敲他的脑袋“吃了吃了，你哥回来有夜宵的，别从牙缝里给他省了。”
　　“可是妈妈做的菜这么好吃，哥每天吃不到多伤心呢。”颂优把那小山似的满满一碗放到旁边“我这是促进哥和妈妈的感情交流。”
　　“喲，就我们家小宝最会说话了。”陈莲走出来，一听到这等甜话，不禁心花怒放，在颂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妈妈亲一个。”
　　“妈妈，哥是不是这一年过去就不会这么忙了。”颂优大口大口的扒着碗里的饭，时不时关心的问道。
　　“你哥初中毕业了，就该去高中住校了，一个星期回来一次，哪能天天回家来。”曲秋华一答，颂优小脸顿时一垮，没有人告诉他从今以后他哥回家的次数会越来越少了。
　　“怎么了？”曲秋华后知后觉的抬起头，发现小家伙不动筷子了，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饭碗“优优舍不得哥哥呢？”
　　颂优一转脸就下了椅子，耷拉着脑袋回到自己房间去了。
　　陈莲咬牙切齿的瞪了一眼曲秋华，拧了一下他的手臂“哪壶不开提哪壶。”
　　漾一今晚回到家，家里气氛又是有些诡异，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当初他军训回来的样子。他开着玩笑说道“怎么又没人说话，爸你站厕所门口不会是优优有躲厕所里哭呢？”
　　“优优吃晚饭的时候不开心了，这孩子打小就这个毛病，怎么一不开心就坐马桶呢？”曲秋华颇为懊恼的揉着头“你快点把弟弟劝出来。”
　　漾一放下书包，走到厕所门口敲了敲门“优优！你怎么回事，不高兴就坐马桶上，臭死了赶紧出来！”
　　“我不要！”颂优大声的喊道，里面阵阵回音。
　　“出来！”漾一按了几下门把手“谁欺负你了，吃饭都能让你不开心了，说出来哥帮你揍回去！”
　　“曲！漾！一！”里面的大声的传了出来“揍的时候请别留情！”
　　“我？”漾一后知后觉的反应回来，用力的拍了拍门“我从早到晚呆在学校，我出门的时候你才刚起床，什么时候的罪你了。”
　　“就是你就是你！你说忙一年就好了，结果你以后都不会经常回来吃饭了，以后你结婚娶老婆了更加不会回家了，你答应过一年以后就可以陪我溜薯条的！”颂优没骨气的数落着漾一的罪状。
　　“我有病吗？有饭不回家吃！”漾一贴着厕所门朝里面吼道“谁又和你说了什么不靠谱的话，你小子怎么什么事都能赖我。”
　　“爸爸说的，你初中毕业，高中一星期才能回来一次，刚才我打电话问天宇哥哥，他说读大学了半年回来一次，娶了老婆一年才能回来一次，而且还是年三十晚上吃一顿饭，第二天就跟你老婆回家了。”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段话，硬是被颂优说的如此凄凉，漾一只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点白眼狼似的。
　　“你答应我的，中考以后都会陪我一起遛薯条了！”里面传来了颂优超大声的怒吼，呆在远处的陈莲都不禁意的缩了缩脖子，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却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厨房里。
　　漾一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踹了一下厕所“什么毛病，你给我出来！”
　　“不出去，这样你就上不了厕所，憋死你！”两兄弟在厕所内外对骂着，两个做爹妈的俨然已经习惯了，自顾自的当小曲儿听着。
　　“颂优，你再不出来我踹门了，你哥我最近复习的很累，心情很不好！”
　　“你踹，踹坏了门你看着办！”遇强则强，颂优不客气的一声回敬。
　　“你……”漾一突然气弱，捂着肚子轻声哀呼，靠着墙瘫坐在墙角“你把我气的胃疼了，本来就吃不饱，还有生气消耗体力。”
　　“你，你别骗人啊！”颂优的语气透着隐隐的担忧。
　　“死小子，我迟早被你气死。”漾一咒骂了一句，没有任何气力的模样。
　　吱呀一声，厕所门开了，露出一张小脸窥探着，见着漾一低着脑袋，没有立刻扑上来，他便小心翼翼的迈出去，弯下腰戳了戳漾一的肚子“你真胃疼啊？”话音未落，手被一把抓住撤去，整个人飞扑到漾一的腿上，紧接着屁股被狠狠的连拍了好几下。
　　“闹脾气是吧，我一天到晚学到累死，不关心就算了，还和我闹脾气，气死我了！”漾一重重的往他屁股上拍着，任颂优如何挣扎都被按的死死的“你从小吃喝拉撒都是我照顾的，我还惯出毛病来了！”
　　“妈妈！妈妈！”颂优连忙呼喊着。
　　陈莲不慌不忙的端着一碗饺子出来，探着头喊道“哥哥，气消就好，赶紧过来吃夜宵。”
　　“妈妈，哥打我屁股！”颂优捂着屁股跑到陈莲面前告状，陈莲双手捏着他的双颊晃了晃“妈妈多煮了一点饺子，你要不要吃啊。”
　　“要！”
　　漾一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做到位置上，颂优立即双手顶着他的胸膛“不许坐在我旁边！”
　　“笑话，这位置我做了这么多年了，你有意见？”漾一轻松挣开，低头品尝起了妈妈的爱心夜宵。
　　“我不要和一个大骗子说话！”颂优端着的小碗做到了平日里妈妈坐的位置，和漾一面对面的坐着。
　　“那大骗子碰的东西你别碰！”漾一一眯眼睛，颂优气势汹汹“我才不碰大骗子碰过的。”
　　说着漾一伸去勺子，一下就从颂优的碗里连着捞走了两个大饺子，颂优霎时间没有反应回来，回过神来，只见饺子全部下了大骗子的肚子。
　　“你还我饺子！”颂优半个身子探去，挥着拳头，漾一端着碗靠后笑看着这小鬼龇牙咧嘴的模样“你把饺子还给我！”
　　因为失去了两个饺子，颂优顿时食欲全无，无处发泄的坐在凳子上空踹着双腿。
　　“我要洗澡去咯，你要不要一起。”
　　漾一将碗洗干净以后，拿着睡衣站在拐角问向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小鬼“不洗的话，等热水器再烧热要很久了。”
　　颂优思想斗争了许久，还是吐了一口气，低着脑袋跟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