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30、你好，哥哥（30）

　　“你还得意了是吧，如果你治不住那小子，如果你被伤了，你屋里的弟弟和妈妈都没命了！”曲秋华狠狠一敲，鞋拔子瞬间在桌沿上断成了两截“曲漾一，给我进去好好的静思己过，检讨书不低于五千字。”
　　“我不服，明明是我保护了妈妈和优优，凭什么！”漾一双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我用自己学到的东西自救和保护别人，错哪里了！”
　　“漾一还是孩子，顾虑不周，你怪我吧，一一这次就放过他吧。”陈莲颇为低声下气替漾一求情“这样太伤孩子心了。”
　　“如果事发突然，我一定会夸奖他的勇敢和聪明，但是现在是漾一在卖弄自己的小聪明，这是拿性命来胡闹！”
　　“写就写，不用你来批评我的方式！”漾一进屋摔门将自己关在了屋里，颂优在外面拍了拍房门，里面却传来一声怒吼“别吵我！”
　　曲秋华将颂优拉离了危险地带，剩下的母子俩坐在客厅里依旧接受着爸爸的思想教育。
　　漾一写下了隽秀的“检讨书”三个字将笔一甩，倒头就栽倒床上。
　　朦朦胧胧间，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漾一出门便遇上了曲秋华坐在餐厅里看报纸，陈莲和颂优都不在家里，父子俩没有任何对视，同桌吃饭却没有交流。
　　“检讨书写的不错，我去上班了。”曲秋华起身将折成方块的纸递到了他的面前，转身穿上外套离开了。
　　漾一心觉奇怪，什么检讨书，他一个字都没写呢。
　　打开一看，除了标题三个字是他的字迹，其他内容，都是大大方方的字体，一看就是小朋友写的。
　　“亲爱的爸爸，我经过很久很久的反省，终于意识到我的错误。抓小偷是很不对的行为，应该告诉警察叔叔和保安伯伯，让他们来保护我们……”漾一读着读着读笑了，落款是一个大大的“曲漾一”名字，“漾”因为笔画多，写的格外的大。
　　笑着笑着，笑容逐渐敛去，也不知道这密密麻麻的几页纸够不够五千字，但是那小家伙个性较真，肯定是掰着手指头写了很久才写完的，还能想像得到那小手指逐一数数的样子。
　　到了中午时候，妈妈回来做饭了，抱着趴在她肩上睡着的颂优进门，气喘吁吁的。
　　“睡着了？”漾一将颂优接过，打横抱在怀里“那就别带他出去了。”
　　“你不是心情不好吗？回头再炮轰了优优。”陈莲捶了捶肩膀开始系围裙“检讨书看了吧，优优可是写到了半夜，趴在写字桌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
　　“看了，写的真难看。”漾一笑说道。
　　“现在知道有兄弟的好处了吧，你对他好，他也会为你分担。”陈莲坐在一旁摘着菜“这小学一年级，字还没认全，硬是翻着新华字典查。”
　　“不枉费我平日里疼他。”漾一起身将颂优抱进了自己的卧室，脱掉厚重的外套，为他盖好被子。拿起他的小手，细看还能发现中指处有红肿，学生写字写多了都会出现这样的红肿的“傻瓜。”
　　颂优睡的脸蛋红扑扑的，小嘴微微张开，漾一看着看着，觉得甚是可爱，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和嘴巴，单纯的觉得自己的弟弟越来越惹人喜爱了。
　　自不量力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词汇，可是有时候出现的却是这么的恰当且可爱。
　　当然，漾一从那以后，再也没有遇到过有人替他写如此难看且生硬的检讨书。因为他在成长，努力成长的很优秀，但是那封稚嫩的检讨书保留了许多年。每当看到那泛黄的纸张，他总能想象得出那台灯下小小的身影，那么专心，那么努力，只是为了悄悄的拨平哥哥心里的“不公平”，用那双小手，很努力的想要保护一下那高大但孩子气的哥哥，希望哥哥不会因此受打击而失去了保护家人的热情，很笨拙，但是保护的很好。

　　年关将至，曲家一家，今年都去陈莲的娘家过年。陈家人多，外公外婆好几个子女，这几个子女每人生几个孩子，这可是一大家子的人了，今年又多了一个孩子。
　　颂优穿上了爸妈给他特地买的新衣服，从头到脚都是崭新的，这精致的长相配着一身新衣，就像是一个吉祥娃娃，透着十足的可爱。
　　“哥哥是家里最大的孩子吗？”颂优一路上特别兴奋，不停的问着漾一各种问题“其他哥哥姐姐也像哥哥一样帅吗？”
　　“嘴真甜，等会儿多拿一点糖果给你。”
　　“优优，你刚来，可能兄弟姐妹和你不太熟，别担心先跟着哥哥一块玩，熟了大家都爱和你玩了。”陈莲事先打了预防针，漾一心领神会的点点头“你跟着我，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揍他。”
　　陈家的老家位居农村，过年的氛围特别浓重，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小孩满大街的跑。
　　“一一回来了，长的比去年又好看了，老陈家的小子长的是越来越好看咯。”隔壁邻居在漾一下车的时候便迎上来，漾一礼貌的一一打了招呼“这是谁呀？”
　　“这是我弟弟。”漾一拍拍他的脑袋“叫伯伯好。”
　　“伯伯好。”颂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氛围和人，有些羞涩的微低着头“我叫优优。”
　　“你爸妈给你生了个弟弟，什么时候的事，长的可真漂亮。”伯伯掏出了一颗糖递给了颂优，漾一开着玩笑“就几个月前的事。”
　　他们回来的晚，其他人早就到齐了。漾一有一个舅舅，四个阿姨，兄弟姐妹更是足够坐满一个圆桌了。
　　“一一来了。”小姨在屋里看见了便喊了一声，里屋几个年纪与颂优相仿的小孩奔跑出来，都向漾一扑过来了“一一哥哥，你可算来了。”漾一游戏玩的好，人又聪明，性格不拘束，所以家里年纪小的孩子都特别粘着他。
　　颂优被挤到了一旁，耷拉着脑袋，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显得吃味。
　　曲秋华和陈莲牵着颂优进门，率先走到了外公外婆面前拜年。颂优大着胆子介绍自己，握着小拳头祝贺老人，模样很是乖巧。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优优，可爱吧。”陈莲坐下将颂优抱在怀里，向他逐一介绍家族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