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23、你好，哥哥（23）

　　“不小心，不过三四米的距离，不小心能踢的这么重吗？”漾一伸手摸了摸颂优的脑袋“以前马克欺负优优的事，这次不计较，但是这次不能做数，如果马克不道歉，他的门牙也别想保住！”漾一固执的把颂优护在身后，两兄弟的模样如出一辙。
　　女人最后真没办法了，一拍自己的儿子的脑袋，指桑骂槐“你怎么什么人都招惹，整天溜猫逗狗的，踢球不会好好踢吗？”
　　马克被妈妈训的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低着脑袋，含含糊糊的道了歉，最后被他母亲连拉带扯的离开了。
　　“想这么算了，没门！”漾一站在门口看着那母子俩的背影，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句。
　　带着颂优提前回家，爸妈听闻小孩子受伤了，纷纷提前赶回来。一回家，只见颂优坐在沙发上吸着牛奶，咕咚咕咚的。
　　“怎么了？哥哥电话里说你被球给砸到了？”陈莲扔下手包就跑上前去察看伤势。
　　颂优特地咧开嘴，指着自己的门牙处“门牙掉了！”
　　“呀！两颗全掉光了。”陈莲看着颂优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这就是破相的模样，不禁还有些心疼“疼不疼？”
　　“没事，校医看过了，权当是提前换牙了。”漾一回到家后没有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坐在一旁看书“那死胖子，迟早揍一顿。”
　　“优优，明天爸爸带你去牙科再看一下。”曲秋华看着这小鼻子小嘴都受伤了，心想他们家漾一小时候也没有这个德行过，颂优这么乖巧的孩子居然还能打架把门牙打掉了。
　　“优优，以后别人打你，你必须给我打回去！”陈莲脸色一沉，给颂优立马立了规矩“听到了吗？”
　　“你怎么这样教育孩子的，还有鼓励小孩打架的？”曲秋华个性儒雅，有些看不上这样的作风，立马反驳道“应该找他们家长说理去。”
　　“说理是一方面，必须打回去！”陈莲双手环胸，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漾一小时候被幼儿园的一个男孩天天打来打去，结果漾一把人家揍一顿，结果那小孩就不敢再招惹他了。”
　　“就那胖小子可嚣张了。他哥插班到我们班，进来第一件事就为他弟弟给我下马威，这种人不揍一顿，他还以为我们兄弟好欺负。”
　　陈莲因为颂优被打一事，一整个晚上心情闷闷不乐，曲秋华和班主任沟通过后也清楚，马家太太不像他们，一天忙到晚，是名副其实的闲人马太太，这种人要纠缠起来，那可真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喝完稀饭，兄弟俩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玩闹，颂优一张开嘴，门牙处空空的，看起来特别喜感。漾一怒气全消，此时开始打趣他“牙齿漏风，给你根蜡烛你都吹不了。”
　　“不许说，不许说！”颂优着急忙慌伸手要捂住漾一的嘴巴，漾一笑着靠在沙发上“我就说，牙齿漏风，变小丑八怪咯。”
　　“不许笑！”颂优急了，扑到漾一的怀里，脑袋一撞，漾一只觉得牙齿一阵麻痹“你往哪儿撞呢。”
　　“你笑我，我就要撞掉你的大门牙。”小脑袋一直往前拱着，漾一笑着抱住他的脑袋“让我看看，你的新牙有没有长出来。”
　　“有吗？”颂优张大嘴巴，仰着头，露出牙龈给漾一。
　　漾一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优优，你以后要少吃零食，不然牙龈都要被堵住了，小牙没地方长了。”
　　“那怎么办？”颂优瞪大眼睛一脸讶异的看着他“不长牙了吗？”
　　“你看看，糖吃多的小孩，牙齿都是黑黑的，这可怎么长出来嘛。”漾一一本正经，仿佛他就是一个牙科医生，在对小孩子科普着“知识”“我来帮你治治。”说着漾一凑近颂优的小嘴，猛的吹了一口气，伸手对着颂优的腰部挠痒痒，惹得颂优咯咯的笑着趴在了沙发上。
　　第二天一进门，颂优一直紧闭嘴巴，但是马克这家伙昨天才刚得到教训，今天居然怂恿了一帮人追在后面喊着“大豁牙，大豁牙！”
　　颂优今天不想开口，憋着气坐在位置上不予理会，一直到老师来了才散去。
　　中午的时候，马克带领几个人围着颂优的桌子，念经一般的念叨着，颂优蹙着眉头红着脸，埋头在自己的臂弯里。
　　突然，一只手冷不丁的拍了一下马克的脑袋，起哄的几个人一回头，像是一群受到惊讶的兔子，四散而开。
　　“你小子真是不挨一顿揍不死心呢，”漾一拉开了校服拉链，衣摆甩开，拉起了衣袖，一步步的把马克逼到了教室后面的墙角，阴冷冷的问道，“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说谁大豁牙呢？”
　　“我……”漾一没有揍过他，但是马克看到漾一就胆寒，那冷冷一笑，居高临下的傲慢眼神，总让人感受到一种诡异的嚣张。
　　“你的门牙看起来不太牢固，我帮帮你？”手指捏着马克肉肉的下巴强行抬起“嗯？”单挑了挑眉，吓得马克一哆嗦。
　　“你敢打我，我哥哥会找你的！”马克做着最后的挣扎，漾一嗤笑一声“让他找我，你们兄弟俩我一块收拾了。”
　　“妈妈……”马克有些腿软贴着墙滑下了一点。
　　“我说了多少次了，不准欺负优优，你显然是记不住是吧。”说着，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朝他脑门拍了过去“你哥算老几，他撑腰了不起是吧！”
　　马克的眼泪啪嗒啪嗒的从小眼睛里挤出来，被漾一低声一吼，又憋回去了“再哭！瞧你那德行。”
　　小胖子推开漾一就朝外跑了，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给他哥通风报信去了。颂优走到漾一身边，抱住他的腰。漾一揉了揉他的脑袋“别怕，以后再欺负你，揍回去！咱们家赔得起医药费。”
　　漾一回到自己的教室，把校服外套脱下来甩在了桌上。同桌向阳一个眼色，周边同学均是神色紧张，显然是对他在暗示些什么。
　　扫视了一圈，目标直接锁定在马威身上，那死胖子得瑟的坏笑，一肚子坏水。
　　正拿起桌角的矿泉水，向阳的神色变得更是紧张，眼珠子转来转去，漾一又低头看了看新买的矿泉水，瓶盖虽然拧的紧，但是太紧了，显然是被人狠狠拧过的。
　　“你把它喝了。”矿泉水压在了马威的课本上“喝了。”漾一语气淡然，听不出一丝挑衅和怒火。
　　“神经病，我喝你的便宜水，拉肚子了。”马威嘲笑了一声，漾一直接将水瓶压在了他的手背上，压着声音，面无表情道“你弟把我家优优门牙打掉了，我很不开心。他活腻了找一帮人来起哄，被我教训了一顿。你这做大哥的怎么看？”
　　还未等马威说话，漾一拧开水瓶，将水从他脑袋上倒下，只留了一口的分量。马威气炸了从位置上跳起来“曲漾一！你好大的胆子！”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敢打我弟，不揍你们一顿，我很不开心！”漾一看着消瘦，力气颇大，扯住马威就往厕所里拖。怒火中烧，还不往回头吼一句“安静待着，谁都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