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208、完结篇（16）

　　“他也二十好几了，大学都毕业了，还小呢？”
　　“和你一比，他永远都还小。”这句话倒是在理，漾一无言以对，坐在客厅里，百无聊赖的看看手机，看看电视。
　　“你这次回来几天，几号走？”偌大的沙发，父子俩一个在东一个在西，相隔甚远。
　　“您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回来几天，优优也回来几天，我几号走，他也几号走。”漾一一句话回敬，曲秋华的脸色倒是紧张了“优优这不行啊，公司和家离得这么远，难以照顾，不然在这里寻觅一份工作，他既可以发展也可以在我们跟前。瞧着消瘦成这么一丁点的个头，在外面真让人不放心。”
　　“我在大洋彼岸这些年，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说？”漾一无聊的按着电视“他在那边有我，有季沉和余清玄他们，哪里受的了欺负，吃喝也不愁。现在年轻人有几个可以这么安稳，您真当他小金丝雀养的，闺女也不带这么富养。”
　　“你懂什么，优优不一样，你们这一个个从小皮糙肉厚，摸爬滚打，家庭健全又幸福的。优优吃了太多苦了，这么小的年纪，福利院这些都住过，现在还要孤身在外，实在是太可怜了。”
　　“你看睡的这么香，一看就没什么心事了。”漾一想想以前还真是，这孩子心里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依赖于药物，不能完全独立生活。如今被他这么翻来覆去的一折腾，性格开朗了许多，心事也少了不少。
　　“那来说说你，你明天给我相亲去。”曲秋华说道漾一，语气便闷闷不乐了“我老朋友的女儿，喜欢不喜欢都得给我看看。”
　　“哟，您这介绍都懒得介绍了，是多心灰意冷了。”漾一被气笑了“我不去，反正是不喜欢的结果。”
　　“甭想，你必须去，不然我就在你背上再抽出几道疤来。”曲秋华抽起桌上的不求人就指着他，漾一全然不惧“欢迎，但是相亲我是不去的。”
　　“我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明年甭管男的女的随便你，但是这房间里的那小东西你敢碰一下，我就把你的爪子剁下来。”
　　“剁了您也不怕吓着他。”漾一起身伸伸懒腰“我去看看他被子有没有盖好。”
　　“你起开！”曲秋华跟在后面往漾一的后脑勺给了一巴掌“逆子！”
　　“爸！”颂优醒来就刚好看见推门而进的漾一被狠狠的拍了一下，惊呼而起“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爸和你哥闹着玩呢。”曲秋华摸摸他的脑袋“起来，爸带你出去走走，正好约了几个叔叔，一块过去。”
　　“哥不是一个人留在家里了？”颂优被这诡异的气氛弄的心里毛毛的“哥也去吧。”
　　“不带他去，这么大人了。”曲秋华的说法让颂优不禁笑出声来“我也是这么大人了，您心里还当我是小孩呢。”
　　“这家里总有人得当小孩，有人得当大人。”这句话说的颂优一愣，看着曲秋华离去，他转过头问向漾一“哥，你不吃醋吗？”
　　“求生欲告诉我，还是别吃这种东西了。”漾一悠哉的靠在椅子上翻看着一本书“还不起来跟爸爸出去。”
　　“你也去吧，我想和你一块去。”颂优双腿一伸，抵在漾一的大腿上“咱们一块去多好。”
　　“还是别了，我怕半路被爸爸扔下去，自己去吧，我出去走走，回来正好赶上妈做的饭。”
　　漾一穿好大衣出门，这天气稍微有点回暖，他便寻着以前常去的路线在大街小巷里漫步着。刚刚走入一条小巷，这片都是落地楼房，每家每户带着小院子，清幽雅致，一个长发女子穿着睡衣睡眼惺忪的走出来拿报纸。
　　两人无意间的对视，均是一愣，漾一还未回神，这女人便捂着脸很是惊慌的跑进去了“你等一下。”
　　漾一没有理由的在房子前的河边稍做休息，很快便看到了女人再次走出。这次已是优雅了许多，照样的大衣皮靴，一头乌亮长发，妆容精致俏丽。
　　漾一不禁浅浅一笑，却惹得她脸颊更是红的发烫“你不要笑了，谁在家是这种模样的？”
　　“我以为你是那种睡觉都会保持优雅的女性。”漾一侧身往前继续走着“原来你家住在这里，和我家离的不远。”
　　“我知道你家住址，一家几口人，都有什么人。”郎云微微努努嘴“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
　　“我想如果见过，想必是记得的，可能你是认错人了。”漾一实在是想不起来，这般引人注目的模样，要想不记得，那情况是有多糟糕才是。
　　“我五年前戴眼镜的，不化妆的，没有卷发，一个马尾，你想起来了吗？”郎云把长发用手束起左右摆动了两下。
　　“好像似曾相识。”这般提示还是记不得，漾一多少有些惭愧。
　　“五年前，就在你家附近的咖啡馆，我们相亲来着。”郎云无奈道出实情“你那时候受伤还未完全康复，脸色不太好，说话心不在焉。”
　　“噢……”漾一这才想起来“我好像惹你生气，害的你打翻了人家店里一个名贵的咖啡杯，还是我帮你赔了钱。”
　　“我可不是生气吗？那日虽不如现在打扮精致，可我好歹也多少刻意打扮了一下，你全程不看我脸，连名字也记不住。我看你并非真心实意相亲，心里自然有气。你说你是因为弟弟离家出走才心不在焉，又告诉我你一点也没有结婚的意思。”郎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如果不是后来你替我解围，我才不会对你有好印象。”
　　“那也是我造成的，帮你赔钱理所应当。”漾一露出一抹不经意的苦笑“原来你硬是要请我吃饭，就是这顿饭？”
　　“那是当然，当时我说了回头请你吃饭把钱还你，可是后来你没几天就出国去了。随后几年我们家上门拜访也见不到你的人，我还听闻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闲话，他们说你是弟弟离家出走了，你找弟弟找的也丢了魂。”
　　“权且就这么认为吧。”漾一不予否认，他当年的确是因此丢了魂，几天几夜找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