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176、如影随形（24）

　　第二日正逢周六，陈莲一大早起来又开始忙活着包饺子，包包子，漾一便跟在一旁一块帮忙。
　　“这么多，也不怕被我放坏了。”现在看看这些数量，一个人吃的确是够多了，但是如果是两个人吃的分量则差不多了“您这些包好就别包了。”
　　“小时候，妈妈还能为你们多做一点事情，长大了你们什么都能自己做了，除了帮你们做点吃的，其他什么都做不了。”陈莲不禁感叹道“儿子永远是儿子，就算你三十岁四十岁，妈还是得为你们做好吃的，那些外卖怎么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还是妈妈最了解你们。”
　　平日里，漾一没有细听，但是现在细听，陈莲说的“你们”，别有深意。
　　“妈……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漾一面对自己的亲生母亲，没有太多的拐弯抹角“这几天天天做这么多吃的，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陈莲的嘴角渐渐敛去笑容，母子俩心照不宣“第一次，我知道你胃又不好了，打你手机没人接，打到办公室去，帮你接电话的那个孩子，第一声我就听出了那是优优的声音。做母亲的总是对自己孩子的声音特别敏感。我和他说‘你的声音特别像我小儿子’。还没告诉他我是谁，他就说‘我怎么能和总监做兄弟’，我就知道这接电话的一定是我的优优，他也一定知道我是妈妈。”陈莲手里捏着饺子皮却无心去做，对着漾一娓娓道来“第二次，你告诉我在外面，我就试着又打了一个电话，真的是他接的。即便再不敢相信，我也能确定，一定是优优，所以赶紧买了机票赶过来。而且……你的阳台晒着一件衣服，那不是你的尺码，那更像是优优穿的大小。”
　　“那第一天他的红烧肉真的是你做的？”
　　“优优说他最想妈妈做的红烧肉了，我无论如何都得给他做一顿。那天一早赶在你前面出门送去，我偷偷的放在办公室，躲的远远的等着。优优戴着口罩我还是认出来了，小不点一个，面黄肌瘦的，那孩子一定也没少受苦。”说着说着一滴眼泪落下，陈莲赶紧用手背去擦拭“你还能一年多回来几次，就算在国外，妈妈还能去看你为你做饭吃。可优优已经有五年没见过了，我真怕我为他做不了几顿饭，所以就恨不得把他在这几日养胖一点，我也好安心。”
　　“您躲着干嘛，直接见他就是了。”漾一抽过纸巾替陈莲擦拭着眼泪。
　　“我怕吓着他，看着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不过没关系，能远远的看一眼就好了。我都没和你爸爸说，他要是知道了，直接杀过来，非把孩子吓着不可。”
　　“您放心，余家我了解过，他在余家过的也不错，余家有一个男人叫季沉，他很疼这小孩，视如己出，不会委屈他的。”
　　“既然优优现在在你手下做事，妈妈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你别吓他，别吼他更加别凶他，好好照看他，别让他老吃白馒头，有空带他吃点好的。”
　　“我在你心里就这个德行吗？”漾一被气笑了“可是得教啊，不教他怎么长大。”
　　“你工作起来太容易较真，但是他是你助理也是你唯一的弟弟，你较真归较真，别让他伤心。”陈莲伸手握住漾一的手，语重心长道“五年前的事，优优离家出走，你被爸爸打的背上留下两道疤，你爸爸又懊悔的憔悴不已，这个家每个人都过得不好。但是都过去了，眼看着雨过天晴，你也忘了，爸爸也忘了，想办法让优优回家。至于你们年轻人的一些事，我们做父母的年纪都大了，打了骂了没有用也没办法，我相信你自己会处理好的。”
　　“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我明天傍晚的飞机，你送我走以后，把这些饺子给优优送去一些。你都没时间做饭吃，更别提他了，肯定肚子饿着呢。”
　　“知道了，半个冰箱全给他搬过去，偏心眼。”
　　“我就偏，我就偏”
　　周日在家里呆了一整天，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去看过薯片了。想看又不知道漾一究竟方不方便，礼貌之余还是觉得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电话刚拨通，漾一的背景十分吵杂，还有优雅的广播女音，颂优听出在机场，但是还未开口，就听见那头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一一，我的身份证找不到了。”
　　“不会吧，我昨晚帮您收拾行李的时候特地放您包里的，那个夹层里。”漾一顺手接通但是却没有注意来电人，注意力全部在妈妈的身上“您这证件不爱放好的毛病怎么还没改，回头爸又要念叨你了。”
　　“行了 ，在家你爸爸念叨，出门还要被你念叨。”说着即将有告别之势，陈莲大声喊着“记得把饺子和包子给优优送过去，让他准时吃饭，别像你一样，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您快进去吧。”
　　等到陈莲的走进去之后，漾一才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手机还在通话状态，“喂！优优！”
　　那头一阵沉默之后，哽咽着“那是妈妈对不对……”
　　“我正要回家，等会和你慢慢说。”漾一往回走，上了车便一路往家开去。
　　刚刚开到小区门口，漾一便在门口见到了颂优，穿着单薄衣衫蹲在附近的路肩上，可怜巴巴的像只小流浪狗似的，精神状态极其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