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172、如影随形（20）

　　砰的一声，不小心薯片的牛奶全部洒到了颂优的身上，漾一直接起身把人拎到了浴室里“让你逗猫，赶紧进去洗洗干净，一屋子的奶味。”
　　“是薯片调皮弄翻了碗。”浴室里传出来的声音还有为委屈。
　　天色渐晚，两人一块走到地下车库里，漾一欲要送颂优回去“你把我家当什么了？来来去去的，宠物店？”。
　　颂优双手插在口袋里，张张嘴，欲言又止，其实他只是借机向来看看这个人罢了。
　　“你一个人住不是孤单嘛，薯片正好陪你，如果嫌弃薯片不会说话，那可以趁我在的时候，对我发发牢骚也可以。”颂优说的还带着几分羞涩“不想说也没事，你这么忙，身体又不太好，过来帮你干干活，也不枉平日你在公司对我的照顾。”
　　话音落下，漾一停下脚步，双手环胸打量着他“这小话一套一套，哪里学的。”
　　“以前有这么一个人教过我。”就是你呀。
　　“所以你就做了这么久的公交车吗？”上了车，漾一余光扫了一下旁边的人“那地方真不太好，下次合同到期了，寻觅一个好地方。”
　　“我觉得好多了，上次我往隔壁家塞了一张纸条，结果他们再也不吵我了。”颂优笑眼弯弯，坏坏的和漾一八挂着上次的趣事。
　　“纸条写的什么？”
　　“一分三十秒，你的最高纪录。”
　　这句话惹得漾一一笑，车子熄了火“你太坏了吧，这句话讲出来，那男人还不得烙下心里阴影了吗？”
　　“吵到别人就是不对嘛，我有自己的生活自由。”
　　“也对。”
　　“很久没见你这么笑了。”颂优坦诚的一句话，让漾一刻意的收敛了一些“真好，最怕的就是这辈子都看不到你在我面前的笑了。”
　　“是吗？没对你笑过吗？”手握着方向盘，拇指轻轻磨蹭着“你应该记错了。”
　　“也许吧。”颂优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个送你。”
　　“你都没钱，哪来的钱买表？”漾一打开一看“不是我的生日，也不是任何节日，你送我表干嘛？”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虽然前阵子过的很忙很累，不过多亏了你我才可以进步这么快，这是谢礼，因为我请吃饭的东西不合你胃口。”
　　漾一将手臂拿出，在灯光下，手表银光流落“哪来的？”
　　“这个……”颂优手指头扒着车把手“买了很久的，我喜欢，但是余清玄总说我模样长的慢，带着不合适，但是你正好。”
　　“不说了，送你回家吧。”
　　其实漾一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但是两个人谁也不提，装作不知道。毕竟如今处境尴尬，再提也是勉强的很，因为当初就是这一天，两人开始交往了，颂优给了他一天二十五小时的交往时间，但是一天只有二十四小时。
　　“你还给我买东西，需要我还钱吗？”颂优抱着一袋漾一从楼下超市买来的东西，漾一走在后面，看着那前面小脑袋的发旋，戳了戳“还，分期付款。”
　　“那我还是不要了，越欠越多，老师说，这样的理财方式是最糟糕的。”颂优进屋以后低头碎碎念着。
　　漾一坐在小桌子前，看着那家伙进屋后开始的忙碌“这里寒冬天可是要很冷的吧，空调也不制热。”
　　“我有被子！”颂优拍了拍松松软软的被子“我和对面的王奶奶打好了关系，被子放在朝南的房子晒，这样被子就会被晒得特别舒服。”他献宝似的打开衣柜，里面的衣服一览无遗“我网上学的的，这样折叠的衣服又平整又不会坍塌，已经保持很久了，还是这么整洁。”
　　“不错。”不得不说，心底的确是有些触动，他能感受得到颂优心里是多么想要得到他的认同。
　　“而且我在窗口养了两盆多肉，你看你看。”
　　颂优恨不得把这个小小房间拆开来给漾一一一讲解“我还会包饺子，对面的王奶奶教我，可以把饺子皮对折捏起来，然后再捏出一个个的褶子，这样很简单还不会露陷。”
　　“那你学会了吗？”
　　颂优点头如捣蒜，将手机里的照片翻给漾一一张张的看着“你看，这是我包的。”漾一一张张的划开，当划过所有饺子照片的时候，突然蹦出一张漾一的照片，大概是他在工作的时候被偷拍的一个侧脸。
　　“没有了！”颂优啪的把手机遮住抢了回来，红着脸扭过头去“我就做了两次饺子。”
　　“你偷拍我？”漾一伸手去拿，颂优去幼稚的藏在身后“没有！”
　　“该不会又是你的设计，醉翁之意不在酒，故意让我看见，引起我的注意？”漾一的话让颂优的心咯噔一下，想起了五年前的一幕，连忙摇摇头“没有！”他的情绪有些激动，甚至超出了漾一的心里预计。
　　“那你慌什么？”
　　“我没有！”颂优的双眼顿时噙满了泪水，显然这个回忆刺激到了他“我没有！我不骗人了，我不撒谎了！”
　　“好，我开玩笑的。”漾一想要过去，但是颂优把自己整个人缩到了对面角落里，擦擦眼泪，努力的使自己镇定“时间太晚了，您路上小心。”
　　“颂优。”漾一轻声唤道“有件事我忘了问你。”
　　漾一越靠近，颂优把自己缩的越紧，不敢给予回应“当初，你有想过这么做，我知道了会伤心吗？”
　　这句话一问，颂优的眼泪顿时决堤，头埋在手臂里不敢回答。漾一拉了拉他的手臂，却发现他浑身都在颤抖，愣了愣，笑问道“你怎么这么坏，我才是受害者，但是你却比我更像。”
　　“我乖了，我不撒谎，不骗人，我很乖很乖！”颂优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看见床头那白色药瓶，伸手就要去拿，却被漾一夺下了“我不许你吃了，我问你话，不准吃药。”
　　“还给我！”颂优去抢，却被漾一单手箍的死死的“你为什么不敢回答我！”怒吼的声音引来隔壁人的不满叫骂，却被漾一更凶狠的一句“闭嘴！”给吼的没有了动静。
　　“你就是一个胆小鬼，明明一切都是你引出来的，结果自己却变成了一个瓷娃娃，一碰就碎，打不得骂不得，真TMD自私。”
　　“你还给我！”颂优抢下药瓶，刚一打开，却被漾一打掉，药片散落了一地。
　　“我不撒谎了，不骗人了……”他嘴里神经质的囔囔自语着。
　　漾一双手捧住颂优的脑袋，轻声一字一句说的十分清楚“你说，你一直都很乖，从来没有骗过我，我还是相信你。”
　　“没有……我骗了你，我不是……”
　　“不！你说一句‘哥，当年只是戏弄你，所有事都是真的，我没有骗过你。’只要你说，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漾一有些偏执的想要让自己和颂优恢复到从前的模样。
　　但是这不争气的孩子却死活说不出口，还是说着“我骗了你。”
　　漾一有些失望的放开了他，有些颓废的瘫坐在地上“也是，好孩子不能撒谎。”颂优缩着身子，又一点点的挪向角落，却被漾一一把扯回来，扣住头，狠狠的吻了一下去。
　　时隔了五年，他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这么一天，他和曲漾一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相恋的标志和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