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南华半卷

114、彼时曾相伴（17）

　　“妈妈就是厉害，我就说你最怕妈妈了。”颂优脸上满是小得意，被捏了捏肉肉的脸颊“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难道只有你一个人吗？”
　　“学生会嘛，这种时候破事总是会多一些的。况且你都十五岁了，我回家也只是陪你吃吃饭而已。”
　　“哼！才不是，是妈妈想你了，你必须要尽孝！”颂优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脸颊不出所料又被狠狠一捏“我对你也是‘尽孝’。”
　　颂优脸颊一红“你不在家我一个人多无聊，你是我哥你得负责！”瞧瞧，多么霸道又无理的要求。
　　“我负责？”他刮了刮颂优翘挺的鼻子。
　　颂优眼珠子机灵一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从书包里掏出了一张纸，被塑封的十分完好。“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上面写着三个斗大的三个字——保证书。
　　“你的保证书，妈妈给我的，她特地把这个处理了一下，风吹雨打都不怕。”漾一只觉得太阳穴一阵胀痛，陈阳说的是对的，这就是一张卖身契。
　　“按你这说法，以后没人嫁给我，你拿着保证书当我老婆吧。”漾一无心一句话，却臊红了颂优整张脸，不再不依不饶，磕磕巴巴的应着“你，你不要脸。”
　　“你说以后我的老婆能像你似的多好，都不用磨合，吵吵闹闹也不怕，日子过的能有多舒服。”
　　颂优得意的反问“知道我好了吧。”
　　“是习惯，我早就习惯了你这个臭小子，应付自如了。”他拍了拍那臭小子的额头“赶紧吃饭吧。”
　　颂优揉着额头，脸上热度不减，埋头苦吃。
　　两人一直到天黑才回家，这初春的天气还是有些刺骨，颂优不客气的把手揣到哥哥的口袋里取暖，两人打打闹闹的回家去。
　　可是走到楼门口的时候，看见爸妈全部站在楼下，和一个打扮精致少妇摸样的女人说些什么，那女人脸上带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天色昏暗看不清长相。
　　“爸爸！”颂优小跑着过去，把手里顺路买的烧鹅提起来“我们俩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烧鹅。”
　　漾一观察入微，他很快便察觉到怪异，很平常的一件事，但是颂优一过去，三个人的脸上皆出现了微小的慌张。曲秋华特地把颂优往自己身后推了推，摸摸他的脑袋“优优乖了，先跟哥哥上去，别着凉了。”
　　“优优，上去吧。”漾一顺了爸爸的意，要带着颂优上楼，暗中打量着对面的女人。
　　虽然那个女人带着墨镜，但是他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这个女人的视线停留在颂优身上的，这个人是为了他们家优优而来？
　　漾一怀揣着疑问一直等到颂优入睡了才悄悄的走出房间，进了爸妈的卧室。三个人之间的谈话很是沉重，夫妇俩不需要多说，漾一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那个人是优优的妈妈？”
　　曲秋华很坦白的承认了，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过她不是带优优走的，只是刚回国，想着来看一眼。”
　　又是一阵沉默，漾一埋怨了一句“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小时候教会优优这么多东西，看起来对孩子很是挂心。但是自从优优七岁来我们家，就没见她回来看过一眼。她对优优到底是怎么个想法？”
　　“颂清和余老爷子不同，她很明确的表达不会带走优优的。”陈莲的眉头一直紧蹙，但是这回却没有上次的慌张和难过“那丫头从我嫁给你爸开始，就知道她是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在孩子没有爸爸的时候，她居然选择生下来。在遇上爱情和孩子不能兼得的时候，她有出乎意料的选择了爱情，也说不上是对是错。就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我可以请求她不要出现在优优面前吗？”漾一很直白的问道。
　　曲秋华倒是有些不解“你不希望优优和他妈妈见一面。”
　　“若是换做五年前，七年前，只要优优想见，我不拦着。”漾一眼眸微微低垂“可现在不同，他十五岁了，离七岁已经足足过去了八年，全身细胞都挨个换了个遍。中途又碰上这么倒霉催的几年，我不认为这对优优是好事。”漾一说着还不解气补充道“最后以后以家为中心，半径一公里以内都不要出现。”
　　“你小子也太霸道了。”曲秋华苦笑着打趣着漾一“整天说你弟弟霸道，他的性格全是随你的。”
　　“本来就是，爸你也是奇怪，怎么会有人这么轻而易举的把儿子送人，你还这么轻而易举的收下了。”漾一不禁埋怨起了老爸的做事方式，虽然这个颂优送的是比较得人心，可这事本质是他爸爸太蠢。
　　“优优是怎么心甘情愿跟着回家的？还不是一颗糖一根糖葫芦把他给俘虏了。”俩父子斗嘴倒是把沉重的气氛驱散的一干二净“我看你这几年过的挺得意的，小东西天天跟你后面哥哥前哥哥后。”
　　“呵，你爸怎么会轻而易举的同意，那是因为优优的妈妈和他商量把孩子送回他亲生父亲那。可你爸觉得他父亲靠不住，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孩子，便答应在她出国结婚后照顾他。当时说了一句什么话来着‘这么个小东西吃得不多，能费什么力气。’”
　　顿时臊了曲秋华一个大红脸，“你说优优小小年纪跟着他爸爸，能学好吗？他爸可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把孩子教坏的多可惜。”
　　“这便很好解决，不见不认不理，优优是咱们家的，和颂家余家统统没什么关系，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切记切记！”
　　事情说开以后，漾一身心舒爽，特地出门拐了个弯，进了颂优的卧房里。颂优趴在床上呼呼大睡，他才刚靠近，颂优突然拱起了身子，抻着腿抽抽。
　　“又抽筋了。”见着颂优从睡梦中醒来，漾一便伸手替他按揉着小腿“一会儿就没事了。”
　　“哥，我是不是得绝症了。”颂优带着浓浓的起床气闹腾着，像是小鱼在陆地上，不停的蹦跶着。
　　“呸，胡说什么呢，长个子都会抽筋的。”
　　颂优大大咧咧的将腿伸在漾一的怀中，自己抱着枕头半梦半醒，半睁着眼睛望着漾一“你属猫头鹰的吗？大半夜还不睡觉。”
　　“没良心的东西，我还不是怕你半夜抽筋腿疼。”
　　“哥，又疼了，再揉揉。”脚丫子放肆的在漾一的怀里轻轻的踹着“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