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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帝皇血(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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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一死,余下人更不是巫神的对手,小骆杀了一干人等后,数个巫族人也如幽灵一般从各处窜了出来,小骆十分兴奋,期待了这么久的攻占大献的愿望,终于要成真了。
那些巫族人也很高兴,纷纷弹冠相庆着:“巫神,等拿下大献,我们要好好庆祝庆祝。”
小骆道:“那是自然,大献什么没有?你们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我要一千个童男童女练习血煞之术。”
“我要这沧州城做我的修炼之地。”
“你们都太小家子气了,巫神,咱们巫族人少,大献人多,为了以防他们反抗,应该把大献三分之二的人都杀了,余下的再做我们的奴隶。”
“不错不错,就应该这样。”
小骆面带笑意地听着:“你们都歇歇,还没打下大献呢,等我先把火引点了,炸了大堤再说。”
她说罢就准备点上火引,这时一只白皙柔软的手忽然握住火把,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的素闲道:“当初你找我合作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只要夺取大献,赶下百里皇族即可,不会大肆烧杀抢掠。”
小骆瞥了她一眼:“那又如何?你也想学那个没用的梁王,想反悔?”
“是又如何?”
小骆笑吟吟地上下打量了下素闲:“我知道你是有些古怪的,但是,你确定你斗得过我?”
“那就试试。”
小骆目露凶光:“那你就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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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
楚涣已经发现他的知府令牌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素闲。
府衙官兵倾巢出动,都在四处寻找素闲踪影,终于在大堤发现了异象。
羲文他们赶到大堤的时候,只见大堤横七竖八躺着一地尸体,其中就有梁王。
楚涣脸色大变,他还发现了炸/药。
不用问,他都知道昨夜这边发生了什么。
定是素闲偷了令牌,伙同梁王偷偷运了炸/药进了沧州城,要炸毁大堤,引东海海水入城,使天下大乱。
真是好毒的用心。
楚涣一边指挥着人赶紧运走炸/药,一边观察着地上梁王等人的死相,他对羲文道:“看起来,梁王殿下是死于巫族之手。”
“巫族?”
“对,就是那个擅使邪术,一直窥探我们大献的巫族。”
羲文脸色发白:“素闲和他们什么关系?”
“依臣看,梁王似乎是和他们起了内讧,然后死于巫族之手,素闲姑娘,也八成是跟巫族人走了。”
“不,我不信。”羲文摇头:“我不信她会这样做。”
“素闲姑娘终究是难以忘怀仇恨,以致犯下大错,她勾结异族,任哪个大献人都无法原谅她。”楚涣说到最后,已隐隐有鄙夷之色。
红绫不由道:“楚大人,素闲姑娘不是这样的人,事情还没有弄清楚,我们先别下定论。”
“风尘中呆了十年的人,殿下,她早已不是当初的萧素闲了。”楚涣看起来,真的十分讨厌风尘中人。
红绫嘟囔道:“可是素闲姑娘也是身不由已的。”
还是湛如镜打断了这段争论:“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
找了段路,都不用红绫施展仙术,湛如镜他们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树林中,躺了数十个黑袍罩面的人,那群人中,没有素闲。
红绫指着其中一个皮肤黝黑的女子惊呼:“哎,那不就是素闲姑娘的婢女小骆吗?”
小骆躺在地上,她已经死了。
她面部表情极为扭曲,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是在死前见到极为可怖的事情。
其他巫族人,都是同样的死法。
湛如镜端详了会,然后半天没说话。
羲文心急,问道:“如镜,怎么了?”
湛如镜沉吟了下:“这非人类所为。”
“什么意思?”
“臣的意思是,如果这是素闲姑娘所为,她恐怕,已经不是人了。”
官兵四处搜寻,也没有素闲的踪影。
红绫想用仙术看到素闲踪迹,结果十分奇怪的是,她也无法找到素闲。
仿佛天地间,就没有这个人一样。
最后还是湛如镜祭出法宝水镜,才看到素闲在流光河的一座游船中。
只是湛如镜找出素闲踪迹后,就支持不住,一口鲜血呕在地上。
“如镜。”羲文大惊,红绫也吓呆了。
湛如镜擦拭掉嘴角血迹,他脸色苍白如雪:“殿下不必担心,这只是因为臣的身体无法承受水镜的灵力,所以才会反噬,休息一下就好了。
红绫很是震惊,湛如镜身体不好她是知道的,但竟然虚弱至此了吗?连驱动法宝都会反噬,虽然他的毒舌总是气得她暴跳如雷,让她对他全无好感,但上次湛如镜运用水镜,让她看出梁王对她乃是虚情假意,原来那次,他也是在折损自己的身体吗?
湛如镜瞥了红绫一眼,然后拢紧身上白色狐裘:“殿下,臣如今无法再驱动水镜了,殿下若去找素闲,臣只怕无法保护殿下。”
“我……我来保护殿下吧。”红绫弱弱道,她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湛如镜:“你……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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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河中的游船上空无一人,羲文他们很容易就登上了船,船舱之中,素闲正跪坐在地上,手中拨动琴弦。
羲文忍不住上前问道:“素闲,那些巫族人,真的是你杀的吗?”
“是。”素闲很痛快地承认了。
羲文想到湛如镜的那句话,“这非人类所为”,他的脸,不由又白了三分。
楚涣问道:“萧素闲,你既已偷了我令牌,意图和巫族炸毁大堤,为什么又要杀了他们?”
“因为我发现我良心还是过不去。”素闲嘲讽地一笑:“如同梁王一样,我始终还是一个大献人。”
她既已承认了炸毁大堤倾覆天下的意图,羲文心中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了,他十分痛苦:“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
“原谅,怎么可能?”素闲嗤笑:“我萧家一百零三条人命,每条冤魂都死不瞑目,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红绫不由道:“素闲姑娘,可是这也不关皇长孙殿下的事啊,你迁怒于他,实在是没有道理的。”
素闲垂首,她轻轻拨了下琴弦,琴声铮铮,如泣如诉:“红绫姑娘,他是怎么跟你说,我们的故事的?”
红绫不解:“嗯?”
“我想听一下我和羲文的故事。”素闲叹道:“十年是段很长的时候,我都快忘了。”
红绫看了下羲文,她说道:“素闲姑娘,你和皇长孙殿下相遇在千山的梅林之中,那是一段很美的相遇,你们相互爱上,殿下回宫后,想求皇上为他赐婚,只是没料到萧家被牵扯进裕王的反案中,素闲姑娘你也被发配为……官/妓,皇长孙殿下在宫门前跪了三天三夜,都没能挽回你的命运,后来,殿下就听说你不堪其辱,跳下官船自尽。”
红绫说到这里时,她不由仔细打量了下素闲,眼前的女子一袭白衣,出尘如画,谁能想得到她能杀得了那么高法术高强的巫族人呢?
那些巫族人的死法,的确不是人类所为,那素闲当日跳下官船,莫非,她就已经死了?
可是素闲的身上,丝毫没有鬼魂气息啊,她正常的,和一般人类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
红绫疑窦丛生,但她还是继续说着:“十年后,殿下听说沧州出现了一个名叫素闲的雅/妓,所以,他不管危险,千里迢迢,来到沧州找你。”
素闲听完后,点了点头:“是的,的确是这样。”
她看向羲文,眼中也多了些柔情:“你对我,的确是情深。”
只是她却忽莞尔一笑:“但是我也有个故事,想和诸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