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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次接触异灵的阿章很勇敢 眼见没有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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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没有污血的掩护那小花生的哭嚎声更加凄厉了,就算是外头那些带枪旁边也感觉到了压力,像细细的针狠狠的直插进大脑一样。
小花生不断的在地上蠕动着,因为没有液体的存在,它动得很辛苦,只是凄厉的哭泣声却越发的高涨。这么豆子一样形状的黑漆漆的一坨张开了它的.....可能是嘴吧。
小小的裂缝,看不出有什么,但是随着他不断的挣扎和尖叫,老道士招来的清风屏障逐渐的破裂开,四个角落的污血,还有里面的蛇虫鼠蚁整齐的往那条小裂缝里面飞。
那裂缝随着不断涌入的污秽渐渐的扩大,最后只能看到那条深渊一样巨大的裂缝。那里头有许多的长长的舌头一样的东西舞动着,密密麻麻的生长着,经过污血的灌溉,不断的增长。
还有活着的老鼠或者是蛇不断的在挣扎着妄图脱离这股吸力,可是只要一被那舌头一样的东西碰到,还好像被吸在了上面,动弹不得。那细长的舌头带着那些小东西塞进了那黑洞洞的黑暗之中,好像在喂食一样。
一些粘液从那张巨大的口中留出来,所到之处散发着恶臭,不断的腐蚀着接触到的一切。
外头的军人握紧了手里的枪,有些陷入魔障了。
上一次就是这样,一个小豆子一样的东西慢慢的膨胀变大,然后张开那张噩梦一样的嘴。
那时候的舌头还没有这个花生这么灵敏,他们缠住活物的动作还有一些僵硬,甚至没有办法把人或者是别的什么卷进嘴里,只能控制不住的卷爆人的脑袋或者是拦腰把人卷成两半。那时候满地都是破碎的尸体,红白的脑浆。
可这一次,这东西的动作灵敏了很多,那么小的东西都能准备的捕捉到,连一滴血都没浪费。
这个房间的污血好像没有穷尽之时一样源源不断的流入那张大嘴里,只是周围再没有活物给它吃了。
养分远远不够,饥渴的长舌不断增长,在房间里飞舞着,捕捉着一切可以入口的东西,连墙角的碎陶罐都没有逃掉,通通进了那张大嘴里。
“这傻玩意儿,不挑食呀。”老道士和戴恂章站在一起,两人脚下都是完整的陶罐,一点没挨着污血和粘液。
戴恂章的英雄之心在跃跃欲试:“长成这样,不能放纵下去了,搞死它吧。”
“这种情况,不能靠近,就只能远程攻击了。”老道士随手抚开靠近他的那条舌头,那舌头甚至还没有被他的手碰到就化成灰烬掉进了血水里。
老道士把竹竿夹在腋下,伸手在包里掏了一张纸,看了一眼随手扔了又重新掏了一张,还是不对。老道士一边从怀里掏出各种符纸来一边念叨:“雷电惩世间邪妄,对这些不干净的东西,用雷电是最直接的方法,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邪妄都可以用雷电来消灭。简单快捷又环保。”
外头的军人因为老道士布下的一道屏障一点都不受里面婴儿哭声的影响,只是看着那越发粗壮的不知道是触手还是舌头的狂乱的挥舞着撞击墙壁。墙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天花板上不断的掉下土块,斑驳的墙和已经龟裂的天花板,这房子看着快要垮掉了。
外头的人着急得很,里头的人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老道士碎碎叨叨的念着雷的作用,空着一只手扶了扶要滑下去的竹竿:“你现在还是个凡夫俗子,没办法以自身之力引来天雷。这种情况呢,实际上是大部分道士的现状,所以呢,就有人投机取巧的找了个偏方,呐呐呐,就是符纸了。借天地之威以书,彰正道之行,储以威赫,荡妖除邪。这东西用着省力,许多小年轻都爱用。”
脚边掉了一堆的符纸,老道士终于正确的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来递给戴恂章:
老道士要滑下去的竹竿扶了扶,伸出两只枯槁的手:“来,师傅教你掐诀。”
戴恂章两指夹着一张符纸,看着老道士的手诀掐动:“天罡正道,万恶当诛,涤荡浊世。”随着老道士的咒语和手势的释放,一团闪眼的雷在这房间的顶上轰然炸开。老道士掐出另一个手诀出来,把这个雷抱在一个如同气泡一样的圆里,没有炸出来,但是这炸开的声音如同响在人的心底。
外头的军人听着这个炸雷的声音,精神一振,之前在那邪物那里受到的伤似乎都痊愈了。
那坨东西似乎也被吓到了,所有的舌头一瞬间收回了那个巨口,裂缝合拢,变成了一颗安静的大花生。整个邪祟看着像是被吓坏了,一动不动,连周身的污血都安静了。那么大一团,能让人看出是极力蜷缩在尽力缩小自己。
戴恂章看着那团缩在一起的黑漆漆,意外的感觉它有一点怂萌怂萌。正发着神,老道士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发什么呆呢,赶紧的,你还等着闪光灯呢。”
缩缩头,戴恂章夹着符纸学着老道士的样子掐了手诀:“天罡正道,万恶当诛,涤荡浊世。”姿势很帅,状态很好。
指间的符纸轰然燃烧,天边隐隐有雷电相击之声传来。
血污之中的那一坨大花生抖得厉害,能明显的看到一层层的肉像地动一样的在颤抖。
外头的军人听着隐约的雷声,对于保住自己的性命这回事,信心大增。
老道士听着头上的雷声,很是满意,有大福气的人就是这么牛掰,第一次接触这些事情就能驱符,引得天地大动。这简直是作弊呀。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头上的雷声涌动了不超过五秒,熄灭了。
戴恂章指间烧成灰的符掉进污血之中,连个烟都没有。
大花生没有动,戴恂章没有动,老道士没有动,外头的军人也没有动,周围停留在一个极其尴尬的安静环境里。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戴恂章有点方,木着脸在想要怎么收场。
老道士一点不介意,拍着戴恂章的肩膀满意的夸奖他:“已经很好了,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引雷下来,但是至少符纸都烧了,雷也汇集了。你那些个师侄呀,第一次用符纸,别说雷声,连符都烧不燃。你现在没有引下雷来,是因为你是第一次接触这些,还不熟悉,还不懂怎么去勾搭天地规则。天地就像小媳妇,多勾搭几次,再熟悉一点,到时候你说打雷就打雷,你说下雨就下雨。相信师傅,妥妥的。你现在的的能力已经比你那些个师侄好上许多了,加上有你师父我来教你,你已经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了,不要气馁,少年,要相信你自己。”
好感人的师徒情。
可是......
这里不是开学仪式,能不能先把祸害人民的公敌解决掉再来表演师徒。
此时此刻不仅外头的军人很焦躁,里头的大花生也焦躁得很。焦躁的大花生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张开了狰狞的大嘴,用海豚的姿势跳跃起来,妄图一口干掉俩。
大花生还小,还没学会审视适度,这个时候认怂远比逞凶来得有效。毕竟它虽然不受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但是它好歹没满十八岁,作为被动犯罪的一方,量刑处置还是可以考虑的。
有雄心壮志是好事,只是可惜了,能力跟不上呀。
大花生一跳起来,老道士顺手甩出一道雷,正好落在那张巨大的嘴里。
大花生,谢幕,领盒饭。
群演:一群军人,目瞪口呆。
就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妈的,前面牺牲的战友,感觉白死了。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你憋住了力气,想要干场大的,惊天动地的。装备齐全,感情到位,闪光灯已经经调好,你连战后宣言都想好了,结果最后出来的对手,只是一群托儿所小班的奶娃娃。
落差太大,不好接受。
老道士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挺厚,崭新崭新的,还带着墨香,只是一摸手上一片墨,看这质量和印刷像盗版:“小徒弟拿着,你师父我出自三清观,这是我师门的传承道法,乃重宝,师傅就交托给你了。”
随手甩给戴恂章,一点看不出这是本门重宝的样子。
一甩出书,老道士转头对当中的那个中年军人伸出手道:“行了,事已了,结账吧。”
那中年军人没掏钱,而是紧紧的握住了老道士的手:“道长呀,多亏了你呀,我替省城千千万万的百姓谢谢你啦。你是人民的好朋友,是国家的好主人。你的这种舍身取义的精神,值得赞扬,值得大大的赞扬。锦旗已经做好了,不如道长和咱们一起留个影,记录这美好的一刻。”
身后那个娃娃脸的军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立可拍。
老道士甩开中年军人的手:“行了,别废话了,先把钱给了,你想拍什么花样都行。”
“给给给,怎么不给呀,该给的,该给的。”中年军人站直了身子:“成平道长也来了,不如先回军部。听说道长和成平道长是师兄弟,不如先见一见再说。”
“他来了。”老道士一把推开中年军人,拉着戴恂章就跑,远远的还留了句话:“下次找你拿钱。”
“道长真是有活力。”中年军人站稳了,一点不介意刚才被推到这个事情。
身后一个军人问:“道长就这么走了,那这钱咱们是给成平道长吗?”
中年军人摇摇头:“成平道长是不会要的。这么大笔钱,咱们要申请下来不容易,国家正在高速的建设当中,钱要用在刀刃上,咱们这群当兵的,吃住都在部队里,能提国家省一点就省一点吧。这个法子就是成平道长说的,是个赤忱之人呀,三清观上上下下都是赤忱之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