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鲸向海》路乔然

18、chapter18 “我就这么

　　简溪到办公室的时候，老周正端着茶杯喝水，办公桌旁放着把空椅子，一看就是专门给她准备的。

　　简溪也不客气，直接坐上去，随手拿起旁边的茶叶罐，转着铁罐子左右打量。
　　“这茶叶不行啊老周，配不上你温雅高尚的思想，改明我送你几罐好的。”

　　老周将她手中茶叶罐揪过来，放最边上：“少贫嘴，讲正经事。”
　　女孩挑挑眉，双手焯入口袋，立马摆出副严阵以待的表情：“欸，您说您说。”

　　老周忍笑瞪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成绩单递到她面前：“看看这次的总分排名。”

　　简溪吊儿郎当地抖着腿，从上往下顺名次。
　　最后掏出手来在第四十六名处敲了敲：“呦，魏龙同学终于不倒数第十了，现在开始倒数第十四了。”

　　老周看了眼魏龙的成绩，点头；“虽然进步不大，但也的确是在进步，我听班里的同学说他考试之前还是有下功夫的，所以我会在班会课上集中表扬一下，你再看看上面这个。”

　　老周说着，指尖缓缓上移第三十五名，简溪的名字赫然于上。

　　简溪将视线转向其他地方，漫不经心地清了清嗓子，没说话。

　　老周凝着她；“论进步，咱们班真没人能比得上你，试卷我都看了，都是你自己做的。尤其是数学，解法跟别人思路不一样，另辟蹊径却又运用巧妙，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平。”

　　简溪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谦虚点头：“哎呀哪有什么真实水平，老周你高看我了，运气好而已。”
　　老周见她这时候还吊儿郎当没正行，放下茶杯瞪了她一眼。

　　简溪见此，挺直身子往保温杯里看：“没茶了呀，我给你倒我给你倒！”
　　随即殷勤拿起老周杯子，快速走向饮水机将杯子接满。

　　等简溪双手捧着茶杯嬉皮笑脸递到他面前，老周叹了口气，挥手：“行了行了，你走吧。”
　　简溪抬手，神情严肃地冲他敬了个军礼。

　　转身正要离开，身后忽然又传来老周的声音：“站住。”
　　简溪转身看他，神情不解。

　　老周十指相扣碰放上桌面，斟酌片刻终于说出口：“知道你不爱听，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别整天不正混了，好好学习，我对你一直都很有信心，我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简溪放在口袋里的手下意识微蜷了下，嘴角笑扩大，十分卖力地重重点头：“知道知道。”
　　说完，脚下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

　　老周看着女孩飞快离开的背影，端起茶杯重叹了口气。
　　想起之前跟顾警官进行到一半的谈话，拿出手机，找到前段时间保存的号码拨出去。

　　——
　　崔宇进办公室来找顾临城一起出去吃午饭时，男人正站在窗边通电话。
　　顾临城来运城警局之前，崔宇可是被公认的黄金单身汉，有颜值有身材有办案能力。
　　自打顾临城进来后，这种美誉可就不是他一人专属了。

　　崔宇叼着烟，斜倚在门口打量这个“竞争对手”。
　　清俊英挺的五官，有让人过目难忘的资质，侧脸轮廓柔和，像极了他温润如玉的性格。

　　一身灰色的休闲套装侧身而立，身子笔直挺立，清瘦修长，像立在高山深处的竹子一般，自带股清高悠远的距离感。

　　崔宇抬手摸了摸下巴，但凡他跟顾临城一起去吃饭，十次里有三次，有长相漂亮又惹眼的女孩子会主动过来跟他要手机号，每次被他礼貌拒绝，看的崔宇都啧啧惋惜。

　　他有时候会想，这样的男人，最后会栽在什么样女人手中，他把各种类型的女孩都考虑个遍，最后还是无解。

　　这样似山谷清风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男人，自然要个冰雪般高冷的女孩子相配，也不知道老顾什么时候能碰见。

　　顾临城应该是从同事的招呼声中发现了他的存在，握着手机转过身来。

　　“简溪这次进步离不开您的教导，估计她自己都早就放弃自己了，只有您还坚持相信她。”
　　“我知道了周老师，谢谢您通知我。”
　　“嗯，双休我有时间，会按时出席高三年纪家长会的。”

　　一直走到崔宇身边，顾临城才把手机挂掉。
　　他冲崔宇抬了抬下巴：“走吧，出去吃饭。”

　　崔宇叼着烟跟在他身后，语气调侃：“啧啧啧，一个连媳妇都没有的男人，竟然要去参加家长会。”
　　顾临城回头瞅了他眼：“怎么，羡慕了？”

　　崔宇被口中烟雾呛了下，最后半支烟头想扔又舍不得扔，涨着脸看他：“羡羡羡……慕？！”
　　顾临城薄薄的嘴角勾起一抹弧，眸底笑容愉悦：“简溪这次考到班里三十五名，是班里进步最大的。”

　　“考到班里三十五名？”崔宇狠抽了口烟压压惊，“他们班一共多少人？”
　　顾临城：“六十。”

　　崔宇站在原地楞了半秒，咽了口吐沫：“就这还班里进步最大，她以前成绩是有多差？”
　　顾临城声音平静：“蝉联了两年的年级倒数第一。”
　　崔宇：“…………”

　　安静了几秒后，崔宇朝顾临城竖起大拇指：“兄弟，勇气可嘉。”

　　——
　　回到教室后，简溪整个人才算舒坦些，正打算摸出手机放松放松，江海忽然转过身来。
　　“二儿，老周叫你干嘛来着？上思想教育课？”

　　简溪神色带着几分小傲娇：“我这次考这么好，还需要教育吗？”
　　江海托着下巴凝她：“我就这么安静看着你吹牛皮。”

　　简溪将手机扔回抽洞，一本正经地瞎扯起来：“老周夸我来着，说我这次进步很大，以后每次考试都照着这个名次进步，全省第一指日可待，咱们这届的清华北大名额可就靠我了……”

　　简溪牛皮还没吹完，一本厚厚的普法书自天而降，迎头盖上她脑袋。
　　宋昊捏着书角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声音低沉含笑：“悠着点吹，我都听不下去。”
　　简溪：“…………”

　　听到江海跟辣条残忍而又无情的嘲笑声后，简溪暗暗翻了个白眼。
　　丫丫的，没见过这么拆台的。

　　简溪清了清嗓子，胡乱环视四周试图挽救形象，在扫到教室斜对角苏雅一直空着的位置后，清秀的眉头下意识微皱了下。

　　她明明记得第一节课还看见苏雅安静坐在位置上埋头做题，中间两节课突然就没人了。
　　那样老实胆小的女孩，如果不是特殊原因，她是不会随随便便无故缺课的。
　　难道……

　　想到这儿，简溪豁然站起站起身子，直接奔向苏雅最角落里的位置。
　　宋昊见她脸色不对劲，视线追随过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