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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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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木叶和岩隐联合澄清,原来当日都是一场误会。无和大野木遇上的是他人假扮的“宇智波斑”,他们所谓的“重伤”也是别有用心之人传的谣言。而木叶爱好和平,欢迎各国来结盟,并没有吞并他国的意思。
带土的做法有些无赖,他和土影谈话的大意就是:“你说那是斑就是斑?证据呢?万一是其他国家挑拨你们和木叶打,他们再趁机吞并你们呢?你仔细想想,如果那真是斑,大野木还是个小孩,怎么可能不真的重伤?”
土影本身也有些心虚,因为重伤云云水分很大,他只是想趁机敲诈木叶一下,经带土一说他也不怎么确定了。带土见土影动摇,又说虽然不是我们木叶干的,但你们也是在找木叶结盟过程中受的伤,我没点表示心里也过意不去。这样,我有一个绝密的消息告诉你,风之国的某地有大量的金矿,去晚了就没了。
土影闻言呼吸骤然粗重,这情报来得太值了!于是他满意地与带□□同发出公告,并且半遮半掩地透露出些“细节”,直把这事栽赃给了风之国。土影并未明说是风之国做的,他只是在伪造证据,以便日后风影要是发现了金矿一事是他们干的,他们好在道义上占得先机。
柱间不赞同带土这招损人利己、祸水东引,泉奈则好奇为什么倒霉的是风之国。带土哼哼道:“岩隐不是什么好东西,砂隐也不是。非要说为什么,当我对风影看不顺眼好了。”带土是一个记仇的人,他忘不了几次忍界大战里岩隐和砂隐对木叶干过的好事,而且能要求柱间割地赔钱的风影烈斗就是欠收拾。“不用担心木叶陷入被孤立的境地,水之国……我们已在渐渐收服水之国,它将成为木叶的港口。”带土对雾隐不能再熟悉,所以他这次也挑着最方便的下手了。
“你和水影很熟?”扉间疑惑道。
“算是吧。”带土神秘一笑,“啊呀,不要气氛那么沉重呀,我们刚顺手解决了一件大事呢!走,我请你们去吃饭看剧。”
带土除了干正事外经常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他还请斑吃三色丸子,故意把丸子往自己眼睛里插来娱乐他人。斑不仅没笑,也没像迪达拉一样揍他,只是默默地嚼着口中的食物。带土和一群小孩耍宝跳舞斑也没看一眼。带土终于死心了,看来斑的情绪果然不好缓解。
上次木叶大会的分歧出在外交方针上,斑一力主张让其余各国臣服,柱间则坚持要形成五大国之间的平衡来确保和平。带土虽觉得以他们的实力进行统一也没太大问题,但是他也得考虑到以柱间为代表的一干人的意见,最终折中为缓慢而和平地收服。他们准备先建立联盟,各国名义上有很大自主权。再不停联姻,用木叶先进的文化入侵他国。待时机成熟后限制各国的忍者军队的人数,让他们都来木叶当“忍者联军”。
这些政策许多都出自扉间和泉奈的补充,忍者联军则是带土受到四战的启发而提出的。带土想到:“这俩人太适合对外了。他们互相内斗简直浪费人才,就该把坏水洒遍世界各地。”
他们还商议开出很好的待遇吸引各国上忍来木叶,由于木叶的教育医疗等是最好的,总会有人自发地来。这些的前提就是木叶要强过他国数倍,起码要保持最强到一切步入正轨,木叶吸引来的人才将会源源不断地输送新鲜血液,形成良性循环。带土想:“显然我们几个近些年都不会死。其实只要有柱间一人坐镇就没问题。他虽然有时候过于仁慈,但还有扉间泉奈呢。”
最后他们讨论数日,虽然方针完美定下,但是斑和柱间的裂痕也不可避免地产生了。柱间认为斑太过急于求成,斑说柱间那样做才会把木叶置于危险之中,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带土尝试劝说斑:“你们各自有各自实现理想的方式,也没必要吵成这样。我想柱间只是为了守护好他的梦想,他的主张几乎都没被我们采纳,他难免有些挫败和急躁。但是或许几年后他就会看到我们这样也挺好。”
斑哈哈笑起来,多么的讽刺,带土居然理解他!而柱间却不理解他,还一直试图说服他改变想法。“人与人之间是永远无法相互理解的。”斑突兀地说。
“本来就是,为什么非要每个人都互相理解?强求是没有好结果的。”自从月之眼失败后,带土就领悟出一切违背客观现实的追求都会以悲剧收场。比如说幻术世界里永久的和平,比如说每个人都能过上完美没有遗憾的一生。他能做的只是尽力把眼前的事做好,慢慢改变这个世界。“我只要能和几个重要的人互相理解就心满意足了,其他不相干的人管他做什么。难道我还要与精神病互相理解吗?那我不也成精神病了?”
斑终于露出一点真正的笑影来:“你难道不是精神病吗?”就带土前后行为转折之大、心里动机之难以揣测来看,他确实不算是正常人。
带土眼神闪烁几下,终于费力把眼睛从斑嘴角的弧度上移开。他总是孤独一人坐在火影楼里,偶尔午睡醒来后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有一次他在小憩间梦见六道斑再次对他伸出手,然后满头白发恢复成闪着光泽的漆黑长发,人也慢慢重回年轻时的模样,最终定格在宇智波族长时期。这次他终于握住了那只手,场景一转,斑像往常挨着柱间一样挨着他。他伸手想抓住什么,然后梦醒了。
带土明白,他再也没有资格去触碰斑,而且他死也做不出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来。他觉得他的心又破开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洞,并且永远不会被填满。忍者是忍耐痛苦而活下去的人。带土想起这句话,他想他可以面对这个,他可以带着不致死的空洞活下去。
“你……”带土及时放弃了瞬间的冲动,生硬地改为讨论正事转移注意力。“你觉得九尾怎么样?我认为你和柱间都有战胜尾兽的实力,你们要是想抓来玩玩没事,要是送人就免了吧。”
“你想抓来自己留着?木叶持有九只尾兽?你的做法太冒险了。”即使是斑,也被带土“集齐九只尾兽”的暗示惊住了。
“不不不。”带土心想时机不对,而且他还没编排出骗人的词来呢。“我只是想没事时先摸清它们的位置,图个安心。它们还是自己藏起来散养着好。”
“散养?你是养猪还是放羊?”
“反正都是畜生。”
“说得也对。”
带土没有料到,漩涡族长也在打尾兽的主意。他自恃族内封印术能封印九尾,便去劝说柱间把九尾捉来木叶,他的女儿可以成为封印尾兽的容器。柱间受到他的启发,提出了要捉拿所有尾兽,然后将他们分给各国来维持平衡的建议。
斑并不赞成,在他看来木叶好不容易和其他国家拉开巨大的实力差距,怎么能一下子使之前的努力废掉一半?他在和柱间讲道理讲不通后,失望下赌气道:“我看上九尾了,九尾将成为我的通灵兽。”
柱间却没和他对吵。他们已经来到了木叶的边界。柱间环顾着四周的山峦与森林,轻轻道:“我们就是在这样的地方互诉衷肠、心意相通的。当时我的心情是多么美好。什么时候我们都变了呢?你变得越来越急躁而不通情理,我变得越来越想让你认同我,让你的思想和我一样。或许我们曾经的相处更好些,你不会逼迫我纵容你的缺点,我不会一心苛求你改变个性。我想,也许我们该稍微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下,对我们都好。”
斑倒退一步,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的嘴唇颤抖着:“你要和我分开?!”他的头发无风自动,“你和我分开好去和漩涡好?!”他的声音透着些歇斯底里。他忽然觉得柱间说得或许是对的,他无法控制自己丑陋无理的嫉妒,他越来越多地为不值得的事发火,甚至迁怒别人。他已经变得不像自己了。
他也许早就在心里意识到了,只是不愿意承认,所以他才会因为柱间的点破那样愤怒。斑越清楚地认识到“分开对彼此都好”是对的,心里就越难受。他满腔的情绪无处发泄,他想避免必然的结果,又残酷地意识到无法避免,还有比这更让人难过的吗?
“斑,我不是这个意思。”柱间想通了后反倒恢复了往日的从容宽和,“我只是说暂时。或许应该等我们都更成熟些,都知道怎样和爱人相处后再考虑彼此贴近。”柱间的心也在刺痛,他同样舍不得和斑分开,但是如果不早做决断,两人只会越伤越深,甚至落到再无回旋余地的结果。
他们两个因为光与影的互补而对彼此产生致命的吸引,又因为巨大的不同而难以相处相守。斑想,他就像是不懂得控制自己的火焰,火与树叶靠得太近只会将对方烧成灰烬,然后自己黯然熄灭。
“你说得没错,柱间,是我错了。”他或许不该过分固执,他该学会向最亲密的人坦露柔软的一面,而不是用傲慢一次次刺伤对方。“总是你来迁就我的脾气,总是你来向我道歉。来吧,我们很久没有痛快地打过一场了。柱间,和我再像以前那样痛快地战斗一场。让我们在交手中彼此理解,像战友一样道别。”
他们抛下一切,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整天,就像小时候那样什么也不想,沉醉于战斗。最终他们双双倒在湖水里,斑对着被他们劈开的山谷笑得开怀:“真好啊,柱间,我享受与你的战斗。”
斑并没有仙人体带来的强大恢复力,打到最后他甚至刻意挨了几下,藉由疼痛来发泄内心的痛苦。他伤得很重,但阴郁的情绪消散许多,他止住了柱间的道歉和要为他治疗的请求:“别这样,我现在痛快多了。你永远不用向我道歉。”
斑在战斗中用了数个大型火遁,此时突降大雨,将周围燃烧的木头纷纷浇灭。雨水划过斑的脸,看起来就像他在流泪一样。柱间更加心疼,他扶住斑的手臂说:“我扶你回去吧。”
斑却微微一笑摇头,被雨水打湿的长发柔顺地垂下来,他喃喃道:“你不知道我有多在乎你。”他把柱间拉入一个缠绵的吻中。他搂着柱间半跪在水面上,近乎发狠地啃咬着对方的嘴唇。
“再见。”良久,斑才松开手,不顾自己几乎耗尽的查克拉,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宇智波族地。
斑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脱力一般坐在床上。他甚至没有心力去把门关上,任由大雨携着冷气卷进。
“斑!”斑闻声只是抬抬眼皮,他早已对带土的神出鬼没习惯了。带土却急得不行,斑和柱间打起来时他就感应到了,吓得他全程保持战斗状态,直到确认他俩不是生死相博才略松了口气。他反身关上门道:“你们打的动静可真大。我已经安抚住了木叶其他人,说你们在切磋实验大型忍术。泉奈也信了,你不怕你这个样子泉奈担心?”
斑听到泉奈没为他忧心时彻底放松了,他像被抽去了最后一点力气,全身的疲惫和伤痛都同一时间涌上来,毫无征兆地昏了过去。
带土下意识地上前扶住斑的肩膀,他和斑接触后能清晰地感知出对方的查克拉状态和受伤程度。他想:“斑伤得可不轻……我这样搂着他是不是不太好?算了,给他治疗要紧,治好了我就走。”
带土动用了大量的阳之力去愈合斑的伤口,结束后他也有些疲惫。他想把斑放床上休息,可是斑在昏迷中不知出现了什么幻觉,死死地扒着他不松手。带土再次纠结一番,最后自己躺在床上当做靠垫,让斑趴在他身上睡。带土浑身僵硬,连手都不敢乱动,想:“没办法,我只是为了不弄醒他。唉,我明天趁他醒之前赶紧走。”可是他今日六道之力消耗得格外多,很快他也撑不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