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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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歧路金色城。
顾烬洗完澡，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捞起书桌上的手机看了眼，是小刘发来微信，双击点了进去。
小刘：对了阿烬，我想了下，光靠我那几句可能还不够，我发给你个网站，平时多读读里面的书。
顾烬满怀好奇地点开。
手机瞬间弹出网站简陋的页面，骚粉色的背景，和满屏幕的《霸道总裁宠上瘾》《少帅宠妻如命》《霸道校草爱上我》
顾烬：……？
他当即打电话把小刘从头骂到尾，结果小刘轻飘飘来一句：“你不看怎么知道没用？我虽然让你凹小奶狗的人设，但是必要时候还是得霸总一点，不然就显得你这人很没用，女孩子就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反差萌。”
顾烬默了。
好像……有点道理。
挂断电话，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他点开了其中一本。
十分钟前：呵呵，钢铁直男怎么可能看这种东西。
十分钟后：真香。
大概是晚上吃多了，顾老上半夜肚子不太舒畅，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
正要回房，突然发现隔壁房间还亮着灯，他寻思着顾烬这臭小子半夜还没睡干啥呢。
他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
莹白的罩花灯下，顾烬一脸春光地盯着手机。
“你干嘛呢？”幽幽地问。
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顾烬一震，连忙将手机息屏装睡，半秒后唾弃自己欲盖弥彰，咳了咳坐起身。
“我学习呢。”他若无其事地回。
这下顾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爷爷也年轻过，男人嘛，都懂。”顾老咳了咳，“但是要注意次数，多了伤身啊。”
闻言，顾烬一头黑线，“您想什么乱七八糟呢。”
顾老一脸深意地退了出去，并且体贴地关上了门。
顾烬尔康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
清晨，天光乍亮。
韩光临向来瞌睡少，醒来就再也睡不着了，翻来覆去也没个劲，早早驱车来到俱乐部。
在路上买了包子馒头，一边吃一边准备开门，却发现俱乐部的门没关。
他心下一咯噔，难道昨晚忘记关门了？
可他明明记得自己关了啊。
这下也顾不上吃早餐了，推开门进去。
棋牌室，空的。
桌球室，空的。
……
少年定定的站在那儿，身姿修长，下颌骨线条完美流畅，侧颜冷淡清艳。
拉起长弓，瞄准，撒放。手臂弯曲成淡漠的弧度，动作如行云流水。
韩光临默默看了半响，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一边咬着肉馅包子一边欣慰地想：这么早就来练习，值得表扬。
一支穿云箭俱乐部，位于钰城观音路22号，这里箭道不少，包揽30米以下箭道数条，和五条室内50米专业箭道，并且全部配备安装靶面监控系统。
反曲，复合，美猎，传统统统有装备，使用安全不易爆裂的碳素箭。
顾烬在弓箭这一领域天赋异禀，并且足够努力，各种弓箭通通有涉略，地中海式射法和蒙古式射法。他都会。
顾烬从背后的箭壶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弦，撒放。
又一次正中，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捏了捏倦怠的眉骨，手指顺着弓箭纹路轻抚而过，停留在某处，唇角轻勾。
指腹温柔地蹭了蹭那两个字。
她的名字，他的心事。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放好弓箭，背起包往外走。
韩光临坐在沙发上，一边吃包子一边刷沙雕视频，笑得见牙不见眼。
“韩叔，我先走了。”
“拿几个包子路上吃。”
顾烬拿了个，咬一口，是鲜肉的。
照常在学校门口买了茶叶蛋和豆浆，他低下头剥壳，打卡进了学校。
·
青葵今早起晚了，匆匆忙忙赶来学校，没顾得上吃早饭，踩着点进了教室。
她还没坐上座位，就看见课桌上放着豆浆和剥好的茶叶蛋。
她立马去看后桌补觉的顾烬，头发软软的落在手臂上，侧脸线条流畅，一脸人畜无害的清纯样。
算了，明天也给他买一份吧。
青葵揭开塑料袋，刚拿起茶叶蛋，才发现已经被齐腰斩断，装作完整地拼放着，里面的蛋黄不翼而飞。
她突然有些想笑。
因为少年幼稚而可爱的善意。
不过……他怎么知道她不喜欢吃蛋黄呢？
她吃掉了早餐，顾烬才悠悠转醒。
他先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瞥了眼课桌，看见桌上一片整洁，愣了愣，快速地看向青葵，正好看见她将塑料袋拴好，眼睛登时亮晶晶的。
她起身去丢垃圾，看见他醒了，抿出一个笑，“谢谢你的早餐，明天我会还给你。”
顾烬的眼睛黯了黯，“我不要你还。”
她的眼神很坚定，“我不会白吃你的，你非要这样的话，以后我都不会再吃了。”
这句话很奏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好叭。”
青葵发现，顾烬的眼睑下是一片淡青色，一看就是睡眠不足。
蒋敛也看到了，显然不准备放过任何一次嘲笑他的机会，“顾烬，昨晚偷猪去了？”
对方看也不看他，“偷你。”
蒋敛幸灾乐祸地说，“你完蛋了，今早第一堂课就是袁老头的，等着打瞌睡被抽问吧。”
顾烬不理他，他昨晚看了一晚上的总裁文，满脑子都是骚话语录。
他悄悄看了眼青葵，强迫自己忍住不断上扬的嘴角。
“你昨晚熬夜了？”青葵问。
顾烬睁着眼说瞎话，“背了会《逍遥游》。”
蒋敛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左脚就被人狠狠踩了下。
他惨叫一声，哀怨地盯了眼顾烬。
“哦对了。”青葵像突然想起什么，翻了翻背包，掏出一大摞书本，全部放在了顾烬的桌上。
她笑道，“这些题，都送给你啦。”
顾烬：……
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你了，我会全部做完的。”
她摆了摆手，“别客气。”
蒋敛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小组长不仅要负责背书，每天早上还要负责收作业。
快下早课时，青葵侧过身说了句，“蒋敛，顾烬，交作业了。”
蒋敛正在打游戏，敷衍地嗯嗯啊嗯，从背包里掏出全部科目递给她。
顾烬有些懵：“……什么作业？”
该死，蒋敛竟然都做了。
“语文数学英语化学物理。”
顾烬：……？
他强颜欢笑，“我找一下。”
等青葵回过头，他赶紧靠近后桌，悄声道，“作业借我抄下。”
借到作业，他拿起圆珠笔，开始奋笔疾书，只抄简单的，太长的答案直接用波浪号略过。
蒋敛瞥了眼，笑道：“你这作业还真省墨水。”
顾烬：“你觉得就凭你那智商，抄全对老师会信？”
蒋敛不服气，“至少我努力过，你呢？连作业都不抄完，这是对一个老师起码的尊重。”
“我信你个鬼。”
下了早课，课代表照常来收作业，青葵看了眼埋在桌洞里“找”作业的顾烬，有些为难地说，“能不能再等会，我们还差一本。”
课代表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耐烦道，“不行，快点交，把没交的记上，我要抱去办公室了。”
圆珠笔一顿，顾烬冷冷地抬头，一脸“下一秒就要吃小孩”的表情，声音却出奇的温柔，“我正在找，你等一下好吗？”
课代表也是一顿，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你先找着，我、我下节课抱过去也一样。”
顾烬又埋进桌洞里奋笔疾书，终于在上课前抄完了。
“找到了！”他故作惊喜，“原来是蒋敛抄完忘记还给我了。”
蒋敛一脸日了狗的表情。
交完作业，顾烬差点没忍住爆粗，他以前一直以为写作业是项技术活，没想到还他妈是项体力活。
他已经开始认真考虑请保洁来做工区清洁的可行率有多大。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巨大的困意来袭，他打了个哈欠。
上课铃准时打响。
袁帅刚走进教室，一眼就看见小鸡啄米状的顾烬，清晨的好心情一下子去了大半。
这臭小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果然，上课还没十分钟，袁帅突然抽问，“顾烬，你来回答我刚说的这道题。”
突然被点名，顾烬睁开重如千斤的眼帘，心中极其不耐烦，撑着课桌站了起来。
青葵见状，稍稍趴低身子，声音细细的。
顾烬耳力极好，照着原话念了出来。
原本以为蒙混过了关，不料袁帅一拍讲台，吼道：“青葵你以为我看不见吗！？你这是助纣为掠懂不懂，给我去后面站着听课！”
青葵只愣了片刻，也不多说什么，正准备起身，肩膀忽然一沉，被人给按了下去。
紧接着，听见顾烬说：“是我让她说的。”
袁帅显然不信，“你少吹！你站起来的时候嘴巴都没动，你怎么说的！”
“这还不简单？”
顾烬一秒入戏，自上俯视她，眼神变得六亲不认，语气也淡淡的，“给我说答案，不然就亲你。”
全班哗然，以蒋敛为首笑得最癫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你也太皮了吧！”
绕是青葵再淡定，也从脸颊一路红到耳廓，“你、你……”
袁帅气得吹胡子瞪眼，“顾烬！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顾烬这次听话了，乖乖地滚了出去。
青葵逃过一劫，看着黑板，却怎样都听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顾烬刚才的言行举止。
门口罚站的顾烬捂着脸：总裁文果然没白看！刚才葵葵脸红了，真可爱，好想亲亲她！
他掏出手机，给小刘发了个红包。
座位上的青葵咬着牙：她下次，再也不给他说答案了！
青葵气得一上午没跟顾烬说话，中午也和倪音一块走。
顾烬表示很委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蒋敛一脸幸灾乐祸，“看吧，最后也只有我陪你。”
顾烬：“拜拜。”
两人还是一起吃了午饭。
吃过饭，顾烬站在路边抽寂寞烟，“怎么哄女生开心？”
饭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蒋敛吐出白雾，不以为然道，“不就一支口红的事？再不行就两支。”
顾烬不耐烦，“她才不像你包的那些女人。”
“什么包！我那是正儿八经谈恋爱。”
“得了吧，就你那德行，你真以为那些女生是因为爱情和你在一起？”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蒋敛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也比你母胎solo强，你以后就抱着你那宝贝弓箭撸吧，哦我忘了，现在又多了个青葵。舔狗不得好死。”
顾烬瞥了他一眼，“舔狗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刚说完，忽然瞥见远处走来的两人。
他心里一惊，一秒甩掉烟，蹲在墙角抱着头，“我真的没钱。”
蒋敛一口烟呛住，“顾烬你他妈……”搞啥？
还没说完，就看见远远走来的青葵。瞬间就懂了。
他下意识也跟着蹲下去，被顾烬踹了一脚，“滚，老子一个人当小白花。”
蒋敛吃了一脚站起身，他不像那些小弟一样木讷，一秒入戏进入状态，“给钱，快点。”
顾烬眼里藏着明媚的忧伤，“我真的没有。”
“老子管你那么多，没钱就得挨揍。”说完，直接给了顾烬一脚，蒋敛心里升腾起一种别样的快感。
顾烬这个小贱婢，你也有今天！让你猖狂！
顾烬实实挨了一脚，脸上下意识一冷，看见越走越近的青葵，瞬间切换表情，“对、对不起，可我真的没钱。”
蒋敛不讲道理，“借也要给我借到！今天没有人救得了你哈哈哈哈哈哈。”
顾烬有些无语。
青葵万万没想到，一次没带顾烬吃饭，竟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而且最气的是施暴者竟然是蒋敛，她可是一直把两人当铁cp看的。
青葵表情有些冷，“倪音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倪音看了眼那边，再看了眼青葵，为难地说，“那你快点回来。”
“我、我真的没有钱。”
“少吹！给不给，不给我就把你卖到红灯区去伺候肥婆。”
戏过了啊兄弟。顾烬瞄了他一眼。
蒋敛完全没接收到信号，自顾自的说，“你可能没去过不知道，那里一天就要死一个男人，并且还要用他的血做毛血旺烫火锅！就像你这样的，还不够她们吃一顿的！”
顾烬嘴上一抽。什么狗屁毛血旺。
终于，青葵忍无可忍了，“住手！你太过分了！我给主任打电话了！”
蒋敛肆无忌惮，“你打啊。”
青葵也不开玩笑，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过去，那边传来一阵极有年代感的彩铃。
过了几秒，通了。
青葵刚说完一个“喂”字，被几步上前的蒋敛抢去手机，放在耳边嬉皮笑脸道，“喂？主任吗？哦是这样的，我喜欢你。我是谁？我是三班顾烬。”
那边骂了几句，挂了电话。
顾烬咳了咳，示意他点到即止。
蒋敛终于接收到信号，会意地点了点头，随便放了几句狠话，大摇大摆地走了。
回校的路上，青葵气得不行。
“我一直以为蒋敛虽然皮了点，但心是好的，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个人渣！”
说完，她忍不住看了眼顾烬。
被心上人这么对待，他心里应该也不好受吧。
顾烬低着头，细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眼尾微微下垂，“他一直都是这样的。”
他果然很难过。
青葵在心里叹了口气，为顾烬感到不值。
“他刚才打你哪里了？”
“腰。”
顾烬主动地卷起衣摆给她看。
这次他没瞎吹，刚才蒋敛确实报复地踢了他一脚，有伤为证。
青葵低头看了下，忽然觉得有点把持不住。
少年的腰柔软细腻，在太阳下白得发光，却不显脂气，相反还能隐隐约约看见腹部流畅的线条。
她忍不住轻轻碰了下那块泛红的皮肤，眼带心疼，“疼吗？”
不疼，痒。
顾烬忍不住咬住下唇，脸忽然有些热。
他语气软软的，“疼。揉一揉。”
说完，用一副“亲亲吹吹，痛痛飞飞”的表情盯着她。
青葵有点顶不住了！
这磨人的小腰精！
她胡乱碰了几下，光速收回了手，握拳放在唇角轻咳几下，“那个……你自己揉揉吧。”
说完，青葵故作镇定地往前走，手腕忽然被拉住。
顾烬一双秋水翦瞳雾蒙蒙的望着她，“葵葵，我上午说错了话，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不理我。”
青葵愣了下，一颗心忽然软得稀巴烂。
这小男生怎么这么甜呢。
她忍不住虎揉了把他的脑袋，“对不起，是我小题大做了。”
他配合地低头，闻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瓮声瓮气道：“是我的错，让你不开心了。”
青葵想了下，说：“这样吧，为了我们的友谊长存，以后彼此有什么问题都说出来，不能憋在心里，也不能再冷暴力了。”
顾烬连忙点头，伸出小拇指，“骗人是玉米猪。”
他眼里亮着光，很抓人。
青葵笑了下，也伸出小拇指把他勾住，“好。”
回到教室，顾烬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小刘发消息。
——还钱！！！
去你妈的总裁文，他算是看透了，什么总裁不总裁的，也比不过白莲花好使。
小刘秒回：？？
顾烬：你那什么狗屁总裁语录，害得她一上午没理我，现在才哄好，你就说你该不该死吧。
小刘：那是你自己没用对地方，关总裁语录什么事？
顾烬：你还真是猪八戒倒打一耙，你信不信我打车也要过来弄你。
小刘：别别别，记住你现在是个小奶狗，别动不动就操他妈去你妈打死你的，你要学会控制自己的脾气，不然很容易翻车你知道不。
顾烬：等老子翻车？下辈子吧。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扔进桌洞里，一如既往趴下睡午觉。
顾烬是被人推醒的，伴随着一声声温柔的呼唤。
听出是葵葵的声音，他强打起精神，睁眼看过去。
“别睡了顾烬，课堂作业就差你了哦。”
他神色一僵，太阳穴突然跳痛起来。
这他妈才多久？又要交作业？？还让不让人活了？？？
“哪科？”隐忍。
“物理。”温柔。
顾烬在心里念了几遍心经，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然后，他露出一个招牌甜笑，“你等下哦，我早就做完了，忘记被谁拿去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3
，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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