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迹丽影》左戒

6、第 6 章

　　肖王愈对许白远说：“这么多天，你都把她关在那个房间里？——对了，你妈妈是不是在那个房间摆过风水阵啊？”

　　许白远说：“怎么能说我把她关在那个里面呢？门又没锁，她可以出来的好吧？”

　　肖王愈说：“那她发现事情了吗？”

　　许白远说：“没啊……奇了怪了，不是说什么肯定会发现什么的吗？特别要注意闪电下雨的夜晚……”

　　肖王愈说：“是啊……前几天不是闪电下雨了吗？怎么？她没说有问题？”

　　他们现在正坐在一楼的客厅里，而田小涵还在二楼的房间里尽职地守着。

　　许白远说：“没、没说。”

　　肖王愈说：“她不会是睡着了吧，才没发现？”

　　许白远说：“不可能，那天晚上电闪雷鸣的，又不是后半夜的事，是前半夜。她守到十二点，雨声都消下去了，她才出来洗澡刷牙。”

　　肖王愈说：“你那时候没睡？”

　　许白远说：“没啊，我听到她出来的动静，我也开了房门，问她有发现什么没有。她说完全没有，然后就去洗澡了。”

　　肖王愈说：“我说，你可真够狠的呀，把她一个人关在那么一间房间里，守着那么一个据传有过怪异的可怕古文物，还是商朝时候的，那是什么时候？断代史时期的，在我感觉，就是远古时期的了，你让她在电闪雷鸣的夜晚，独自守着它……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许白远说：“我又不是有意的，那她确实不害怕，我就让她守着了，有什么问题？——不是，我说，你这种人，也会关心一下民生民计？这么关心她的安危干什么？”

　　肖王愈说：“非也非也，这你就不懂了，我不是关心她，我只是想到你平时那么道貌岸然地谴责我这，谴责我那，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多么以苍生为念，特别关心别人安危的人呢，哪里知道，也不过如此。”

　　许白远说：“没办法，她不怕……现在小玮连那间房都不敢进去了，你堂弟装得不怕的样子，但是也对那间房避而远之。你说说看，我不派她守着，我派谁守着？我自己又不是没事情做。你要是那么闲，那么胆大，你去守着去，也好换换她的班。”

　　肖王愈说：“呃……我还有事，就不去了。”说完，就走了。

　　接下来，又过了几天，那个鼎到底有什么问题还是没被发现。

　　许白远都准备放弃了，准备把这个鼎当成一件普通文物处理，送到肖王愈家去放着。

　　他打电话给肖王愈：“喂？老肖！在哪呢？”

　　肖王愈说：“吧里。一个人……你来不来？”

　　许白远说：“不去了。我准备哪天把那个鼎送到你那里去，很普通，也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肖王愈说：“哦，好，那哪天送来给我吧。我放到库里去。”

　　***
　　许白远的妈妈从英国探亲回来了，到许白远的侦探社来看他。

　　许白远下楼来接他妈进门。一路往上走，他一路问：“爸呢？”

　　许妈说：“你爸馆里有事，紧急去开会了。”许爸现在是大学荣誉教授，不上课，也不带学生了，挂了一个虚衔在大学里；正职是荆城博物馆馆长。

　　许白远“哦”了一声。

　　许妈说：“你最近忙什么呢？”

　　许白远说：“也没有什么事忙。就是陪肖王愈去了一趟香港，林川哥也去了，还有那个我爸以前还在大学教书时，带的那个研究生小陈……”

　　许妈说：“哦——哦、对，你爸那个忘年交。”

　　许白远接着说：“我们去看了一只商晚期的乳钉纹方鼎，七十九万买的。据卖的人说——他也不忌讳了，说有怪异……结果看了半天，天天派人守着，就是没看出什么怪异。”

　　许妈一听，十分好奇，她的本质永远是个“女道”——外表再打扮得入流、入时也好，这个本质好像一直变不了。

　　她一听有怪怖的东西，连上楼的脚步都加快了。

　　许白远把她引到了二楼的那间房里——她曾布局过的一间房。

　　一开下门来，就看到田小涵正对着那个方鼎坐着，并且在低头看书。

　　她听见有人声，转头一看，是社长和一个女人，就站了起来。

　　她叫了“社长”，还朝许白远的妈妈叫道：“姐姐好。”

　　把许妈乐坏了——虽说她知道自己长得也确实年轻，每年都做一次的超声刀，一万三一次的，也不是白做的。现在跟人说她二十九，也有人信。

　　许白远扭头朝自己的妈看了一眼，回过头来，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他跟田小涵说：“这是我妈。”

　　田小涵说：“天哪，真难想象。”

　　许妈像吃了一百颗冰糖心苹果，心里甜透了。

　　走上前去，说：“呦，这个是谁呀，白远，你交的女朋友呀，终于肯交女朋友了啊？”

　　许白远扭头，看着他妈说：“妈……听说你是道士，每年都出各种风水书，每年年尾还出批下一年流年的书，你怎么……怎么就没有掐指一算，算出来您面前这位，她就不是我女朋友呢？”

　　许妈讪笑一声，一把把儿子拍开二丈远，握着田小涵的双肩，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说：“啧，真不错，真不错……”

　　被许妈拍开二丈远的许白远又回来了，很认真地看着自己妈妈说：“妈！这真不是我女朋友，是我新近请的员工。”

　　许妈一把把他的手拍开，说：“唉，我知道！你还真当我不知道！还用你说！——我说‘真不错’……是因为、是因为，这姑娘，我的天哪……简直能镇宅……啧啧，放你这里可惜了，不如放你大舅的风水铺里去吧，我的天，简直能镇宅，保证他没有邪魔缠绕！”

　　许白远把他妈的手给扳开，还田小涵的双肩以自由，他说：“镇宅？你当她是法器吗？——妈，别，大舅那里自有办法，用不着我这边的人。”

　　许妈说：“你是怕这个人都走了，就没人敢来干你的活吧。”

　　转而又对田小涵说：“你叫？”

　　田小涵说：“我叫田小涵。”

　　许妈说：“你在这里干活，怕不怕呀？”

　　田小涵说：“没有什么可怕的。”

　　许妈视线越过她的肩，朝茶几上端正摆放的方鼎看了一眼，说：“你最近就在看着这个？”

　　田小涵也回头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点点头。

　　许妈对许白远说：“你让她看这东西？”

　　许白远点点头。

　　许妈摇摇头，说：“你让她看一辈子，也看不出东西来……她能镇宅。”

　　许白远说：“什么意思？”

　　许妈说：“唉，你怎么回事，理解能力在哪里？都说了，她能镇宅……更何况是一个鼎。”

　　许白远说：“不是吧，好不容易找一个胆大的帮我看着，现在呢，怎么办……那我自己看着行不行？”

　　许妈说：“你看着吧，反正也死不了人。”

　　许白远皱起眉：“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
　　夜幕就要压下来了，远处天边由一片透着光的莹澈感，忽然转成了像蒙上了一层雾霭似的。

　　许白远觉得今天晚上要下雨，天气预报上也这么说的。

　　八点的时候，肖王愈给他打电话，似乎有点醉意。

　　“老许，你在哪？”

　　“在家。守着那个鼎，今晚要下雨，不知道要不要闪电……”自从他妈妈那么说了后，就变成他在守着这个鼎了，日以继夜，连宵彻曙。没发现问题前，暂时不还给肖王愈。

　　田小涵转而帮助他整理资料档案去了。

　　手机那头的肖王愈继续说：“你过来帮我开车去酒店吧，找娜娜来陪我。”

　　许白远有点不耐烦，说：“谁知道你那什么娜娜、佳佳、美美的，你叫你那房子里的管家来接你。”

　　肖王愈说：“太麻烦，我今天这里离你们那儿近……”

　　许白远说：“你还挺为员工着想的啊……你喝了多少？待着别动。我找人去帮你订酒店，还有到了你那里，再打电话给那个什么娜娜。”

　　肖王愈说：“等等，你找谁来？不会是我堂弟吧，别找他，他到时跟我叔叔他们说，我爸又说我，烦死了。”

　　许白远说：“放心吧，我都不放心让他在这里开车，我找老徐去。”

　　肖王愈说：“不是吧，老徐来……怎么帮我跟……谁谁订房，多难为情啊？”

　　许白远说：“XX你怎么屁事那么多！有个人去就不错了，还难为情！你那张皮的厚度，怕什么！”

　　他顿了一顿，又说：“这样吧，我找小涵跟着去，老徐开车，小涵帮你订房间，还有打电话给你那什么恶心的娜娜好不好？”

　　肖王愈似乎很满意这种安排，说：“嗯，好……什么、什么叫恶心的娜娜，娜娜离‘恶心’还有一段时间呢——离我觉得恶心，还有一段时间呢……娜娜陪我还没几天……”

　　许白远说：“我说漏了，我会让小涵帮恶心的娜娜与恶心的你订间房的。”

　　说完挂了。

　　又想起来，还没问他人在哪，就又打了个电话去，问了所在的酒吧，就挂了手机，打电话到老徐房间，还有正在书房查资料的田小涵那里。

　　他跟他们说了这个事情，老徐和田小涵就出发了。

　　许白远现在发现了田小涵的又一好处，雨夜“出任务”这种事情，她也干得毫无怨言；要是换了别人，晚上一定要休息了，别说出任务了，就连帮他查资料都不能肯的，哪有她这么好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