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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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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的恋爱试验时间,应该是相当宝贵的,毕竟一个月也不长,一晃一下就该过去了。
可头两个星期就这样白白被浪费掉了。田小涵没有主动再找过肖王愈,肖王愈也没有找过田小涵。
田小涵不主动找肖王愈,是因为她听说谈恋爱,应该是男生主动;而肖王愈没主动找田小涵,是因为他也没谈过恋爱,他有点不知所措,并且他从以前就有一种被女人宠出来的恶习,这一种积习实在难以涤除,就是他只被女人倒贴过,却从没主动往女人身上靠过,因此,他根本就不知道要主动去约田小涵。
况且,他原本以为那个女人在向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之后,会主动再来找他的——毕竟这事情是由她先提出来的,哪知她并没有。
他这两个星期之内,误会了两件事,第一件就是,他在田小涵刚向他提出要恋爱一个月的时候,他觉得那个女人应该一直都暗恋着他,只是一直不好意思来向他挑明,所以就通过这样一种新奇的方式来向他表明,这样的话,她就为她自己争取到了一个机会——让他通过一个月的时间多多了解她的机会,然后她或许就可以借此机会,与他一直谈下去;第二件就是,他左等右等,等了两个星期,那个女人还是没再主动联系他,他觉得这应该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他在这边心思复杂地想着各种可能,最终抵受不住这种疑惑的煎熬,就给许白远打了一个电话,问他:“你们社里最近很忙吗?”他想知道是不是许白远让那女人做太多事情了,所以她没时间再来找他。
“咦?你怎么知道的?我社里最近真地是忙啊!忙到鸡飞狗跳,忙到家翻宅乱,就因为我那好员工田小涵非要狠下心肠来跟我请三个月的长假!现在的事情都得我来做。——我是不想批准的,但你也知道的,她上一年既没有年假,而且每天帮我超时工作,周末也被我差去做一些杂事,我现在不批准她的假又不好。”
“什么!她请假了!她为什么没跟我说!”
“……”许白远在短暂的沉默后提出了心中的质疑,“额……老肖,容我请教一句,为什么她跟我请假,还要先跟你说?”因为肖王愈一向不管侦探社里的事。
肖王愈没有多解释,只是简单说了两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他转而打电话给田小涵。
田小涵那天,在跟肖王愈说了要谈恋爱一个月后,她就等着肖王愈来约她,因为她看电视上面说,一般谈恋爱,男生会来带女生出去吃晚饭和看电影,这些是约会的内容,平时男生还会送花或是一些小礼物给女生。
然而她先是等了足足一个星期,都没有等到什么约会的邀约,也没有等到花束或是小礼物——那一个星期里她倒是有收到花,不过是她那个匿名的街邻送的。
她实在等不下去了,她就直接执行之前那张愿望清单上的第二项内容,请一个长假。
她不想再面对工作的场所,她需要一个私人的地方静一静。
她决定,短租一个一室一厅的公寓三个月,用第一个月好好休息,把一切喧扰的、烦心的东西都隔绝在窗外。再有两个月,她想要去旅行一段时间,或许去泰国,或许去东南亚的一个热带小岛,再远的地方还是别去了,她也不想花太多钱。
肖王愈给她打电话时,她正躺在她这一室一厅的床上,什么也不干,干躺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手机响时,她还在想:“哦,对了,等下要关机,这样才能真地安静。”
她把正响着的手机举起,一看,接起来:“喂?肖大哥……这三个月先不要跟我打电话。三个月后再联系。”
肖王愈听她的口气,仿佛她都已经不记得曾说过的,要做一个月恋人的话。
“你!你这个女人……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你一个人待三个月啊?是要干嘛?闭关修炼还是要渡劫啊?”
“肖大哥……我没有,我真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休一个长假。”
“……”他沉默了,又说,“不是说,要做一个月的恋人的吗?”
“……”她也沉默了,她其实在搬进这一室一厅住的这几天里,就已经后悔了,她这几天里,思来想去,觉得虽说和这个人渣谈恋爱,并不用怕辜负他,可是有一个切实的问题存在,就是:这个人渣或许并不能给她带来任何恋爱的感觉——他根本毫无行动,还做出一副他是被她逼迫的、所以他为什么要主动的样子。
如果他是这样的话,那她的恋爱不就白谈了吗?她是想找人做一个月的恋人,并不是想找人折磨自己一个月。
“怎么不说话了?”
“不如……让我再想想。——反正我这段时间很空闲,等我休完这三个月的假再说。”她在想,或许是因为之前工作压力太大,她自己是处于一种头脑不清醒的状态,才将那种恋爱的想法贸然说出口;她不如等三个月后,休完了假,头脑清醒了,再来决定到底要怎么谈这个恋爱,或许到时就不找他了吧。
“你现在住哪?”
“……”她其实不想在这三个月里见到这个人,他让她觉得压力大,她不想假期也变得痛苦。
“你说不说?”
“有什么事都等我三个月后再说。”她又申诉了一遍。
“嘟——”手机直接挂断了。
田小涵在想:“他不会利用手段查到我的住处吧。他怎么这么闲呢?”
然而一个多小时后,她这儿的门铃就响了。她由床上爬起来,去开门。
“你看看你头发散乱的样子。我打赌,你今天应该在床上躺了一天了吧,你不怕自己的骨头散掉吗?”肖王愈站在门口说。
“……”她正不知道怎样解释,这时,肖王愈将背后的手反转过来,是一大捧粉色的玫瑰。
田小涵正在犹豫着要不要伸手去接,就见他捧玫瑰的手下面吊着一个塑料袋,她再一看,原来是一个外卖的袋子,看样子还是热乎的,她好像闻到了中式小炒的味道。
“谢谢。”她接下了花——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收到混合了鸡肉味和牛肉味的花,因为小炒的味道已经透上来了,这花也沾染了。
她皱了一下眉,犹豫地转过了身,她这里也没有花瓶,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将它搁哪儿。
她把它放在了玄关处那做成吧台一样的鞋柜上。
“等吃完了晚饭,我们到附近商场里买一个花瓶吧。——你知道的,这么漂亮的花,就这样枯萎在包装纸里,有点残忍。”
这是田小涵第一次听到有人盛赞自己买的花多么多么美。
“好的,到时去买吧。我也这么觉得。”她说着,还瞥了一眼那束花。
它远离了她的鼻尖,她只看到花瓣的形状与娇妩的颜色,没有了鸡肉味和牛肉味的干扰,这花确实美得不一般……应该也很贵。田小涵决定,等饭后去商场,她要破费二十块钱,买一只简易的深口花瓶,装上水,将它放进去,延长它的生命。
肖王愈提着外卖饭盒,将它们放在了小客厅的茶几上。他朝她现在这租住房的房间里张了一眼,看到开着的房门内空空如也,他还在想:“她睡哪儿呢?”
他低头朝她脚上看了一眼,看到她穿着一双拖鞋,他以前没注意过她的脚,现在看她埋在拖鞋里的鞋,觉得这一双脚应该尺码不大。她刚才没叫他换拖鞋,他这时才想起来问:“我就这样进来,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到时候拖一下。”
他向她房间里面走,一边问:“你睡哪儿啊?没有床吗?”直到走进房里他才看到,原来这房间里是由一道毛玻璃墙隔开的,好像一间变两间的样子,毛玻璃墙是青玉的那种颜色,上面有一个推拉门。
推拉门里面才是真正睡觉的地方,可是并没有床——房东本来就没提供几件家具,更何况她是短租,房东就更不可能再特意添家具了。
那毛玻璃墙里面,只有一只厚床垫,就这么摆在地上。房间里没有其他任何家具,倒反而显得那床垫像一张榻榻米,再加上内侧房间门是推拉式的,更显得像个和式的房间。
肖王愈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仿佛很难想象这种居住环境里怎么住人:“你别告诉我你在那个上面躺了一整天……”
“……”沉默代表了默认。
“你好好的请这么长时间假干什么?”
“……”无从说起。
“你是不是嫌他给你太多工作了?要是是的话,我让他想办法再请一个人就是了,你的工作也好减轻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