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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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茵家族。
“是你的手笔吧，珀斯去凹凸大赛的事。”艾伊环抱双臂，冷冷站在一位老人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里带着刺骨的寒意以及凛冽的杀意。
“当然了！”老人笑的异常疯狂。
“不过珀斯小姐恐怕早就看出来了吧，可是她还是去了呢！”老人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眼神中带着几分疯狂的崇拜和嫉妒、不甘。
“珀斯小姐真是个可怕的人啊……她能轻易地成就你的妄想，能在您下了一手烂牌的情况下轻松的给您收尾，不仅解决了您讨厌的家族，还能悄无声息解决您的能力隐患……”老人的脸上几近疯狂的不甘和仰慕越发明显。
“如果家主一开始就能发现珀斯小姐的才能，那该多好啊！那就不会给您机会……让您成为珀斯小姐特殊的人了！不过……我认为珀斯小姐是个相当无情、相当疯狂的人呢！众人觊觎的宝库“埋葬之海”，也能毫不犹豫的拿来当刀子使……我想，您大概是她无聊太久的时候遇到的最有意思的玩具吧，所以才那么上心……”老人看向艾伊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怜悯。
“很期待珀斯小姐在凹凸大赛中找到了新的玩具呢！被关在地狱十六年的魔鬼……如果受到了比起您来更加强烈的人类不绝的执念的吸引……艾伊少爷，这一局您赢不了！毁灭凯茵家族的恶鬼……也是我们所承认的最后的王，将会随着我们凯茵家族一起永堕地狱！一起沉眠！！！”
“闭嘴！”艾伊蓦然伸手，死死捏住了老人的脖颈。“珀斯是我的妹妹！我绝对会守护她，绝对不会如你所愿的！！”
“哈哈哈哈哈哈……”老人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的要害被人握在手中，露出了垂死的嘲讽:“艾伊少爷，您已经学会了欺骗自己了吗？！您的眼睛里根本就没有珀斯小姐，毕竟您可是有着更加浓郁的凯茵家族的血脉！是比珀斯小姐更为无情的存在呢！您现在……也只是因为愧疚而站在珀斯小姐的身边呢，您身上也流着凯茵家的血，即使您现在已经不是凯茵家的人了，也应该和珀斯小姐一样……怎么可能会有‘感情’这种无聊的东西呢？！毕竟你们从来都不是作为‘人’而存在的啊！”
“闭嘴闭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挑拨我们吗？你已经老糊涂了吗？！”艾伊冷笑着收紧手上的力道，指腹深深的嵌入老人的脖子里。
“你的这些妄想……带进地狱里吧！”艾伊再次加重手上的力道，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咔嚓”声。
老人无声的朝艾伊比了几个口型，便再无生息。
——早晚你会看到的，真正的珀斯小姐！
艾伊厌恶的甩开了已经失去生息的老人的身体，烦躁的走出了房间。
“堂兄……”站在门口的里克扫了一眼倒在地上了无生息的前任家族长老的身体，默默唤来人收拾残局。
里克转过头看着一脸暴躁的艾伊，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嘴了。关于珀斯，他比任何人，甚至是身为珀斯亲哥哥的艾伊都要更为了解她。从小他就跟在珀斯身后，永远都是用羡慕、默默关注对方的目光默默注视着堂姐，即使在艾伊抛下珀斯离开的时候，就算看到珀斯可怕的一面，里克也一直陪在珀斯身边，从未想过离开。在四岁之前的珀斯是乖巧可爱的小天使，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小孩子一样，接受着哥哥和母亲的宠爱，过着小公主一般的生活。但是在作为凯茵家族的继承人——艾伊被送进了实验室，被迫接受能够改造他身体让他适应“埋葬之海”的实验之后，他所认识的堂姐就再没出现过，从那开始，珀斯执起手术刀，就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熟练的解剖人体，配置药剂——
她的眼中没有了“伪装”，直到再次见到艾伊。
里克为了追随珀斯，也加入了实验室了。他见证了更完整的珀斯——是不分善恶的纯粹的小公主，也是无比理智的……疯子。
“没事，里克。”艾伊显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不太对劲，他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了下来。“我不会相信那家伙的鬼话的！我相信珀斯，我也相信我自己。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即使珀斯她并不知道，但是珀斯是我的归地，所以，我会好好守护她的。”
“……”里克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记忆之中他第一次质疑了珀斯的决定。
“珀斯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么做的话，不仅你会身处危险之中，弄不好……连堂兄都会死的！”
“有什么关系吗？这是哥哥的要求，他的‘归地’，我为他打造，为他镇守！况且，我可不会那么没用到让哥哥死掉啊……”
——珀斯从未将自己当做堂兄的“归地”，她眼里什么也没有，哪怕是她自己的生命。
“好了，里克，帮我准备一下这届凹凸大赛的资料，我要去接珀斯。”即使知道自己相信自己和珀斯，艾伊依旧无法安心，只要珀斯还在凹凸大赛中，就好像她还在那个老家伙的“局”中一样。
“……对了，堂兄。”里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这届大赛的裁判长——是丹尼尔大人。”
“……What？！( ˙-˙ )”艾伊一瞬间懵逼了。“……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丹尼尔吗？”
里克默默点了点头。
艾伊开始有点慌了，他和丹尼尔交情不浅是真的，但是不代表他可以让对方给他开后门……而且丹尼尔做裁判长的话……只会让他救出珀斯的困难度再加十倍！！！
“那秋呢？她不是老和丹尼尔绑定着吗？不会她也……”
里克瞟了艾伊一眼，默默补刀:“堂兄，你消息太落后了！你难道不知道秋大人是上届凹凸大赛的优胜者吗？”
艾伊:……遭受会心一击！
“而且我得到一些消息，这一届凹凸大赛好像很不寻常，秋大人连她的弟弟金也放进大赛中了！”再补一刀！
艾伊就差没吐血倒地身亡了！他很早就知道秋是一个终极弟控，这次的凹凸大赛，秋居然肯让她的宝贝弟弟参加……绝对不寻常！完了完了！他这次说不定捞不出自家妹妹了……赶脚药丸！！
“……所以，堂兄你还去吗？”里克叹了口气，又询问了一遍。他家堂兄和堂姐都是不靠谱的，他真的想象不出来，如果没有自己给他们善后，那两只估计早就闹翻了天了吧。
“……去！”艾伊咽了咽口水，坚强的站起来，接过里克一早就准备好的资料，大致看了一下参赛者的资料。
熟悉的名字和脸庞一个一个闪过，艾伊简直就想打死自己了！当初他为什么要放自家妹妹跑出去，还参加了这见鬼的大赛！先不说跟他互掐了两年然后离“家”出走当了海盗的某人，连某个他经常“调戏”的小不点也在，秋的弟弟就不说了，只是他的竹马——某棵成精的芦荟怎么也看上去这么眼熟……哦！对了，他答应过某人要照顾这个芦荟精来着，只是当时他迷路了，没有接到人，然后自己就把这事给忘了来着，后来倒是见了一面，只是那时候他操心着某些事情，完全没有履行自己承诺的心情……还有，这个黑发的少女，不是他两年前瞒着妹妹放走的人吗？！要是被他家妹妹看到了……真的不会打死他吗？！还有……还有……
艾伊面条泪状扑在一边的墙上，心里默默跟自家妹妹道歉:亲爱的妹妹……哥哥对不起你！不是哥哥不想帮你，实在是哥哥离得太远无能为力～～不过你一定要撑到哥哥我去救你啊！不要被那些家伙弄死了！！在那之前……你自求多福吧_(3」∠)_！！！
正在大赛中继续刷副本的珀斯:……啊嚏！！！
“等等，堂兄！”蓦然回过神来的里克叫住了准备去换衣服离开的艾伊，和艾伊相似的赤色眸子中带上了几分不安。
“堂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珀斯姐真的不打算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艾伊转过头注视了里克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微微挑起。
下一秒，里克的脑袋便被一只大掌包裹，然后一头黑色的短毛被揉乱。里克抬起头，一瞬间竟有些幌神，他敢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自己堂兄露出如此温柔的微笑——
“担心什么啊臭小子！如果珀斯真的玩疯了不打算回来了，我就去陪着她，看着她，护着她……那时候，凯茵家就交给你了，所以，里克，守好我们的家啊！”
因为是家人，所以可以纵容，可以包容，可以交付后背，可以……成为彼此的支柱，镇守内心最为温柔的那一块归地！
有那么一刹那，里克差点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让泪水汹涌而下了。
“……我知道了，堂兄，珀斯姐就交给你了。”里克撇过头，不想让自己一直崇拜的人看到自己狼狈的表情。
——即使他没有强大的力量去守护重要之人，但他仍然可以为他的重要之人做些什么……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暗潮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