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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chapter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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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报警的是荣家老宅的人。
等警察来到的时候,客厅里大片的血迹已经清理干净,就剩下客厅里坐着气定神闲喝茶的荣家诸位和角落里两个伤势不明的人。
其实在接警说荣氏总裁在荣家的祖宅被袭击的时候,南山片区的警察同志们都是将信将疑的。这荣家的警戒线堪比银行金库,还有人特地去荣家祖宅袭击人?这人不是会飞檐走壁,上天入地,就是脑子有问题。不提荣家的铜墙铁壁,就是荣家的安保人员加起来,估计比他们小小的警局人员都多。谁搞个袭击,还去荣家大本营?这不是找死么。
可来了之后才发现,还真有找死的,这不结果就是半死不活地窝在角落,生死不知。
一老一少两警察对视一眼,年纪大些的警察很有眼色地开口道:“这两个就是袭击荣总的人?”年纪轻的蹲下身查看伤者。
白衬衫少年点点头,清清淡淡道:“其中一个是荣氏的员工,女的是他母亲,被我拆穿泄露荣氏集团的商业机密之后,两人恼羞成怒,想要袭击我,我害怕,所以让人报警了。”
年纪轻的警察简单查看了下,眉头跳了跳,你说这话亏心不亏心?你怕个屁,袭击你的人都被打成这样了,谁袭击你谁倒霉。来之前,还想着带袭击者回去做个笔录什么的,可眼下——
打得那叫一个惨,这女的满嘴的血,牙齿估计都被打脱落了,手指扭曲成诡异的状态,竟是像被人生生掰断了。男人猫着腰窝着,根本起不来。而且环顾一周,年纪轻的警察绷不住了,这哪是什么袭击,完全是单方面虐打,手法残忍:“你们这是故意伤害!还有,谁让你们破坏现场的?”
“我晕血。”安晏瞥了一眼那人道,“而且这里是我家。”
“你——”年轻的警察还想说什么,被老警察拉住,忍着气,先叫了救护车,将人送上车之后,才转过身,语气生硬道:“按程序,还得麻烦荣总跟我们去局里做个笔录,还望荣总能协助我们。”
老警察也是这么想的,这人被打成这样,不死也去半条命,要是不把双方当事人带回去,怎么都说不过去。但眼前的人身份特殊,却不是他说带走就能带走的,他还在斟酌用词,没曾想搭档已经开口了。
荣青直接把人挡在了身后:“荣总受伤了,不方便。”
小警察实在憋不住了,脾气又急又冲:“和刚才抬出去的两个人比起来,他就手臂上包扎了一点点纱布,怎么就不方便了,你们把人打成这样还有理了?你们荣家那么多保镖,到底是他们袭击你,还是你们虐打的他们?”
老警察没来得及劝阻,一听搭档说这话,就知道要糟。
“难不成我今天躺在这不能动了,又或者是死了,才叫被人袭击?”刚才的纯真白衬衫少年仿佛顷刻变了,声音生冷凛冽,“我两天之内,遭受两次致命袭击,而且前一次还是专业的杀手,要不是我荣家的保镖拼死相护,我现在早该躺在医院的停尸间了!是,我荣家的保镖能干,能干到把本该是你们警察做的事,都一并做了!那要你们干什么?光知道花纳税人的钱吗?”
“你!”亏得他刚进门时,还被少年的脸迷了下,觉得眼前的人善良纯真,小李立时又羞又恼。
“荣总在这之前遭受了杀手袭击?”老警察抓住了句中的重点。
“没错,我昨天在回公司的路上,遭受一群顶级杀手枪击,这件事,我已经向分局报案,鉴于我是公众人物,警方可能保密了,但你们可以去查实下。我怀疑上次袭击是跟H市的地铁项目泄密的幕后黑手有关,就叫来怀疑对象——我荣氏的技术总监及其母亲前来荣家祖宅问话,结果证实确实是这两人泄密,没想到他们狗急跳墙想要袭击我,被我的保镖拿下。”这也不算错,本来邹婉确实是要扑向他的,只是被荣青和荣零隔开了而已。
徐珩坐在一旁,看着把一切连贯起来,说的头头是道的青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很好,很能言善辩,指鹿为马。
老警察头皮有些发麻,原本只是小小的袭击案,以为打个晃,把袭击者带回去就行了,这下一下子上升到了前一个买凶杀人案,而且还是专业顶级杀手团,外加H市的地铁项目泄密案,不管前者,还是后者,貌似都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南山片区小警察可以插手的。
老警察吃不准他话中真假,但这么大的案子,想来也不会信口开河,还是回去查实后再说:“这个案情复杂,可能会合并案件,我们先回去给两个袭击者录口供,如果有需要,再来请荣总,打扰了。”说罢,赶忙拉着很不服气的小李退出了荣宅。
“安少,为什么要放他们走?”只要一想到邹母出卖了二爷,还一脸天下我最委屈的模样,荣零恶心地想吐,恨不能直接掐死她。
“几年前,他们满身是伤,被汪家人驱逐,犹如丧家之犬,当时是荣爸救了他们,既然她这么不稀罕荣爸的救命之恩,一心惦着汪家,那我就把她打回原形,给汪家送回去。”
荣零愣了愣,突然有些同情邹家母子,没有了庇护,又没有了利用价值,汪家会怎么对待这对母子,结果可想而知。
当年,汪家主母,军事委员会前主任之女裴诗曼如何对付邹家母子的,可从来没有想过遮掩过,所以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也正因为知道才嘘吁,那位的手段和心性绝对是对“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清理完战场,荣安晏有些疲惫,吩咐荣青把轮椅推过来,看到一旁的徐珩和高容瑄,仿佛才看到一般,眉头微微皱起:“你们还要赖在我家多久?”
“你——”高容瑄还是头一回这么不受人待见,瞪着双眼刚想反驳回去,瞧见荣青推着轮椅过来,眼尾若有似无地扫了他一眼,吓得他身体都坐直了,话也给忘了,但一想到他曾经竟然还抱过她的胳膊,而她还是个女人,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快忘了。
“我有办法帮你把H市地铁项目拿回来。”徐珩挑眉道。
荣安晏心思一动,自从荣氏卷进H市地铁项目泄密案之后,就被三振出局了,而原本属于荣氏的份额也被汪家和H市的本地巨鳄光合财团瓜分。H市地铁项目不单单是利益上的诱惑,更多的是跟政府搭上线。
至于为什么要跟政府搭上线?
荣爸的死,如果只是一个林远洋的手笔,他是决计不信的,还有哪些政府官员参合在里面,他会一个个挖出来。
“所以,我可以待在这了?”徐珩胸有成竹。
荣安晏抬起头,定定地看着他。
徐珩被他那双黑亮的眼眸所吸引,他静静地望着你的时候,精致的脸庞显得稚嫩无害。
“不用了,属于荣氏的东西,我会亲自夺回来。”他站起身,直接在轮椅上坐下,被荣青推着离开也没有再多看徐珩一眼。
“说好的好兄弟呢?老大……”高容瑄都快哭了,“那么大的项目,你说给就给啊?而且还是在我这个光合财团的股东面前提挤兑掉我,你觉得合适么?!”关键你就算想送人,人家还不稀罕!
徐珩皱了皱眉,这些天的接触,他明明已经感觉到安晏对他放松戒备了,不再是千篇一律的伪装,他有喜有怒,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尤其是在昨晚的袭击之后,两个人的距离更是拉近不少,可就在刚刚凝视的一瞬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原点,让他心里愈发烦躁,转身离开荣宅。
“老大,怎么说走就走?我是不是该去跟小豆芽打声招呼比较好?老大……你等等我!干嘛这么着急。”
二楼,安晏面对着落地窗,看向窗外徐珩离开的背影。
“我以为你会让他留下。”徐珩在他心里应该是有些不一样的吧,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安晏除了复仇以外的真实情绪了。
“肖湛呢?”安晏顾左右而言他。
“一直在偏厅等你。”
“叫他进来吧。”
荣青点点头,把人领了进来。
“我想见国家安全部的那位智囊团成员。”
“你知道了?”肖湛激动地提高了嗓门“你怎么猜到的?不不不……是我哪里泄露消息吗?你昨晚才刚知道智囊团成员另有其人,怎么猜到他的身份的?而且你可从没见过他!”
“因为徐珩。”荣安晏的眼眸冷得像一团冰雾,没有半点喜悦,“他好像对我的过去一无所知。”他试探过他两回,一回是在会所,他借酒跟他吐露心声,徐珩的表情不似作伪,他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过去,而依着他喜欢掌控全局的性格,当初不可能没调查过他。而就在刚刚,楼下,他和他对视,徐珩的眼神很深邃也很专注,好像他在他眼里成了天上地下的唯一。安晏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他担不起这份专注,这促使他有些狼狈地丢下一句话,就匆忙上了楼,与其说是冷漠,倒不如说在逃避。
肖湛从短短几个字中就猜到了他的意思,以徐家在Z国举足轻重的地位,徐珩查不到的真相,也许只有国安部能做到。
“他叫袁明帆,隶属国家安全部下技术侦查局。二爷当初就是让他替你在Z国的人口资料中抹去了身份背景,重新制造一个新身份,别说徐家查不出,就是国安部的人自己查,恐怕也查不出来。”
“这小子一直以为他会是最后一个暴露的,毕竟你根本没见过他,没想到竟然是第三个。”肖湛搓着手兴奋道。
“不,他是第四个,荣叙,你——季景柔才是第三个。”
肖湛瞪大眼睛,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你怎么猜到景柔的?”
“挪出去的钱不是小数目,又是见不得光的。如何把这笔钱洗干净,或者挪去国外?Z国外汇财政监管这么严格,要说没有熟知Z国财政法律体系的人在里面操作,绝无可能,而这个人若是本身就是财政委员会的要员,就更方便了。”
所以那个季,应该是季景柔,而不是季景渊。
肖湛有些目瞪口呆,这也太神了,要么不知道,一知道一下子戳中四个。
“还有,你说袁明帆以为他会是最后一个暴露的,因为我从没见过他?”安晏抬了抬眼皮,“那是不是意味着剩下两个,荣还有乔,我是见过的?而且很有可能就在我身边?”
肖湛几乎就要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多说多错,一点没错,尤其在聪明人面前。
半响没见肖湛说话,也知道他是不打算告诉他了。
“你去解决汪氏。汪氏借邹杨窃取荣氏的商业机密,那么对于袁明帆来说,通过网络窃取汪氏的机密,也不是什么难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当然不是。
肖湛几乎想到,如果明帆那小子此刻在这的话,肯定嗤之以鼻,让他做这个完全就是大材小用嘛,更不爽的是被那么早猜出来,原以为可以撑到最后一个。
“不过就算这样,要看汪家倒台也不容易。”肖湛斟酌了下道,毕竟后面站着的是裴家,一不小心招惹上裴家,才是大麻烦。
“H市地铁项目我是一定要拿回来的,可总不能亏了光合财团。”高容瑄虽然心思没有徐珩缜密,说话直白,但有一句话没说错,这个项目已经落在光合财团手里了,总不能让光合财团亏钱让给他,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脸。
肖湛眼前一亮:“你是想拿汪氏去填光合财团的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