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我回来了》公子越

38、chapter 38

　　说起另一种猜测，眼前明面上的智囊团只是个幌子，而真实存在的，其实是另有其人，安晏突然想起之前玩的猜字游戏。他赶紧走到书桌前，蹲下身从最底下抽屉里拿出荣爸留给他的日记本，翻到了最后几页。

　　日记本的最后五页，分别是五道填字游戏。

　　第一页的题最简单，答案也已经被他解答出来，文字拼凑在一起是北海商业银行总行，数字连在一起是保险柜的编号，所以他顺利地拿到了荣爸留下的参议院财政委员会主席董健挪用社保基金的罪证。

　　第二页的答案很奇怪，竟然是六个完全没有头绪的单字，本来他一直都不明白这六个字是什么意思，而如今突然有些明白了。

　　——荣，季，乔，袁，荣，肖

　　这是六个姓氏，也许更是代表六个人。

　　安晏在面对荣爸给他留下的智囊团时，总觉得有些违和感，如今他总算觉得违和感从哪而来了。如果邹杨，郑晓雅等人是除了荣爸这一届，任一届的智囊团，都是够格的，但偏偏就任荣爸这一届智囊团，却是有些不够看的。荣爸最忌感情用事，他能放任跟他有感情纠葛的郑晓雅主管财务大权？邹杨虽然早就脱离汪家，但按照荣爸性格里掌控全局的强势，他宁可错过邹杨这样的人才，也不会贸然将荣氏的后背，完全交给这个人，更何况，邹杨虽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还没到不可替代的地步。

　　这五个字，六个人的姓氏在安晏的舌尖上流转，眼前仿佛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

　　肖——极有可能是肖湛，荣氏集团目前的日常事务都是他在负责，而郑晓雅暗自发现的资金抽调，除了他和荣叙有这个便利可以做到，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那么，其中一个荣是不是极有可能已经死去的荣叙？

　　季——是季景渊？其实他更倾向于相信这个季是身为财政委员会主席秘书的季景柔，以她的资历和身份，来当这个掌管荣氏智囊团中掌管财务的总监，再合适不过。

　　另一个荣是谁？不说荣氏族里，就是荣爸身边被他赏识并且赋予荣氏姓氏的人也不在少数，着实不太好猜。

　　至于乔和袁，安晏仔细想了想，身边好像暂时没有这两个姓氏，和荣氏交往甚密，或者是能力出众的人。

　　他这边还在沉思，那边荣零上来敲门，说是季景渊和肖湛来了。安晏应了声，让他带两人上来，安晏将目光投向门口的两人。

　　季景渊根本没留意到安晏打量的目光，一进房间，视线便落在了他手臂上包扎的伤口上，赶紧上前几步，眉头紧锁地问道：“怎么样？要不要紧，除了手臂，还有哪里受伤了？脑袋疼不疼？”

　　“小荣总的腿好了么？”肖湛的声音，略显低沉，从门口传来。

　　季景渊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往日里他还需要蹲下身才能平视，如今他只是微微低头就能和青年对视了。而他的目光也终于从他包着的白纱布上移开，移到了他的双腿处，目光有些错愕，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晏更加怀疑季景渊不是真实智囊团里那个“季”，他的关心不做假，忠心也不做假，但缺少了些许镇定。

　　就比如现在，他关心则乱，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他那白纱布包扎的明晃晃的手臂，而肖湛即便发现了他的双腿能够站立起来，但却没有荣零等人第一次见到他站起来时那种震惊，他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闪而过的错愕，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也许真正的答案只有在见过那位财政部秘书季景柔之后才知晓了。

　　“是啊，你的腿……”

　　还是不要吓老实人了，安晏冲季景渊眨了眨眼，众目睽睽之下，很自然地又坐到了轮椅上，歪了歪脑袋，有些无辜道：“腿是好了，但坐着总归比站着舒服，也就懒得离开轮椅了。”

　　高容瑄翻了个白眼，瞎扯的功力比他还强。他今天要是不说，怕是没人知道荣家小少爷的双腿还能站起来，对着自己的双腿黯然神伤，想到自己还和一群狐朋狗友喝酒时，背地里或嘲笑或同情过这位瘫痪的小少爷，如今想来，真是难得的同情心喂了狗了，人家比谁都藏的深。

　　一旁的徐珩唇角不自觉的上扬，难道不是为了麻痹那些明里暗里觊觎荣氏的人吗？媒体无数次大肆宣扬荣氏小总裁不良于行，各种明里暗里贬低的时候，他可从来都没有否定过一个字，包括他都被他骗过去了，以为他的双腿是站不起来的，一直避开这个话题。

　　安晏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毫不掩饰地落在了刚进门的肖湛身上，肖湛是一个长相身高都不算出色的男人，平时开会的时候，寡言少语，虽然身为集团总经理，但几乎不发表个人的意见，只是按部就班地执行他的决定，这样的人，原本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人才，而如今看来，他却是藏得极深，深到“挪用公司资金”近七年，也许时间更久，都没人发现，怕是郑晓雅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这个男人。
　　而眼下，这个老实人正低眉顺手地站在下方，一声不吭。

　　显然，他是想试自己的水，抱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了，安晏也懒得跟他耗着，抬了抬眼皮道：“一共六个人，你是真的。”

　　肖湛身子一僵，虽然已经极力掩饰，但略微变化的神情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眼神里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欣喜和激动：“总裁！”

　　那声发自内心的称呼，不再是小荣总或是小总裁，是真正地认可他。

　　“我在外面等你。”徐珩扫了眼两人，挑了挑眉，跨着大长腿就往外走，临走还不忘叫上高容瑄。

　　“大哥，干嘛走阿？什么真的假的？是不是有什么内幕，让我听听，听听……”

　　下一刻，高容瑄直接被荣青拎着后衣领往外拽，直到被拽出房间，关上门。

　　“松手，松手！”好不容易挣脱了，也不敢明目张胆瞪人，偷偷摸摸地瞥了他一眼，嘴里嘀嘀咕咕道，“清汤挂面，弱不禁风的小鸡仔的样子，怎么就那么大力气。”

　　荣青刚一抬手，高容瑄立刻警觉地跳到徐珩身后，防卫的动作：“君子动口不动手。”

　　荣青瞥了他一眼，嗤笑了声，转身离开，那一身黑色的武术服，穿在他身上，还真有几分飘飘yu仙的感觉。

　　荣零伸手做了个请：“徐总裁这边请——”

　　房间里只剩下安晏和肖湛两人。

　　“看着我为了银行催贷焦头烂额，绞尽脑汁筹钱的样子，很好玩吧？”

　　肖湛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是打算秋后算账了，斟酌片刻才道：“总裁应付得游刃有余，我没有看到你焦头烂额的样子。”

　　安晏被噎了一下，气不打一处来，孩子气地撇了撇嘴道：“几年了？”

　　肖湛心里明白他问的是什么，老老实实道：“二十年了。”

　　安晏瞪圆了双眼，他以为是七年，真是小瞧这帮人了！都挪了二十年了！那岂不是荣爸刚当上荣氏集团总裁就开始了？居然没有一个股东或者财务发现猫腻。

　　挪了二十年！这得多大一笔天文数字……

　　之前外界就有胡猜瞎蒙，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荣氏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倒下？要知道荣成耀那可是挠钱的金耙子，谁知道他有没有藏钱？

　　嘿！居然真让蒙对了！

　　荣爸这手笔，无人能敌。而眼前这人呢？绝对是个演技帝，明明手握那么大笔资金，还装出一副忧心忧民，集团立马就要倒闭，自己也要滚蛋的模样。

　　安晏真心觉得，跟他们这些人比起来，自己真是弱爆了。

　　“咱们荣氏从来都不差钱。”

　　好想爆粗口！不差钱，你给我装到现在？看着我坑完一个又一个？这会儿得瑟了，之前一副愁苦的小白菜模样，他还记忆犹新了！

　　“钱呢？”没好气问道。

　　肖湛笑了笑，平淡无奇的脸上顿时有了些光彩，透着些许狡黠：“我只负责挪出去，不负责挪回来，钱在哪，还得总裁您自己去找。”

　　“肖湛！”作为荣爸一辈的，安晏直呼其名其实并不合适，但真心让这人给气疯了有没有！

　　“总裁，而且这钱也不归我管啊。”

　　“在剩下的五个人或者一个人手里？”

　　肖湛微微颌首。

　　“那你应该也不会告诉我剩下五个人是谁？”

　　“这笔钱，二爷最初的打算是预防荣氏集团以后面临危机时，好留个后手，但后来……二爷收养了安少您之后，就跟我们说这笔钱是留给安少你的，至于你拿不拿的走，得凭你自己的本事。”

　　安晏：“……”

　　这的确很有荣爸的风格！无时无刻不想着把他培养成荣氏的继承人。

　　“那我问你，荣叙是不是其中的一个荣，智囊团剩余五个人中的一个？”

　　肖湛神情一顿，眼神有些暗淡：“是。但他已经死了，他足够聪明，也足够机警……那天晚上，换做任何一个人，也不会有人比他做得更好。”

　　安晏立马明白他说的那个晚上应该是荣爸参加财政委员会名下晚宴的那天，那天晚上只有荣叙陪同荣爸出席，也就在那晚出了林舒彤的事。那天过后，荣叙就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曾有很多人怀疑，荣叙是不是出卖了荣爸，拿着大笔钱远走高飞了，但荣青说过他不会，而如今，从肖湛口中得到了证实。

　　“他怎么了？”

　　“我们六个人从被选定为智囊团成员那天起，身体里都被植入了永久性芯片。荣叙失踪后，我们就开始追踪芯片位置，最后定位在了深海里。”肖湛声音沉重，“其实那天凌晨3点多的时候，他传输过视频文件到他自己的邮箱，但直到他消失后半个月，我在整理他的东西时，才发现他邮箱里的东西。”

　　“他既然有时间传输视频文件到自己邮箱，为什么不给你们打电话？”

　　“他不是用手机传输的，那个时候他已经失去了人身自由。荣叙是个非常谨慎并且细心的人，我们找专人查过这些视频的来源，一共5段视频，每段10分钟，这是类似于偷拍之类的智能录像设备具备的特点，主要是十分钟的文件比较小，传输速度快，便于备份，比如说智能偷拍眼镜。而荣叙一直都是个眼镜控，之前，我还曾嘲笑过他换眼镜比换衣服频率还高，他每次都是笑笑，并没有解释，现在我明白了……”

　　“我可以看下他那些视频吗？”

　　“当然。”

　　“那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智囊团的秘密，没有发现你的问题，你还会跟我说这么多？”

　　肖湛笑了笑，道：“我相信你迟早会发现，也一直在等着你找我。”没有说的是，一上来就稳住了中腾皓越，又解决了银行的催贷，还拔了荣氏族里的势力，把林远洋拉了出来，你比我们想象中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