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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chapter 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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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恣意被人强行扶下去之后,晚宴显得有些意兴阑珊。
荣安晏周围100米都快成了真空地带,荣氏族人碍于几个族老的地位,倒不会提前离开,但是刚看到的那出戏实在太凶残!连荣恣意那么蛮横霸道,不讲道理的人都被坑了,年轻人,你太有前途了!
不要问他们为什么一致认定荣恣意是被眼前的年轻人坑了,而不是她胡言乱语诬陷别人。
首先,荣恣意还没到老年痴呆的地步,连自己合同签的什么都搞错;其次,荣恣意那种自私自利的女人,她能花30亿买下城北郊玉田村那块不值钱的山地?除非那块地里有金矿!
荣元柏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大厅四遭,唇角勾起一抹邪笑,举杯和他碰了碰道:“安晏,你可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让你十三叔公刮目相看。过了今晚,怕是荣氏族里那些人都把你当凶禽猛兽看待,处事太过阴狠,不留余地,对自家人尚且如此,你就不怕等你遇到难处的时候,没人拉你一把?”
安晏不以为意道:“荣氏最难的时候,也没见自家人出手相助,倒是我还清楚地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五叔公,七姨婆,还有十三叔公你,逼宫都逼到荣家祖宅了。”
荣元柏被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扫到,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黑历史什么的,就不要再提了好嘛。
“十三叔公,你还敢跟我碰杯?”
“什么意思?”
“你就不怕众人以为你跟我是一伙的?坑七姨婆这出好戏里也有你一份?”安晏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始终没有喝下去,喝醉了的难受,谁喝谁知道,“我是不怕,他们越怕我才好呢,至少不敢再欺负我了!你可不一样啊,你可是荣家出了名的好脾气啊,跟谁都交好,还是不要跟我这种臭名昭著的人在一起比较好。”
“有意思!”荣元柏听完,也不顾旁人诧异的眼神,哈哈大笑。
“不过,如果你非要跟我掺合在一起,也不是不可以。”
瞧瞧这小子说的什么话,好像是他硬赖上他的样子,那不屑一顾的小眼神,不要以为他没有看见!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安晏凑近一些道,“五叔公年纪大了,手脚不利索,脑子也糊涂了,这次走着路都能不小心摔断腿,谁知道下回会不会再摔出个好歹来,可族里的事务总是要有人做决断的,可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健康状况,耽误了整个荣氏家族的发展。他如今不放手,不过是觉得他的儿子们还不堪重任,他还想再手把手教教他们。可谁等得到那时候啊?不说那些阿斗们扶不扶的起来,就算扶起来,咱们也没有那个义务等他几年。”
荣元柏笑容渐收,心跳微微加速,他几乎能预料到这小子的下文里有他最想听到的答案。
“至于荣恣意——”安晏撇了撇嘴,“就今天这出,我就是捧谁也不会捧她上去当族长吧?除非我脑子生锈了,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那你就没想过自己做族长?”荣元柏眯了眯眼,轻声道。
“你还是快饶了我吧。”安晏苦着脸告饶道,“振兴荣氏集团就够我忙了,还要我义务去管别人家的闲事?荣氏家族给我开多少工资啊?天价的话,我可以考虑下的。”
荣元柏被他说乐了,他们明争暗抢的位子在他眼里不值一文。
“再说了,就算我有那个心,但今晚这出戏之后呢,荣氏族里估计也不会有人推崇我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做荣氏家族的族长了,可这偌大的荣氏家族,总需要一个刚正不阿的族长的——”安晏话音一转。
那双极其好看又勾人的桃花眼扫过来,水汪汪的,似醉非醉,慵懒而迷离,白皙的脸颊因为酒精的缘故,微微泛红,惊艳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睛,荣元柏心跳当下漏了半拍,心说难怪调查的人支支吾吾说徐珩与他关系不一般,那次徐珩上报纸,另一个当事人就是他们荣家的这位小总裁!
他绝对有这个资本。
“怎么样?十三叔公可有兴趣,做这个任劳任怨的荣氏家族族长啊?”
“十三叔公?十三叔公!”
荣元柏陡然从他的呼唤声中清醒过来,撇过头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安晏挑了挑眉,扫了眼他手中的酒杯,也没喝多少啊,怎么就醉得魂不附体了?还能好好谈事吗?!
“咳——为什么要支持我做这个族长?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咱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安晏义正言辞纠正道,“以后你可以做你公正的族长,你唱你的白脸,遇到搞不定的,我来唱黑脸配合你,怎么样?当然,有时候我也会小小的利用下你的族长身份替我扫清障碍。比如说,我不希望陆萧然和李律师的行踪被暴露,只要荣氏家族里的人不插手这件事,七姨婆仅凭自己的本事,任她费尽心思也不会有结果。”
荣元柏勾唇一笑:“这个好办,不过你也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啊。如今的族长可还不是我,自然是没有权利发号施令的。”
“这事你就不用操心了,荣爸虽然不在了,可养着的人还在。”
荣元柏几乎猜到他会做什么,即便是身经百战了,但从眼前那单纯无害的青年口中漫不经心地说出,那种反差,着实让人生寒。
细思极恐,他能对付五叔公,能对付七姨婆,一样可以对付他,只是他们没有必要非成为敌人。
荣元柏此刻竟然有些小小的侥幸,至少自己被他“看上”了:“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安晏将酒杯递了过去,轻轻碰了碰,两人相识一笑,达成了某种共识。
第二天,安晏在餐桌前看着报纸,在报纸的角落看到一则关于昨晚中港大道和港宁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几人重伤,暂无人员伤亡的新闻,喝了口牛奶,语气平淡,毫无责怪之意道:“荣零,你的手下都随了你?下手有点狠了。”
“如果不是安少你说留他们的命,就这种程度?我还嫌不够呢!二爷活着的时候,就整天想着从二爷身上搜刮些好处,二爷碍于他长辈的身份,总还给他几分面子,可他倒好,好处他得了,二爷一没了,第一个跳出来想要接手荣氏集团。”荣零冷哼一声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荣成凯,就是他偷偷通知回来的,荣成华母子也是被他挑唆站出来争家产的,他想要把这潭水搅浑,好浑水摸鱼。”
安晏这下真是有些吃惊了,转头看向一旁的荣青,后者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把这些调查的内幕告诉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荣叔说的。”荣零毫不客气出卖队友,“荣叔可厉害了,随便分析了下其中利害关系,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安晏和荣青四目相对,纷纷从眼神里看到了诧异。
同时,荣元柏在办公室里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表情依然怔怔的,惹得秘书连唤了好几声:“荣总?荣总,怎么了?”
“备车!昨晚荣家的晚宴上回去后,族长的车跟一辆水泥车撞上了,水泥车的司机酒驾,外加闯红灯,已经被收押了。族长因为腿断了的缘故,避让不及时,撞到了脊柱,怕是会下半身瘫痪,车上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我那两个侄儿也受伤了,需要留在医院观察。”
“啊?”秘书原本是想说些安慰老总的话的,可看老总的表情又不像是很难过的样子,更何况虽说老总家族里排行十三,族长排行老五,但实际上荣氏家族极大,隔了好些个远亲,血脉关系并不浓厚,思来想去,还是闭了嘴。
徐珩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安晏正在挑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他。
徐珩几乎能猜到电话那头的人表情有多敷衍,也就他这么瞧不上他,徐珩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说不出地宠溺:“你在干什么?晚上一起吃饭?”
安晏把手上的几支花递给了花店老板,十分满意道:“麻烦你包起来,卡片上写上预祝早日康复。”
花店老板嘴角抽了抽,欲言又止,预祝早日康复,送白菊花,真的好吗?
瞧着眼前的青年单纯无害的笑容,又觉得他兴许是不知事,便好心提醒道:“先生,白菊花虽然美丽大方也好看,但是是哀悼的意思,一般用在送葬的时候……”
青年精致的脸上笑容不变,微微勾唇道:“谢谢你,我知道了,写吧。”
然后?然后写呗!“上帝”说的都是对的!
“今晚不行,今天下午我要去医院探望五叔公,他们一家子都受伤住院了,这不在买花呢。”一本正经拒绝,我有正事要办。
电话那头的徐珩唇角上扬,这么恶劣的性子,怎么好放他出去祸害别人,还是留在自己身边,也算为民除害了。
“看望五叔公需要一下午?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看他自然不用,不过下午约了季景渊,去看守所看下林远洋,他的案子马上要判了,判决过后,下个月应该就会转到监狱,我去送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