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剑情深[综武侠]》本立

25、战斗中的变数 红叶先生，

　　红叶简短回应：“是。”

　　任道远感慨道：“早听闻阁下剑术超凡，‘冥岳’岳主都伤于阁下之手，起初我还存疑，今日败在阁下手上，才知所言非虚。”

　　红叶解释：“任教主，你并非败在我的剑下，而是败在华山派的剑下。”

　　任道远瞳孔瞬间放大，满脸震惊：“什么？”

　　红叶道：“我方才使的是华山剑法，并非我自创的。”

　　任道远重复道：“华山剑法？”

　　他自恃凭借吸星大法，能战胜天下英雄，便想上华山论剑，争夺天下第一，进而号令天下，一统江湖，完成历代教主的宏大遗愿。之前他挫败乌蒙、昆仑两派，刚刚又击败静玄，自信心极度膨胀。此刻却突然败在华山剑法下，一时难以接受这失败的结果。

　　他不断摇头，喃喃自语：“我竟然败在华山剑法上？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距离成功仅有一步之遥，却骤然失败，确实让人难以承受。

　　红叶说：“事实就是如此。”原来，那日华山掌门开山一剑洪方前往黄山老家找他，私下与他比试剑术，用的便是这招，当时他避开了。

　　任道远脸色一沉，长叹一口气，沮丧地说：“罢了，看来华山也不用去了。”

　　红叶稍作停顿，问道：“任教主会秋水剑法？”

　　任道远反问：“什么秋水剑法？”

　　红叶见他反问，便知他可能并不熟悉整套秋水剑法，不过还是说明：“就是你方才接静玄师太‘一剑化三清’时，用的那一招。”

　　任道远回答：“那是我师父教我的一招剑式，叫‘秋水共长’。”

　　红叶追问道：“你师父是谁？”心中暗自猜测，莫不是此人精通“秋水剑法”？

　　任道远说：“大理皇室后裔段念国。”

　　红叶低声喃喃：“原来如此。”红叶回想起昔日与段念国的交谈，大理段氏与逍遥派关系密切，他能在无量山学到逍遥派的秋水剑法，全靠段念国指点。任道远既是段念国的弟子，会一招“秋水共长”也就不足为奇。

　　但令他疑惑的是，段念国既然有“秋水共长”与“吸星大法”两项绝技，当日与自己过招时为何不用？思索片刻，他恍然大悟，段念国是谦谦君子，当日自己又并非与他生死相搏，他不屑于用“吸星大法”来取胜。

　　红叶又说：“任教主，尊师与我有过论剑之谊，尚且不用‘吸星大法’，日后还望任教主慎用。”

　　“哦？叶先生见过家师？”

　　“嗯！”

　　任道远虽被红叶击败，但想到刚才红叶不屑偷袭，出声提醒自己招架，心中不禁对红叶生出几分敬意，点头道：“好，我答应你，若非与人拼命，我绝不用。”

　　红叶收剑。

　　任道远松了一口气。

　　……

　　任道远被红叶制住，日月神教教众士气受挫，而谢王孙等人的士气却高涨起来。此消彼长之间，日月神教教众很快就被杀倒一片。

　　“啊……”
　　“啊……”

　　刀光闪过，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当场丧命，有人残肢断体，还有人仍在战斗。

　　东方木与风舟子正在对阵。

　　五毒神君的五毒大阵和点苍七剑陷入混战。

　　东方木虽被静玄刺了一剑，但只是皮外伤，未伤及根本。此刻他与风舟子拼斗，身法依旧敏捷，始终与风舟子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深知，与敌人保持合适距离，才能发挥暗器的最大威力。

　　他是暗器高手，身上凡是能装机括的地方都装了，而且机括都装满暗器。

　　他要保证暗器充足，直到敌人倒下。

　　到目前为止，他已发射十次暗器，共三百三十枚钢针，钢针将风舟子挡在三丈之外，使其无法近身。

　　青城天下幽。

　　青城剑法似卧松般刚劲，如谷风般迅疾，又像森森古柏，每一招每一式都透着幽幽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丁！丁！丁！”

　　风舟子跃到树梢，借助树干枝叶挡下部分钢针，又挥剑拨开其余钢针，使其全部射空。接着，他挺剑从树梢刺下，如黄河之水天上来，直刺东方木。

　　东方木心想，若让风舟子靠近，自己的暗器优势就没了，于是左右手机括一抬，瞄准风舟子凌空扑下的身形，猛地一抖，四个机括同时发动，一百三十二枚钢针同时射出，一团银光将风舟子全身笼罩。

　　天下间没人能凭一人一剑挡住一百三十二枚暗器，绝对没有。

　　红叶见状大惊，心想风舟子道长此番必遭毒手，想出手相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

　　“师父……”
　　“道长……”

　　青城弟子与谢王孙等人神色黯然，同时大声呼喊。

　　东方木露出胜利的笑容。

　　可就在他得意之时，以为风舟子必死无疑之际，局势突变。

　　只见风舟子右手一扬，袖中射出各式各样的暗器。

　　飞蝗石、铁蒺藜、青蜂丁、牛毛针……

　　这是青城派失传已久的暗器功法“幽”字九打，讲究技巧，打出的暗器轨迹如同“幽”字，绵密无缝。

　　青城向来以剑法闻名，风舟子此时突然使出暗器，令人十分意外。

　　风舟子发出的暗器与东方木的钢针有的相遇碰撞，有的穿插而过。

　　“嗤！嗤！嗤！”

　　暗器碰撞声连绵不绝，仿佛是一种独特的乐声。

　　这些暗器当然挡不住东方木的一百三十二枚暗器，但剩下的钢针，风舟子凭手中长剑足以应对。

　　“唰！唰！唰！”

　　长剑舞动，钢针纷纷落地。

　　而风舟子的最终目标是东方木。

　　东方木在躲避穿透暗器的余针。

　　可就在他避让时，风舟子的长剑刺来，他根本来不及再躲。

　　他只能后退，远离危险。

　　一退，再退，退无可退。

　　剑的速度比他退的速度快。

　　死亡步步逼近，绝望笼罩心头。

　　突然，他眼前一亮，一团火花迸出。

　　惊魂未定间，只见一柄剑横在面前。

　　执剑之人正是红叶。

　　红叶的剑脊挡住了风舟子的剑尖，但由于风舟子这一剑冲击力太大，碰撞时迸出一团火花，红叶原本横着的剑也被冲得偏离中线。

　　风舟子见是红叶，急忙撤剑，惊讶道：“叶兄，你这是干什么？”

　　红叶道：“道长，且饶他一命。”

　　风舟子坚决道：“魔教妖人为祸武林，不能放了他。”

　　红叶问：“那这位兄弟有没有伤害过青城的道友？”

　　风舟子愣住，结结巴巴地说：“没……没有。”

　　红叶笑道：“道长与这位兄弟既无深仇大恨，又何必非杀他不可呢，况且道长是修道之人，应以慈悲为怀，不是吗？”

　　在一旁坐着的静玄急忙说：“道长，莫要放了这妖人。”

　　风舟子犹豫不决。

　　任道远看着静玄冷哼一声，走到东方木与红叶面前，说：“东方左使，还不谢红叶先生救命之恩？”

　　东方木从惊恐中缓过神，躬身拜谢：“红叶先生，救命大恩，东方木铭记于心。”

　　红叶道：“谢我不必，只希望你日后不要滥杀无辜。”

　　东方木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任道远，他是任道远的手下，杀与不杀由任道远决定。

　　风舟子摇头道：“罢了罢了，去吧。”

　　静玄摇头叹气，为风舟子放过东方木感到可惜。

　　“当当当当当！”

　　另一侧兵器碰撞声响起，众人闻声望去。

　　五毒大阵对上点苍七剑，正打得难解难分。

　　七柄剑在空中穿梭，五毒不断抵挡。

　　七剑接剑在手，又再次祭出。

　　五毒神君吹奏埙乐，五毒大阵随着乐声而动。

　　曹炎在一旁观察，他知道五毒大阵的关键是五毒神君的音乐，所以他要先打掉五毒神君的埙器。

　　他挺剑，瞄准，刺出。

　　红叶与任道远对视一眼，然后分别纵身挡在中间，大声喊道：“住手……”

　　两边的人见自己人挡在中间，虽觉好奇，但还是停了下来。

　　五毒神君的埙乐骤停，问道：“任教主……”

　　任道远道：“神君，不用再打了，华山也不用上了。”

　　五毒神君明白，任道远既然败在红叶手上，那去华山争天下第一也没意义了。

　　曹炎则说：“叶兄，这五毒神君在江湖中不知毒死多少人，不能放他走。”

　　五毒神君冷哼道：“哼，还没分出胜负，来，再来比过，要是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曹炎也不服气：“来就来，认怂的是孬种。”

　　两人剑拔弩张，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

　　任道远挑眉看看五毒神君，对红叶说：“红叶先生，我任道远败在你手上，心服口服，可这五毒神君是五毒教的教主，虽与我交好，但我也劝不了他，这……”

　　还没等红叶说话，五毒神君抢先说：“任教主，这是我五毒教与点苍之间的恩怨，与教主你无关。”脚步一错，又对曹炎道：“且看今日谁胜谁负。”他这话，显然是不想让其他门派插手帮点苍。

　　其实，五毒教与点苍派都在云南，双方都想除掉对方，今日既然交上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五毒神君话音刚落，立刻吹起埙器，节奏极快。

　　很快，五毒又摆好阵势，对准点苍七剑。

　　点苍七剑也摆开架势。

　　如今这局面，红叶想劝也劝不了，强行劝架会得罪一方。他倒不怕得罪人，只是怕麻烦，毕竟他无门无派，要是被人合力追杀，肯定会提心吊胆。

　　埙乐突然变了节奏，像鸟儿煽动翅膀。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声音越来越大。

　　忽然，天空一片黑影遮住阳光，众人忙抬头看去，原来是一群蝙蝠黑压压地扑来。

　　几乎同时，五毒也动了，不过攻击目标不是七剑，而是静玄师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