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我们还是先分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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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的烟花早已散尽，西塔顶楼的旋转餐厅也恢复了平日的宁静。
陆小柏失魂落魄地回到星河悦湾的公寓，隔壁戚枳光的家，一片漆黑，如同他此刻在她心中留下的那个巨大的空洞。
她将那枚冰冷的戒指紧紧攥在手心，一夜无眠。
“你永远都不可能跟戚枳光在一起！”陆芮芮一次又一次肯定的话语闪烁在脑海！
第二天一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陆小柏做了一个决定。
她翻出手机，找到了那个几乎快被她遗忘的号码——陆芮芮。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关于戚枳光车祸的答案，而这个答案，也许陆芮芮真的知晓！
电话接通，陆芮芮的声音带着一丝宿醉的沙哑和不耐烦：“谁啊？”
“是我，陆小柏。”
“陆小柏？”陆芮芮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哟，稀客啊。怎么，戚枳光不要你了，想起我了？”
陆小柏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开门见山：“陆芮芮，我问你一件事，关于七年前戚枳光高考前那场车祸，你知道些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是陆芮芮的冷笑：“呵，阿光没告诉你？那场车祸啊，可不是什么意外。”
她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清晰无比的声音：“那个开货车的司机，是你爸陆淮安的老工友，叫谢什么来着……”
“为了报复戚家……特意安排的！啧啧，陆小柏，你和你爸，可真是‘好样的’。”
“你跟戚枳光，生来就是宿敌！你说，你能进得了戚家的门吗？”
“你什么意思？”陆小柏疑惑：“我爸当时在南都，戚枳光是在N市的高速上，怎么可能是我爸？”
“那你是不知道，你的这位谢叔叔可是你爸最好的工友！”陆芮芮轻描淡写着，“而且你爸的工伤事故，可是在戚氏的建筑项目上……”
她想起来了，二零零八年她到南都的时候，是听父亲提过阿平；
这些年，她在南都不断工作攒钱，每个月坚持给家里打钱，就为了给他爸治病。
而她的母亲，天天上班，哪怕现在年过五旬，依然在上班！
“你招惹谁不好，你要招惹戚家？”
过往父母对她和戚枳光的反对，似乎都串联起来了。
陆芮芮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陆小柏的心上。
原来，戚婉的暗示是真的。
原来，她和戚枳光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误会和时间的距离，还有……血淋淋的仇恨。
仇人家庭，如何相爱？
陆小柏挂断电话，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瘫软在沙发上。
此后很多天，陆小柏照例去枳云上班，有时候还要去珂亚帮忙，但却再也没见到戚枳光。
她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微信，却杳无音信。
半个月后，就在陆小柏以为戚枳光会像七年前一样彻底消失的时候，他却出现在了她的公寓门口。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下巴上带着青色的胡茬，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挣扎。
“小柏……”他刚一开口，就被陆小柏打断。
“戚枳光，”陆小柏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绝望，“七年前我爸的工伤事故，因你们戚家所为？而你高考前的车祸，跟我爸有关？”
戚枳光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半个月，也在疯狂地调查，但他母亲戚婉布下的迷雾太深，而当年的司机谢平早已不知所踪。
他无法证实，也无法否认。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陆小柏解释这团乱麻。
他的沉默，在陆小柏看来，就是默认。
“呵，”陆小柏惨笑一声，心如刀绞，“原来都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戚枳光，我们还是先分开吧。”
2018年1月15日，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的前一天。
南都的天空，飘起了细密的冷雨。
陆小柏亲手斩断了她与戚枳光之间，那段好不容易才重新连接起来的缘分。
***
分手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陆小柏和戚枳光之间所有看得见和看不见的联系。
星河悦湾的隔壁，再次恢复了死寂。陆小柏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卫静和柳悦君急得团团转，轮番上门。
“小柏，你开门啊！你别吓我们！”卫静拍着门，声音都带了哭腔。
第四天，门终于开了。
陆小柏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但眼神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
“我没事。”她声音沙哑。
“怎么可能没事！”卫静一把抱住她，“戚枳光那个混蛋！他到底跟你说什么了？你告诉我，我去找他算账！”
陆小柏摇摇头，没有解释。有些伤口，只能自己舔舐。
她和戚枳光之间，已经不是简单的误会或者感情纠葛，而是牵扯到两个家庭，甚至可能是上一辈的恩怨情仇。
这种沉重，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朋友们启齿。
“悦辰夫妇”的直播还在继续，珂亚公司的事情也需要她跟进。
陆小柏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投入到工作中。
只是，曾经那个热情洋溢、笑容灿烂的陆小柏，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沉默寡言、眼神锐利的职场女性。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个让她痛彻心扉的名字。
小林看着自家老大的变化，心疼又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多承担一些工作，泡好咖啡，在她疲惫的时候递上一杯。
另一边，戚枳光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与陆小柏分手后，他没在去枳云上班，而是把自己锁在深圳的公寓里，日夜与烟酒为伴。
戚婉派人送来的饭菜，他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陆小柏说分手时的眼神，以及母亲戚婉那些关于“仇恨”的言论。
他痛苦，他迷茫。
他爱陆小柏，深入骨髓。
但他同样无法忽视母亲声泪俱下的控诉，以及那个名叫谢平的司机与陆淮安之间确实存在的联系。
“难道，我真的要相信母亲说的，陆叔叔是那样的人？”戚枳光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无法浇灭他心中的火焰。
不，他不信。
陆淮安在他记忆中，一直是个脾气不好却很厚道的男人，虽然生活困顿，却坚持让陆小柏读完大学。
他无法想象那样一个人，会去策划一场恶毒的报复。
更何况，戚婉在陆淮安工伤事件上的所作所为，已经让他对母亲的信任产生了巨大的裂痕。
一个能为了利益掩盖真相、推卸责任的人，她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我必须查清楚！”戚枳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放弃，他要给陆小柏一个真相，也要给自己一个交代。
他联系了之前那个私家侦探，加大了酬金，只有一个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找到那个货车司机谢平，查清楚当年车祸的每一个细节，以及戚婉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同时，他也开始暗中调查父亲陆建国和那个所谓的秘书Lily。
如果母亲为了离婚而污蔑父亲，那么她的话，就更不可信了。
“帮我！我要细查当年的事情！”戚枳光给叶云博留言，随后转账一笔。
叶云博看着戚枳光发来的消息，以及他账户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大笔“调查经费”，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对苦命鸳鸯，真是比狗血剧还要抓马！”
随即给戚枳光回了个OK的表情，嘴上却是骂骂咧咧：“戚枳光太TM倒霉了，摊到这样的家庭！”
他行动上却在开始利用自己的人脉，帮助戚枳光寻找线索。
“老叶，你说，戚阿姨说的是真的吗？小柏爸爸真的会……”卫静靠在叶云博肩上，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解。
叶云博拍了拍她的手：“现在下结论还太早。戚阿姨那个人，我总觉得不简单。她能把戚氏建材做到那么大，心机和手段肯定不缺。她说的话，我们不能全信。”
“可怜的小柏和戚枳光……”卫静幽幽地叹了口气。
日子在沉闷和压抑中一天天过去。
陆小柏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任何关于戚枳光的消息，但心里那块空洞，却怎么也填不满。
她偶尔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拿出那枚求婚戒指，摩挲着内圈的“Q&L”，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也曾想过，万一，万一戚婉和陆芮芮说的是假的呢？
万一她父亲是无辜的呢？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她不敢去想，因为如果连唯一的亲人都是那样不堪，她不知道自己还能相信什么。
转眼已经是四月，她整整四个月都没见到戚枳光了。
芭乐AI的股东群，每次都是叶云博发布消息，戚枳光仿佛蒸发了一样。
这天，陆小柏正在珂亚公司和陈科亚开会，讨论一个新项目的推广方案。
“陆总监，这个方案的预算，是不是太保守了？”陈科亚指着PPT上的一行数字，微微蹙眉。
自从许昕的事情之后，陈科亚对陆小柏的态度可谓是拍档一样，不但珂亚占股，还被返聘回去。
能同时打两份工，陆小柏也算是最强牛马了！
陆小柏解释道：“陈总，目前市场竞争激烈，这个品牌知名度还需要进一步提升，前期不宜投入过高，可以先小范围试点，根据数据反馈再逐步加大投入。”
“你一个乙方，天天都在为甲方省钱！”陈科亚无奈吐槽着。
“陈大老板，咱们是做服务啊，各方面都要做好啊。”就在这时，陆小柏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本想挂断，但看到归属地是N市——她的老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接听键。
“喂，你好，请问是陆淮安的女儿陆小柏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男声。
“我是，请问您是？”陆小柏心里咯噔一下。
“我是你爸以前在工地上一起干活的工友，我叫王大力。小柏啊，有件事，我憋在心里好多年了，我觉得我必须得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我们还是先分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