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同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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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路都手不释卷，唐诗宋词就这么好看？”一个是白天睡多了，晚上不想睡。一个是失眠睡不着。干脆两人开启了聊天模式。
“在家里，老爷子只许先生讲述一些《论语》、《孟子》、《大学》、《中庸》之类的儒家经典，说是这些诗词最是能移人性情的，因此总不许我多看。这一路我偷着带出几本，也算是拿出来解闷！”胤礽道。
“老爷对你也忒严厉了些！”我感慨道：“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我还是觉得做一个普通人就好。”
“早知这样就不该带你来这里！”胤礽笑着摇了摇头：“自从山上下来之后就变得神神叨叨，觉也不好好睡。”继而指了指右边的大床：“快去，明天我们一早又要赶路！”
“好！”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走到床旁边，看了一眼那边闪烁的烛火，复走到胤礽跟前：“公子，我睡不着，需要一个暖床的，不知道公子可愿与小的一同就寝？”
“你确定？”胤礽笑的暧昧不明：“孤男寡女的睡在同一张床上？”
“不可以吗？”我一脸‘天真无邪’的望着他。
“你自己先前不是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吗？”胤礽被我的‘纯洁’打败，自己讨了个无趣，正色道：“可别等会儿又后悔了，说我毁了你的清誉，吵着闹着要我负责！”
“先前我是觉得床太小，我又睡相不好，万一我睡着之后一个不小心踢到某人，我生怕回去之后某人治我一个大不敬罪！”我继续装‘天真’：“今天这张床宽又大，刚刚好。负责，负什么责？”
“哦，”胤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非要拉着我同床共枕！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这一觉睡的特别安心。清晨，是被外面的敲门声吵醒的。
“公子，你醒了吗？”田家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去的路我都打探清楚了。就等公子起来出发。”
“好！你先在外面稍等片刻！等会儿进来伺候！”胤礽快速从床上爬起来，拉开床帘，穿靴更衣。我也火速从床上起来，穿衣洗漱。
收拾完毕，我打开房门，田家福对着我点了点头走进来道：“公子，都打探清楚了，骑马的话不到半日的时间就到了。坐马车可能时间稍微会长一点。听说今天下午他们正好有一次信徒参拜会。如果我们现在骑马去的话，正好可以赶得上。”
“我不会骑马，”我焦急的说道。
“不如就让姑娘先留在这里，”田家福道，“我们给店家留足够的银两，拖他们先照顾几日，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再接姑娘一块进京。”
“你们不在，我一个人害怕！”我可怜巴巴的拽着胤礽的衣角，这种可以去外地的机会怎么错过。这古代又没有什么可供娱乐的，待在房间里多无聊。不知道那个信徒参拜会又是什么，好不好玩！
“还是坐马车吧！”胤礽望了我一眼：“今天的早饭就免了，我们早点出发，马车赶快点，也可以赶得上。”
田家福一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回答了声“是”走出去了和店小二结账，准备马车。一路快马加鞭，我坐在车上被摇晃的快吐了，幸好提前赶到。
饥肠辘辘的众人找了一家小馆，点了菜，要了酒暂且歇脚。
“这朱先生可说是一代活神仙啊！”旁边桌子几个人谈论道：“听说当地有个乡绅的媳妇难产，就是这位朱先生用意念救活的。只是从来不曾见他真人。”
“是呀！”又有人附和道：“听说这位活神仙练得了天眼，不但可以用意念杀人救人还能知前后五百年的事！”
“今天这位活神仙来我们这个地方聚众讲法，听说还会施舍一些符水给众人，我们吃完赶快去！”又有人接着说道。这三人说完皆是一阵狼吞虎咽，和店小二结完账就不见了人影。
我忐忑不安，“公子，这位朱先生到底是何许人也，真的有这么神？可以知前后五百年的事！”我这个穿越而来的孤魂，会不会被他用意念杀死，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子不语怪力乱神之事！”胤礽瞪了我一眼：“好好吃你的面！”
吃完饭之后一路无话，我跟着他们来到一座山下，山下坐着密密麻麻的人，对一位穿道袍的长着不断膜拜：“求先生赐我们圣水！”
穿道袍的长者席地而坐，四周围坐着的人皆是道袍着身，应该是他的徒弟不错。等聚的人越来越多，这位静坐的朱先生开始指天划地，并嘴里念念有词，在原地是又唱又跳。紧接着，是一位同样道袍着身的小女童捧来朱笔，又有男童奉上清水，这位先生拿起朱笔在水中乱画一气，又开始神神叨叨，嘴里念叨着众人听不懂的话。如此反复，好一会儿才结束，对着男童耳语了几句之后又在原地开始打坐！
男童提着水壶向众人的碗中倒去，不一会儿就倒完了，没有得到的人开始骚动。
“我们先生说了，”男童扯着嗓子喊道：“这是九天之上的无根之水。喝了可以祛病养生。今天只此一壶，要想另求者，需得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
底下的众人又是一拜，口里念着：活神仙！
我看的目瞪口呆，真有这么神奇？
“老先生这祛病养生的法子不知道是道家的还是佛家的？”胤礽上前：“我看老先生身着道袍，应该是道家的不错。可这打坐的法子怎么看着又像佛家的，小生一时间有点不明白，还望老先生赐教？”
这位朱先生眯着眼睛望着胤礽：“老生治病救人从不拘一家。不管他是佛家还是道家，只要能治病救人就是功德一件。公子说是吗？”
胤礽又道：“听闻先生能知前后五百年。擅占卜算卦，不知道先生可为自己测过祸兮旦福？”
“看来这位公子来意不善！”朱先生笑眯眯的说道：“不如我为公子卜一卦如何？”
“我向来是不信这些个歪门邪说，我看先生还是顾好自己吧！”胤礽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我们一路跟随。
“公子，不是我们说你！今天你实在太冲动了，打草惊蛇了怎么办？”田家福忧心忡忡：“这位被叫做朱孝融的人信徒众多。你今天这样当着众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小的担心他会派人来陷害你！”
“哼！满嘴的胡言！如果一盆水就可以祛病的话，那还要大夫干嘛？这满大街的药铺早都关闭了！”胤礽不悦道：“来害我？我还怕他不来呢！
胤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田家福却不敢掉以轻心。今天找的客栈在县衙附近，万一遇到了什么事可以亮明身份，去县衙寻求协助。
同居一室的胤礽脸色不愉，晚上用餐的时候草草吃了几口就开始躺在床上小憩。床虽大，却被他大剌剌的躺在外面，我没法进去，只好倚在桌子发呆。
“你不上来睡觉，要在那坐一晚？”过了半晌传来胤礽的声音。
“你堵在外边，我进不去！”我赶紧跑过去说道。
“笨蛋！”胤礽敲了一下我的头，从床上坐起来留出半边。我脱掉外衣和鞋子躺在里面。
“那个朱孝荣是坏人？”两个人躺在床上都睡不着，也都不说话，气氛尴尬的可怕，我没话找话。
“一个落第的士子！”胤礽道：“屡试不中就开始想一些个旁门左道。现在信徒众多，专以妖术惑人，偶尔还发一些诽谤朝廷的言论。”
“所以你这次来其实是为了查访朱孝荣的事，”我恍然，满人入关之后各种起义不断，灭掉南明没有消停多久就是三番之乱，三番之后在英明神武的康熙的统治下国家总算是走上了正轨。但各地的邪教组织以及一些对新朝不满的前明遗老总是搞些煽动民众的事，时刻威胁着地方的长治久安。
“我最是讨厌这些个没有本事的读书人，走仕途不行就开始诋毁朝廷。先前有个叫季重的，屡试不中就开始著书立说，整日写一些怀念故国的言论，皇上破格提拔他之后，他又开始歌功颂德，犬马图报；做了几年官因为不得志又开始愤愤不平。现在又出来一个朱孝荣，靠诽谤朝廷吸引了大批信徒！”胤礽愤愤道，“要是读书人都像文天祥、顾炎武那样既有才华又有气节，就算著书立说也会令人敬仰，明芳百世！最烦的是这种自己没真本事反倒整天摆出一副怀才不遇的模样！”
“我对你说这些干嘛？”胤礽见我睁着眼睛呆愣的望着他以为我没听懂，“还是睡觉吧！”
“我睡不着！”我难受的翻了个身。
这一个翻身，让我直接滚到了他跟前，里边空出了大半个床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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