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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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珂暧说：“会不会这两个诊所都是给路首长的研究基地工作的？”
高裴摇摇头，“周翎羽不是笨蛋，周振北死后，研究基地落到路首长手里，他不可能对此没有一点看法。”
赵珂暧说：“说不定周翎羽不懂这些呢，毕竟表面上研究基地是被蓝娜港驻军营接管了嘛。”
刘达笑道：“那他真的就是个笨蛋了，正好周翎羽工作的盐化区诊所在招人，我已经让下面的人进去应聘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
赵珂暧说：“那周琦呢。”
刘达说：“周琦是周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去年才到忘返区诊所工作，我们收获最大的是其实是钱莉莉的父母。”他夹了根烟在手上把玩，“这对夫妻表面上光鲜，其实是一对赌鬼，对女儿几乎不管不问，他们从前几年开始陆陆续续欠下大概400万的债务，这笔债务在钱莉莉死后的第二天就全部偿清了。”
赵珂暧大为震惊，“这么巧？！”
刘达点点头，“是很可疑，钱莉莉的死给这对赌鬼带来了可观的收益也说不定。”
赵珂暧猜测道：“会不会骗保啊什么的，他们给钱莉莉购买了巨额保险，然后杀死她伪装自杀假相，钱莉莉死后从保险公司拿到赔偿还清了赌债...”
刘达说：“不会的，保险公司理赔不会这么草率。”
赵珂暧点点头，“也对。”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钱莉莉的事说出来。
“其实关于钱莉莉还有一点...”赵珂暧犹豫道，“她好像有个身份很敏感的男友，她死的时候已经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正在咨询流产的事情。”
高裴皱眉，“你怎么知道？”
赵珂暧说：“我和怂包联系的时候，怂包给了我一个群号，我加进去就看到钱莉莉在说这件事，不过我也是警员找到我了才知道她是钱莉莉，那时候她说不想把孩子打掉，但是男友不肯...”
高裴说：“身份敏感的男友，要么这个男友已婚，要么这个人地位很高，和钱莉莉的恋爱会影响他的地位，最大的可能性两者兼而有之。”
赵珂暧眨巴眨巴眼睛道：“他会不会...是钱莉莉的老师？做个大胆的假设，假如钱莉莉真的是被谋杀的，那么经过会不会是这样，她虽然找了地下诊所，但是她还在犹豫中，并不想打胎，她和男友为此发生了争执，男友一气之下杀了她，为了让钱莉莉的家人不追究此事，男友给了这对赌鬼400万...问题就来了，钱莉莉的父母可以打发，警察那边应该没那么好糊弄吧...新闻报道上连钱莉莉有身孕的事都没提。”
高裴道：“普通人或许没有那么大的能量，但是蓝娜港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赵珂暧眼睛一亮：“路首长？”
刘达说，“是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疏通上下关系直接让此事了结的在蓝娜港除了大都督确实没人了。”
赵珂暧接着他的话茬往下撸，“那大都督的动机是什么呢？他位高权重，为什么和一个小女孩的死扯上了关系。”
高裴说：“如果钱莉莉真的是非正常死亡，那么是谁阻止了警方将此事调查下去，有三方人马，一方是钱莉莉的父母，但是这对赌鬼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权利，一方是害死钱莉莉的人，这个人未知，还有一方是地下诊所的人，和钱莉莉发生了关联的地下诊所是周家的远房亲戚周琦所开，而周家的周翎羽在另外一个诊所工作，这两家诊所的共同点是都从事非法堕胎的工作，而他们从事这项工作的目的很可能不为财，而是为了给一个生殖研究基地提供实验体，这个生殖研究基地本是周振凛的哥哥周振北所建立的，五年前被路首长查封捣毁，周振北被判了死刑，研究基地重建以后就归蓝娜港驻军营所有，实际掌控人应该就是路首长。”
赵珂暧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路首长为了让自己的研究基地不被暴露，所以出手压下了钱莉莉的死亡事件？”
高裴说：“对，但是这件事同样疑点很多。”
赵珂暧说：“那有没有可能你说的三方人马，第二方和第三方是同一个人？路首长就是钱莉莉的神秘男友也是研究基地的掌控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路首长的杀人动机最大了。”
刘达对他家夫人的脑洞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给赵珂暧递了一份资料，“应该不可能，您先看看这个。”
赵珂暧接过来翻看，惊道：“不，不育？！路首长不育？”赵珂暧嘴角直抽抽，“你们怎么连这个都能查到？”
刘达嘿嘿一笑道：“我和我手下的兄弟们对于调查情报那可是专业的，你看看这个，这是路首长25年前未经高军长批准，私自调动地方军队的处罚决定书，他那个时候马上就要升任北四府总都督，因为这件事，从此就留在了蓝娜港。私自调军的原因是为了一个叫赵青的红豆树男人，据说赵青是他的情人，但是赵青后来跑了，只留下一个私生子，他大发雷霆，直接调动军队去找人，人没找到，还把岳家和老婆都得罪了，他能当上蓝娜港大都督，和岳家的支持有莫大关系，为了平息老婆的怒火和以示忠诚，这位大都督竟然跑去医院做了结扎手术哈哈哈哈”刘达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赵珂暧八卦因子被充分调动，“哇，好精彩的人生，什么脑回路啊这是，那那个私生子呢？”
刘达说：“好像送到哪个孤儿院了吧，据说路首长这二十多年来就当没这人存在，没有人看到过这个孩子长什么样在哪里生活，好像凭空消失了。”
联想到自己的身世，赵珂暧对这个私生子说不出什么恶劣的话，很多时候明明是大人的错，偏偏孩子却成了最不幸的牺牲品。
高裴看出赵珂暧的低落，亲亲他的头发道：“不管是有多少人牵扯到这件事里，他们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希望钱莉莉无声无息的以青春期抑郁症自杀的理由死去，而不是其他的。既然你也被牵扯进来，这件事我会调查到底，包括那个希望借由钱莉莉之死把你骗去地下诊所的人，我一定会找出来。”
屋内顿时陷入沉默，随后赵珂暧想起来今天还要去学校参加钱莉莉的追思会，三人便驱车赶往了学校。
高裴和赵珂暧互相不希望对方出门，小两口还闹了别扭，高裴沉着脸说：“从下个月开始，你就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赵珂暧赏了他一个白眼，“命令谁呢你，不要在我面前耍小军长的威风，我可不吃你这一套，宝宝才三个月就不让我出门，又不是猪。”
刘达怕小夫妻真的吵起来，连忙帮小军长打掩护道:“夫人话不能这么说啊，那抚安京的红豆树医院不成了养猪场了？”
“哈哈哈，”赵珂暧乐不可支，“你们京城人士真的这么夸张么，怀孕两个月就开始住院啊，反正我们蓝娜港不这样，我好多同事都是上班上到七八个月才开始休息。”
“nonono，我们只养红豆树牌猪——红豆树人！人！”太过于得意忘形失了言，刘达赶紧改口，小军长身上的寒气已经具象化了，只有赵珂暧被他逗得乐得跟个小傻逼似的。
刘达作为社会人士，被拦在了学校门口，他刚要发飙被高裴拦了下来，“没事，你在门口等着。”
追思会设在学校的大礼堂，到处摆满了鲜花和钱莉莉生前的照片，钱莉莉的母亲哭得肝肠寸断，被钱莉莉的爸爸扶着，两个优雅端庄的中年男女十足十的一副痛失爱女的模样。
赵珂暧也被现场悲伤的氛围感染了，哭得一抽一抽的，高裴怕他伤到身体，悄悄凑近他的耳边说：“这对夫妻刚刚从牌桌上下来。”
“啊？你怎么知道？”赵珂暧呆呆地望着高裴，泪眼朦胧，小鼻子一翕一翕的，惹人怜爱。
高裴强忍住亲吻他的冲动，盯着依偎在一起状似互相安慰的钱家父母的口型学舌道：“‘昨天你不该出那张六饼’‘能不能先不说这个，别人都看着呢’”
赵珂暧更呆了，“你在...说什么？”他顺着高裴的目光看过去，随后想到刘达说的高裴隔着三百米都能读出唇语的事，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们，他们居然在聊这个？”
“恩。”
赵珂暧不由得感到齿冷。
过了一会，礼堂的屏幕上开始播放钱莉莉生前的一些画面，周围的许多学生都在小声啜泣。王校长和钱莉莉的父母都上台哭了一会，突然高裴说：“这个王校长有问题。”
赵珂暧说：“怎么了？”
“他拿的纸巾花色图案和钱莉莉父母的一样。”
赵珂暧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问题吗...也许他们买的是同一品牌的啊。”
高裴冷笑：“有哪个纸巾品牌会在产品上面印着‘良缘棋牌’？”
赵珂暧闻言直想扑上去扒他的眼睛看看里面是不是装了个望远镜。
“不过是在同一个赌场而已，说不定王校长也是赌棍呢，并不能说明王校长也参与此事了吧？”赵珂暧小声提出了疑问。
他们坐在礼堂的靠前位置，高裴虽然身份不凡，但是作为一名学生，阳正高层对待他的态度算是举重若轻，像这种场合高裴就和其他同学一样，随便找个位置坐好，并不会得到那种夸张的待遇。
只是四周都是同学，他和赵珂暧一直在窃窃私语，不免惹人不满。
后面的一个男同学红着眼睛推了推他们的椅子，“两位，注意一下场合行吗。”
赵珂暧噤了声，不再言语。
追思会持续了2个多小时，赵珂暧对刚才高裴的话充满了疑问，却苦于不能交流，着急得很，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他拽着高裴的手闷头就往外冲。
“赵老师！”
忽然人群中听到有人叫他，赵珂暧想要回头瞅瞅，高裴大手捂住了他的整张小脸，冷冷地说：“没什么好看的。”
“高裴，你捂赵老师的脸干什么？！”
“对啊，你捂我的眼睛干嘛！我都看不见了。”赵珂暧抱怨道，费劲拽下了高裴的手掌，看清了来人，“周越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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