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等待千年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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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过鬼女红叶的传说吗？
承平7年秋，住在奥州会津若松的夫妻长年没有子嗣，某日在外人的指导下，诚心诚意的向第六天魔王祈祷。
夫妻俩虔诚的祷告得以奏效，不久之後生下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取名为吴叶。
过了几年，吴叶长成一位才色兼备、琴棋书画样样的精通的稀世美女，为了躲避众多贵族的追求，与父母上到了京城，并改名为红叶。
红叶以一手精湛的琴艺掳获京城皇族的心，成为他的侧室，受到相当的宠爱并怀了他的孩子，但是就在怀有身孕后没多久，就被高僧发现正室的疾病是由于红叶施下的咒术，因而红叶被流放到了户隐山。
天暦10年秋季，正好是红叶的季节，红叶抵达了被流放的所在户隐。来自京城且怀有皇族的孩子，又通晓才艺、美貌无双的红叶，虽然受到当地居民相当的爱戴，却依旧恋倦着京城的生活。
后来，忍受不了思乡之情的红叶，开始囤积兵力与物资，准备上京的军队。军队常常骚扰邻近的村子，於是率领着那样一群军队的红叶逐渐被称为鬼女，最后流言终于传到京城。
安和2年夏，第63代冷泉皇帝任命平维茂担任信浓守，负责讨伐恶名昭彰的户隐鬼女红叶。
安和2年霜月，平维茂将鬼女红叶的首级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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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人类一样……”
鹤丸的故事没有讲完，安达贞泰抱着已经在自己怀中沉沉的睡去的小白团子，抬头看了看万里的晴空。
巧妙的将自己成为“鹤丸国永”前的生活模糊带过了，安达贞泰自然是不会觉得这个年幼的付丧神究竟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只当鹤丸口中的伙伴是同他一般的旧物所化成的付丧神。
因此只是抬头看了看万里的晴空，手下轻柔的揉了揉小团子柔软的银白的小脑袋，温柔的笑着感慨。
悠闲的日子过久了总是会让人觉得无趣，更别说对于如今脱离了时间的束缚的付丧神。
抓着刚折下的樱花枝，鹤丸倒挂在树干上，用花枝戳了戳带着温柔的笑容的安达贞泰的脸颊，开口道。
“我还是斩过人哦。”
“唉？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安达贞泰愣了愣，伸手将倒挂在树枝上的小白团子抱了下来。
“因为贞泰到现在都还没使用过我啊。”抬手揪了揪安达贞泰的衣襟，鹤丸抬头睁着金色的眼瞳十分认真的看着他。
“虽然是付丧神，但好歹还是个孩子。”安达贞泰抬手揉了揉鹤丸的脑袋，温柔的笑道。
“……你确定要拿人类那套对我吗？”鹤丸歪了歪脑袋表示不解，然而安达贞泰只是笑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最初的时候，他是觉得自己是没办法杀人的。出生在和平的年代，受尽家里人的宠爱成长，别说杀人了，连处理动物类的食材都没干过。
我是杀不了人的，如果杀人了，恐怕自己也会崩溃吧。
起初他是那么想的。
然而事实完全不是如此。
明明就连自己的第一人主人平维茂，时常会会因为自己无法答应女鬼红叶临死前最后的请求感到愧疚，对着自己说起关于之前斩杀她的事情。
虽然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只不过是借着物品舒缓心里的郁结，但是鹤丸依旧会开心的听着他说下去，虽然这个故事，他有些听腻了。
所谓的鬼女红叶，只不是因为被人以讹传讹的流言，妖魔化了的普通女人。
他还感叹过真没意思，明明付丧神都能够存在，却没有真正的会用妖术的鬼女红叶。
不过既然身为刀剑，迟早会有被用上的一天。
生命没有轻重之分，即使有，也不是现在的他能决定的。
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着对方被自己斩下的首级，他的内心没有任何的波动，只有……
平静。
按常理来说，他应该是会感到害怕的。
满地的猩红，人死去的面孔无一不在告诉他到底干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但是他却并没有感到害怕。
死去的人的表情和鲜血反而令他感到有些燥热，疑惑的抓紧了自己胸口的衣领，他垂下头，粗重的喘着气，反复的思考，终于得出了结论——
他在兴奋。
身体化作刀刃之后，似乎连心也失去了最初的温度。
人对于自己的认知总是会比较迟钝，直到真相无情的展露在自己面前，他才终于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
难怪，自己居然能够忍受200年的孤寂。
“不知道这太平盛世还能持续多久……”安达贞泰发出这样的感慨的时候，鹤丸正掰着手指头纠结着『自己』被煅出来多久了，自从来到安达这里，有个能看见自己的聊天对象后他就再也没有算过自己的“年龄”。
突然回想起来这点，于是赶紧掰手指算算自己多大了。毕竟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安达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人类的生命比起付丧神来说是脆弱的。
弘安八年11月，霜月骚动——
付丧神就是付丧神，哪怕样子再像人类，也永远都不会是人类。
一开始让幼小的灵上战场令安达贞泰还有些于心不忍，现在的他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也明白了为何之前的鹤丸会问自己那个问题。
或许一开始，就是自己想太多了吧……安达贞泰自嘲道。
即使浑身浴血，小团子也不会感到有什么不适，刀剑天生就是该用在战场上的。
无论平日里多么天真可爱，上战场之后就像是换了跟人一般，带着笑意，将敌人送下地狱。
“鹤啊，你愿意陪我到地府一起守护安达家吗？”
霜月骚动的最后，安达贞泰温柔的拂过刀剑的本体，看着因为之前有好好努力，所以被塞了一块奖励用的萩饼的小团子。
“好呀。”小团子鼓着腮帮子，眨了眨漂亮的金色的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回应着，目送着安达贞泰的死去。
然后回头看着外面乌云密布的天空，笑容渐渐的消失而去。
“能不能一直陪着你又不是我能决定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等待千年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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