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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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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个人安静的回了学校,下楼的时候碰上邮差,他问我安宁路18号银丰小区8栋在哪里。我指指我身后的楼,这栋。请问,是谁的信?我住这里。
他递给我一个白色的信封,上面的字迹很熟悉,那个黑色斜体的大写F,是龚贝。可收信人是路小南女士。妈妈?
我接过信来,是给我的,我拿着了。
他看了看我,说,好吧。然后转身骑上车走了。
我也跟在他后面出了小区,往车站走去。为什么龚贝要给妈妈写信?有什么话不能电话说?我看看已经开过来的公交车,随手把信塞进包里,挤了上去。只是没想到,又遇见一井。
最近好像见到他的次数太多了。
我转过身想逃开,可是没办法,人太多我无处可逃。他看着我,嘴角抹出一个笑容,把我拽过去。我尴尬的笑笑,又见到你了。
怎么?他挑挑眉毛。
没事。我悄悄在心里叹口气,他这么快就恢复了?
于是两个人一起沉默。
他问,你这要去哪里?
回学校。我尽量离他远一点,只可惜人太多。
他把一只手放到我肩上护着我,问,找到房子了吗?
我抬头看他,你没给罗从电话?我让他直接找你的。
你走了我就直接走了,我跟他连话都没说。他的脑袋离我很近,我可以闻见他嘴里的烟味,我转过头去。
哦,那我一会帮你问问。你先别急,找房子不一定一下子能找到的。
他沉默,我回头看他,他却望着路上光秃秃的梧桐树。
他跟着我去了学校,他说,我还从来没进过大学校门呢。也好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是大学生。他笑,颇有自嘲的味道。
我说我要回宿舍,你自己逛吧,逛完了自己回去好了。
他拽住我,房子的事还没问呢。
哦哦。我拍拍额头,忘了……回头不好意思的冲他一笑,赶忙拿手机找罗从。
喂……迷迷糊糊的声音。
是我,那个……我看看一井。他冲我笑。
小西啊,什么事——你怎么跑我这来了,边儿去。那边乱作一团。
我无奈的笑笑,那个,房子的事你帮我问了吗?
我鞋呢——哦,问了,有一套合适的。20平,和另外一个人合租的。你看行吗?
我转头问一井,他皱皱眉头,有没有不合租的?
没有。不过有个挺贵的我没要,也是合租不过挺好的。50多平,两室一厅,他自己可以要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厕所公用。不过一个月四百。
一井点点头,说行。
我说,那改天你抽个空带我们去看看房子吧。
他说行。
然后挂掉。我说,房子的事帮你问好了。你先逛着,我回宿舍了。
他冲着我笑起来,然后说去吧。我奇怪地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走掉。
先去图书馆一趟。可是小童不在。问值班的管理员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只好一个人先回宿舍,却收到周凯的短信。
回学校了吗?我想见你。
我想起那件棘手的事情,叹口气。不知道怎么办,我连冠一也不敢说,虽然我知道我说了他也只是笑笑。
想了想还是回了一条已经回来了。该面对的事情总是要面对,我早就成长,早就该明白面对其实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穿上个短外套准备下楼,却收到一井电话。那头小声说,我迷路了。
我忍不住把手抚上额头,说,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他说,一个楼底下,后面有很多树……上满标圈写了一个四。
我从走廊的窗户往下看,他就站在树下往四周看着。他不是跟着我来的吧?我疑惑。可是他的样子真的很迷惘,好像真的走失了。
我冲下楼去,你怎么溜达到这里来了?
他吓一跳,你怎么突然出现?这是你宿舍?
我忽然明白什么是死缠烂打,不管他是不是装的,我总明白了一点,以琳走以后,他好像开始频繁的找起我来。难道是替代品?我瞪他一眼,他只是看着我。
龚,龚西,你回来了。周凯走过来,却发现是两个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过来了?我心里烦的要死。
你发短信过来我正好在外面,我想你应该去图书馆就近去了那你不在我就上这边来了。他说着装作不经意的瞟了瞟一井。
我拉一井过来介绍,我朋友,白一井。我同学,周凯。
一井看我一眼,说,我走了。我慌忙拉住他,别,一会去等罗从咱们去看房子。他停住脚步,回头疑惑的看我,又抬头看看我身后的周凯,了然于胸的一笑,说好。
我叹口气,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学习恶俗的小说情节。
尴尬的气氛是被小童打破的,她跑来的时候看到一井也吓一跳似的,好像一井长得有多么吓人。可是我刚好有借口离开。我说小童,你帮我陪陪周凯吧,我有点事去办,等我回来去图书馆找你。
她呆呆的回答好。
我抓着一井撤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说不出口,我最终还是选择逃避。我仍旧是个懦夫,即使龚贝不在。
一井的房子很快就联系好了。我本来不想去看的了,可是他拖住我说,不是说要陪我看呢吗?
我索性坦白,你知道的,当时是事出有因。现在没事了,你自己满意就行了,要是不满意就直接去找罗从或者房屋中介吧,我不想……
他点上颗烟塞到我嘴里,我被呛的说不下去。
把烟拿下来,扔到地上。你干什么?
他不说话,自己给自己点一颗烟,抬眼看我。
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想再跟你继续纠缠。我们的事已经过去了,我现在只是可怜你以琳走了你一个人寂寞。白一井,从现在开始再也不要找我,哪怕是在街上遇见,我希望我们也已经是陌生人。我看着他,说完准备要走。
他忽然又淡淡的说,小以巴其实有话跟你说。
我一愣,转过身来,什么?
我们,我们在一起这半年多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你不想知道吗?她对我对你,有什么想说的话,你不想知道么?他吸一口烟,看着我。
你有什么话直说。
她写过一个本子,我知道那是给你的,她没有带走,是希望有一天可能你会见到它。现在这本子在我那,如果你想要的话,来找我。
不等我问话,他扔掉烟头转身走掉。
我跑上前拉住他,本子在哪里?
你,要不要再跟我做一笔交易?他嘴角勾起笑。
我看着他。他淡淡地说下去,当我女人,一个月,然后我就给你。
你做梦。我抬起手,他捉住我手腕,你考虑考虑吧。然后随手打一辆车离开。我仿佛能透过玻璃看见他模糊的笑容。
仍旧是痞痞的,可是却充满厌恶。
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再次遭遇这样的疑问,这样的一笔交易。只是以琳,你为什么要走呢?这样不声不响,就离开我们。
我一个人沿着小路回去,夕阳的影子已经拉得很长。我抬起头,树上的嫩芽仿佛在蠢蠢欲动,原来春天又来临。为什么我的悲伤总是在春天。
春天,不应该是,最幸福的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