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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青梅竹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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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许墨
在浴室中传出的淅淅沥沥的水声里,你打开了父母的衣柜。
这并不是许墨第一次来你家。你父母也对你成绩优异、谦逊有礼的竹马非常放心,放心到你的母亲留下一句“许墨家里淋浴器坏了,所以来我们家冲澡”,便便匆匆奔赴超市的减价活动。
想来也是,妈妈还不知道你最近在刻意回避许墨的事情。
正在此时,浴室的门却被许墨从内部敲了敲。
“抱歉,我没带换洗的衣物。可以帮我准备一下吗?”
……他是故意没带的吧。
你在父母的衣柜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抽出了父亲年轻时穿的衬衫。
当你抱着衬衫走到浴室门外的衣物篮时,门内的水声戛然而止。不给你逃跑的时间,浴室门“唰”地拉开。
“最近在学校,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你在许墨拉门的瞬间便把头偏开,两手伸出,把衣服递出去。
“……”
僵持数秒后,许墨到底还是没有逼问你。他把衣服穿好,系上你顺手取出的、和衬衫配套的领带。
直到他换洗完毕,越过你径直走向客厅时,你终于——不出许墨预料地——叫住了许墨。
“……你是不是、没有色觉和味觉?”
“……是谁告诉你的?”
“我、听学校的其他人说……”
空气沉默了数秒。
“这种荒诞的事,你不愿意相信你的竹马?”
你并没有搭话。你也不敢告诉许墨,原本你丝毫不相信这些传闻,可是当你仔细读完校园的贴子后,你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些细节,还有连成一串的蛛丝马迹。
你无端感到恐惧。没有色觉与味觉,无法共情,如果这样一个存在一直在你身边、而你从未发现的话——
空气被激起轻轻的叹气声。
你的脸颊倏然传来冰凉的温度。走出浴室的许墨手上还沾着水滴,他微微抬起你的下巴。
“黑色。”
许墨的另一只手,则轻轻拂过你额前的发丝。
“皮肤的话,用白皙形容可以吗。”
他的指腹扫过你的面颊。
“樱色。”
他的指尖落在你的唇边。
“……至于味觉。”
……
许墨低下头,含住你的唇瓣。
“许——唔……”
刚才在你脸庞上游走的手,此刻遮住了你的双眼。
这位总是体贴周到的竹马,遮住你眼睛的手,同样是指缝里透不进一点光线,让你不得不主动闭上眼睛。
“……很甜。”
手背外,许墨确信,你以后再也不会问他有没有色觉与味觉了。
Ver.周棋洛
大概是从一起走在街上的周棋洛和你、被平面摄影师邀请开始,周棋洛和你的生活便发生了转变。
“平面模特?”
“嗯,不过棋洛的人气越来越高了。”每次除了摄影师,都会有其他小迷妹围在附近,送水送毛巾,好不热闹。
你单手支起脑袋,一边言辞闪烁地和闺蜜讲着心事,一边用另一只手搅拌着面前玻璃杯里的柠檬片。
手机提示灯倏然闪了闪,工作室发来了新短信,要你和周棋洛去接一个紧急拍摄任务。
“我在这里!”
远远地,你便在拍摄场地看见了正在挥手的周棋洛。
你小跑到周棋洛身边,被周棋洛抱住揉了脑袋,说不用跑这么快。等工作人员找到你们之后,你们才得知此次拍摄任务。
“……主题是情侣?”
被周棋洛牵住手的你愣了愣。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周棋洛牵手的力道也紧了紧。
拍摄并没有因为你们之间微妙的气氛而耽误,很快,三脚架与摄像机相继就位。小迷妹们又远远地在场地边缘站成一条线,细细地在你的视野里划了一道。
“薯片小姐?”
“嗯?”
直到周棋洛出声提醒,你才想起来……
下一个镜头,是咬住同一个冰淇淋,无尽接近接吻吧。
充当道具的草莓味冰淇淋被周棋洛握在手中,香甜的气味在周棋洛与你指尖狭小的空间里扩散。
首先接触嘴唇的,是冰淇淋冰冰凉凉的触感。
“唔……?”
你的瞳孔微微放大,印着周棋洛眼中柔和又温暖的蓝色。不知何时,借着冰淇淋与角度微妙的遮挡,带着甜意的唇瓣微微碰在了一起。
Ver.白起
白起戴了耳钉,但是只戴在了左耳。
“右耳留给你。”
不知在哪一天,白起和你有了这个约定。
但你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约定带来的影响。
白起似乎清楚自己在外人眼里不良少年的身份,除此以外,还有一群名至实归的不良少年盯着他。因此,白起从不在公开场合回应你的目光。
只有在楼梯口的角落里,无人路过的走廊边,枝繁叶茂的树荫下。
白起弯下身,浅褐色的刘海遮住双眼。
每当这时,你都忍不住疑惑:这个本该纯粹的少年,是不是因为近墨者黑——
“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只是有点忍不住了。”
弯身的白起在你的右耳边轻轻说道,温热的吐息让酥麻的感觉从耳廓传递到四肢百骸。
他力道极轻地咬住你的耳垂。
Ver.李泽言(婚后)
这条插曲发生在很久之前。似乎还是学生时代,你无意中和李泽言提起,广玉兰花开的时候像千纸鹤一样。
已经握着财经报纸研究的李泽言纹丝不动,他正要开口,又考虑到你对广玉兰有好感,便用沉默下来。你回头看了眼他,倒也没有太在意。
直到今年年初时,你不慎折了腿,虽然康复在望,却要一直在卧榻呆到春后。
在初春的新绿抹上床边窗户外的树枝时,李泽言忽然带了一根树枝回家。
“将就。”
树枝上,串着大大小小的,足以载满一个春天的白色千纸鹤。
每一只千纸鹤内面,都有李泽言用钢笔写的字,一笔一笔,尽是关于你的愿望。
“泽言……?”
“公务处理得早,顺手做的。”
“嗯,又顺便写了一下。”
“……”
李泽言的能力是时间停止。
终于,他将窗外的全部时间停留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