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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二章,巧克力般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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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巧克力般的生活。
“那你现在来找我们,是什么意思。”我冷冷说道。
“我想赎罪。”
“赎罪?”我怔了一瞬,只觉好笑,“你想怎么赎罪。”
“我不知道。”他也不能确定,转而又道,“我想……她既然想不起来,那由我去提醒他……”
“不行!”我想都没想就拒绝道。
他似在预料之中,继而问道,“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其实她并没有真正忘记,只是不愿面对罢了,但事情总是要面对的,不然如何打开心结。”
“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这又不是什么好事。”
“或者对她来说,并没有过去呢。”他如是说。
“……”
“从我来到这个学校,我就一直在关注你们俩,然后我发现一件事……”话说到一半他却不着急了,转头看着松子的方向,但松子背对着他,自然是看不到的。
我最讨厌别人话说一半,“发现什么事了。”
男生回过头,盯了我两秒,忽而一笑,“你不觉得,她和你很像么。”
“你指什么。”我不清楚他所说的关注我们到底是有多关注,因为我最近都没有注意到他;可能也是因为我最近事有点多没顾得上。
“气质,”他说,“可能是因为是血亲吧,另外,穿衣风格也有点接近,选报专业也都是外语系,而且对待关系不熟的人也都是同一种应对方式,不过处事风格倒略有不同,你对外表现从来都很沉稳隐忍,而她,则有时会变得激进。”
“……你观察的倒挺细致,”我心中不悦,“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之前的运动会我看了,”他又跳到另一个话题,“想必当时唐颂的反常是有目共睹,那种速度,即便是运动员也很难做到,结合她在舞蹈社团看到我时候的陌生反应,你就没有多想过么,因为一件事导致自己的风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反过来她却不记得这件事本身了,怎么想都觉得诡异吧。”
“你的意思是……”
“你是她亲哥,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栾牧身子前倾,缩短与我的距离,低声道,“想想她在运动会上的表现,她之前有过么,再想想,那件事情发生后,她返回家中后的状态,她真的有忘记么,但是换个角度想,她若没有忘记,为什么不记得我了?”
虽然他说的吓人,但细一思索,我发现了个常见bug,“那时候你们才几岁,现在过了这些年,不记得也正常。”
他就似有无奈,“我已经给她很强的提醒了,而且也给她发了这张照片,不过她也没什么多余反应,看样子还是没想起我来。”
我莫名有点幸灾乐祸,“没想起来不挺好,你又何必费尽心思要让她记起来,非要揭开这道伤疤。”
“你不希望她想起来么。”
“不希望。”准确的说是不希望她想起来后再度陷入阴影之中,其实我也更希望她能释怀。
“可是她也没有全部忘记,”他说,“我再提醒你一下,她现在……还吃冰糖葫芦么,买东西零钱不够的时候她是不是就不要了?”
我闻言一怔,想想确实如此,我就有些无言以对。
“你再想,如果她没有经历那次事件,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或者她会变得更有异性缘,或者也会交一个男朋友甚至已经交过几个男朋友,而她现在,却喜欢了一个女生,这又是为什么?”
“……”他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可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妹,她做什么选择与决定我也都会尊重她。
而且现在事情已经发生,又该如何挽回;就算她想起了之前的事,并且释怀,那她就会像普通异性恋一样,交往个男朋友么,就会不喜欢付郁了么。
若真如此,付郁又会怎样呢。
意识到自己有点跑题了,我回过神,发现松子和付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们桌前,看着我和栾牧一眼,眼神淡淡,“什么情况,你们俩怎么坐一块了。”
我没有说话,栾牧则哈哈一笑,“混个脸熟。”
“嘁。”松子不屑,提醒我一句,“别被他洗脑了。”然后就和付郁离开了。
“你看吧,她还没想起我是谁,”他有点可惜的样子,“本来她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什么样子轮不到你来评论。”我很不高兴。
栾牧正要辩解,意识到自己失言,还是没再说什么。
我看着没怎么动过的餐盘,忽然没有了食欲。
下午照旧没课,原本是舞蹈社团活动,但因为临近期末也暂时取消了活动,但是因为我心情不佳,看不进去书,也不想回寝室,遂来到活动教室放空。
放空的最好方式就是跳舞,当融进舞蹈与音乐中,其他的烦恼都不过如此。
我打开音乐播放器,就着音乐节奏,自娱自乐的跳起舞,虽然是一个人,却更能忘我。
舞跳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活动室门外站着一个棕色头发白皮肤的外国人,但我没有过多惊讶,因为学校的性质,偶尔会有外国助教或者是外国交换生来我校体验生活。
所以直到一首曲子结束,我才停下舞步。
音乐刚结束,就听见那个外国小哥鼓掌叫好:“Tres bon! ”
小哥走进来,用有些生疏的中文像我打招呼:“你好,我是来自法国的交换生,我叫Nino,你可以叫我尼诺,我很喜欢,你的舞蹈,你的街舞跳得很好。”
我就点头微笑,“尼诺你好,谢谢夸奖。”
“是这样,我刚来到中国,要在这里生活一年,来之前有对中国做过,做过简单的,了解,但是来到贵国,人生地不熟,需要一个好的向导或朋友,向我传输一些当地特,特色,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我忙?”
当地向导,可是说实话我对地理也不是很好,闻言我有点窘意,“抱歉,我是地理废,你或许该找个当地导游,我恐怕不能胜任。”
刚刚见面的陌生人就找你帮忙,外国友人都这么热情么。
“不不不,你不用道歉,我不麻烦的,我比较……宅,平时除了上课,很少出去玩,这次来到中国做交换生主要是为了学习,如果能顺便了解一下贵国文化,我将不胜感激。”尼诺磕磕巴巴的解释,不知是天热还是有点紧张,他的脸有些泛红,“我只是想有一个在生活上能帮助我的人,让我在中国的这一年里过得轻松一……点。”
他的中文吐字还算清晰,除了有点蹩脚的口音,其他都还好,就是听上去有点累。
面对外国友人的求助我自然是礼貌回应,发扬中国子民的善意,我友好回道:“你的话我听明白了,你想在本地找个朋友帮你适应本地的生活。”
“是的,就是这样。”他忙不迭应道。
“你刚才说,是我们学校的交换生,并且要在这学习一年?”
“是的。”
“那你是住校还是在外租了房子住?”
“来之前我有了解你们学校的住宿条件,八人间,有点挤,我怕不能很好的和室友沟通,所以我,已经在附近酒店订了房间,晚上就在那酒店住。”他说。
听到住酒店我不禁觉得有点浪费,遂提议:“住酒店一天很贵,你要在这里生活一年,还是租房子便宜些,和别人合租可以分摊房费。”
“好,这样很好,”但他有点担心,“可我,不知道如何在你们这里租房子,网上的那些,不合适……”
“没关系,你可以去租房中介,离这不远,不过要收一些中介费。”
“中介?在哪里?”想了一瞬他补充,“有那个……导航么?”
“可以用地图。”我说着掏出手机,搜索起附近的地标,但他似乎并没有看懂的样子,我就想到一点,“你的汉字水平怎么样?”
他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道,“一般般……”
“呃……那,介意我用一下你的手机么?”我试探道,其实我想过等有时间带他直接去中介的,但想到我跟他不熟,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遂选择给他看地图快捷点。
他微有迟疑,还是把手机递给我,而我也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就帮他放大了地图,指着他手机上的图标说,“我们现在是在这,顺着这条线,你就能找到中介了,没有多远,不到一千米。”
他没有应声,我转头看他,见他一脸惊讶的表情,便道,“怎么了?看不懂?”
他没有立刻说话,就看着我一步步返回,最后把手机还给他,“没事,有不少人看不懂地图,算了,那我就帮人帮到底,等一会有时间了我直接带你过去吧。”
“不不不……”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改口道,“Vous parlez franaisTu parles franais(你看得懂法语?你会说法语?)”
我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惊讶的原因,随即自信用法语回道,“Oui, je suis franais spécialisé(是的,我就是学的法语专业。)”
他就很兴奋的样子,“太好了,那我以后可以和你说母语了?”
“当然。”
看他很高兴的样子我也默默感到得意,看来这法语也没白学。
他看了眼时间,说道,“Hotel toujours mes bagages, je viens de descendre de l\'avion en un rien de temps, d\'abord à ton école, tu peux m\'accompagner à un moment avant d\'aller à l\'htel(我的行李还在酒店,我刚下飞机没多久,就先来你们学校了,一会你能陪我先去趟酒店么?)”
“Données à titre indicatif uniquement, elles ne sont pas intégrées dans les notes d \'htels Ctrip.(不用着急,找房子需要时间,不一定今天就能遇到满意的房子,所以你可能暂时还需要住在酒店)。”
“Oh, oui.Super. On peut se faire un ami. Content de t \'avoir.(哦对对,太好了,我们能交个朋友吧,很高兴有你这个朋友)。”
我就无奈一笑,话你已经这么说了,我还能拒绝么。
鉴于我们两个人暂时都没有着急的事情,索性就多聊了一些,这个法国小伙子比我小了一岁,来自敦刻尔克,一个位属于法国北部的工业化港口城市,这小伙子有点自然熟,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大概是交流顺畅的缘故,他给我说了很多关于他家乡的趣事,而我也没有吝惜的给他讲了一些我们本地的事情,我们从本国的历史知识讲到传统文化,再说到神话故事,不知不觉说了很多,等我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我的“高冷人设”在不知不觉中崩塌了。
“Je n\'ai jamais pensé que je viens de la rencontrer à qui vous avez si bien, très agréable de discuter avec vous, merci.(真没想到我才刚来到中国就认识了你这么好的人,和你聊天很愉快,谢谢)”
“De rien.(不用客气)。”
说了一通法语,有点口干舌燥,这时他忽然转用了汉语说道,“我有点饿了,还没吃饭,你吃了么,不然我请你。”
“不用谢谢,我已经吃过中饭了。”
“哦哦……”他迟疑了一会,还是说道,“那我可以请你喝点什么,去你喜欢的店铺。”
再拒绝也没意义,我就同意了,“恭敬不如从命。”
不想他这句居然没听懂,一脸茫然看着我,“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本地谚语么?”
我就用法语回他,“Je vous en prie.”
他就恍然大悟,嘿嘿笑起来。
尼诺的颜值很高,加上他是外国人的缘故,因而无论走在哪里都会受到回头率关注,被人看得多了他有点不适应,“你们这里的人为什么这么看我,会很排外么?”
“不是,因为你长得帅。”
“你觉得我长得帅?”
我就附和,“很帅啊。”
他就又笑开了。
我也觉得有意思:被人夸奖长得帅会这么高兴啊。
看他这性子,感觉还挺好相处的。
有了我这个“向导”,找中介就很容易了,我们在中介登记了信息,再说了一下租房要求,就打道回府。
“你要到我的酒店去看一下吗?”他忽然说道。
我吓了一跳,“这就不用了吧。”
“你别紧张,我的意思是熟悉地点后,你可以去酒店找我,房子找好后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房子,你帮我把关。”
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就松了口气,但还是觉得没必要,“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可以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打电话就可以了。”
“哦哦,也好。”
我们就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由于尼诺还没有好好的参观学校,于是我们在附近的小食店喝了杯咖啡后又返回了学校,趁着时间充足,我带着他仔细地将学校观摩了一遍,一圈逛下来,他的第一句评论竟然是:“你们学校的帅哥美女有很多,真好。”
我忍俊不禁,“是啊,真好。”
他又问,“他们都有Amoureux(情侣)么?”
“这我不知道。”
他就问到我身上,“你呢,你有Amoureux么?”
我略微思考状,“emmmmm,有。”
他下一句语出惊人,“男的,还是女的?”
我讶异,“你觉得我会交男朋友?”
他就否认,“不不不,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帅,不论男女,都喜欢。”
我就干笑一声,没接话。
怎么我,很像基佬体质么。
当然也不总是气氛和谐的,难免会碰上扫兴的人或事,或者真如齐放说的,我是GPS体质,走哪都触发剧情。
这不,没走几步就又碰上了冤家:江华。
他对于中午被唐颂扣了一餐盘饭菜的事还记着仇,但是没有唐颂的麻烦,而是来找我,对此我还是有点庆幸的,算他识相,不敢去找松子的麻烦。
不过真如松子说的那样,他把我当软柿子捏?
“唐颂扣了我一身饭菜,我不跟她一般见识,但是你,这个做哥哥的,有理由替妹妹向我道歉。”他还挺理直气壮。
我就不屑笑笑,“这是我这几天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你不来挑事,她会收拾你?我妹什么脾气你很清楚,我或者好说话,但是惹了她,那我就无能为力了。”
“少说那没用的,今天你就得向我道歉,不然这事没完!”他脾气倔起来了。
要说他有底气是有原因的,因为此刻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狐朋狗友,仗着人多势众,他的尾巴也翘起来了。
我也不怕那个,有理不在人多,也不在声高,侧身就要从他身旁离开,被那几个狗腿子拦住,尼诺见来者不善神情有点紧张,“唐铭,怎么回事?”
“小事,不用放在心上。”
江华看了眼尼诺,哼哼一笑,挑衅道,“怎么着,还认识个外国友人,你挺牛X啊,怎么有外国人在,你就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了是吧?”
“不然你想干嘛,想打架?”我也不怂,“校内不允许斗殴,想打我们换个地方。”
尼诺就明白怎么回事了,用法语道,“Ils vous cherche des ennuis(他们找你麻烦)。”
“嗯哼。”我从鼻里哼出一声。
“Je peux vous aider(用我帮忙么)?”他又说。
“不用麻烦,垃圾人,不用理他们。”说着不等江华他们动怒我已经一把推开他们往前走了。
他们还想跟上来,尼诺就拦在他们面前。
“Nino,Allez, ne sois pas et ils te.(尼诺,走了,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而这一次他们没再造次,尼诺就跟上我的脚步。
“他们和你,有什么仇?”
“三言两语说不清,不提也罢。”
他就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没关系,我可以保护你。”
“谢了。”
又逛了一会,尼诺就表示自己还有别的事,离开了。
我就逛到了自修室继续看书。
没一会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是齐盟,他拿着书籍材料在我旁边坐下来,开口第一句就是:“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和一个外国人走在一起,什么情况,一天没见就认识了个外国友人,效率挺高啊。”
听他这语气我就汗颜,“你这话语气这么怪呢。”
“哪怪了。”他不以为意。
我也不跟他废话。
“认真的,他谁啊?”他就又问。
“一个法国交换生。”
“来我们学校的?”
“嗯。”
齐盟就很不明觉厉的语气,“厉害了,这学校还挺高大上啊。”
我白了他一眼,“你才知道啊。”
他终于问了句正题,“就要考试了,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一般般。”
他不信,“学霸的一般般都比咱这种学渣强百倍。”
“那你还问这没意义的问题,自讨没趣。”我随口损他。
“是,怪我嘴欠,就活该问你。”
一段话落,他认真看他的书去,我们就没再说话。
不一会我手机响了起来,白鲁杰打来的。
“喂,小白。”
“喂,铭子,考完试你有什么打算么?”
“这离考试还有两天呢。”
“直接回答我。”
“emmmmm,打工赚钱吧。”
“能空给我一天时间不。”
“你要干嘛?”
“好久没聚了,出来聚聚呗。”
“都有谁啊。”我也不废话说不去的话了,反正也是无用功,他肯定会说服我去参加那没意义的活动。
“还那几个人。”
“行,到时候再联系呗。”
“难得你这么痛快。”他啧啧有声。
“对你,不痛快行么。”
“好哥们,够意思……”接着他话题一转,有点感伤,“铭子,哥们我心情不好。”
“咋了,谁惹你了。”
“我失恋了。”他声音低了两度。
“和谁,上回那个风情女?正常操作,”我早在预料之中,“早说过你驾驭不了她。”
“什么风情女,她叫诸红。”白鲁杰还在给她洗白。
我则没留余地的回道,“她把你甩了。”
“不要提这两字,我现在很难受。”
我就叹口气,“行吧,事已至此打击你也没用,等考完试咱好好聚聚。”
“嗯,铭子还是你好,”他伤春悲秋状,“不就是一个女人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小爷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她诸红,不值一提。”
还风流倜傥,明明之前还是个纯情小处男呢。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被伤的不轻。
正想着安慰他两句,他又蹦出来一句,“到时候别忘了让唐颂也来。”
“让她来干什么,打击你失败的恋爱?”
他就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又改口,“算了,别让她来了,我们举办一个男生专属派对,女生勿扰。”
我就依着他,“行,失恋者为大,你说什么就什么。”
然后不等再说什么,他那边先挂了电话,我愕然一瞬,不禁叹然。
白鲁杰刚挂了电话,温博南又打来了电话,刚接通就听他说,“你明天有课么?”
“没有,后天就考试了。”
“哦……”
“有事啊?”
他就有点犹豫样子。
“有话就说。”
他嘿嘿一笑,“就想问问你,今晚要来酒吧么?但是你说你后天考试了……”
“后天考试,今天又没事,”想着反正晚上也没啥事,溜达溜达也好,“我去。”
温博南的语气就愉悦了多,“那好,上班之前我去接你。”
“不用了吧,我自己能去。”
“没事,就当吃完饭溜溜食了。”他不以为然。
我就没再反对。
不明白他为什么好像很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