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九章,生日(2) ...
-
第九章,生日(2)
“今天你生日,借着这个机会,要不要喝点酒?”齐放提议。
付哲有点犹豫,“我酒量不行,怕喝多。”
“没事,喝多了我送你回去。”齐放不担心。
“齐放你开车来的吧,”付哲道,“那你不能喝酒,喝了酒就不能开车了。”
“可以找代驾。”齐放说。
付哲也就不反对了。
齐放点了几瓶酒。
除了我以外,白鲁杰陆翔他们都是能少喝点的,就那点喂鱼酒量他们还劝我酒呢:“铭子你平常也不喝酒,少喝一点没有事儿……”
说是少喝,还是给我倒了满满一杯。
齐放看着我,不知是质疑还是挑衅,“你能喝么,不能喝就不要喝了。”
几个意思,瞧不起人啊?我当即就不乐意了,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了?
二话没有,当即将面前的整杯酒一饮而尽。
“好!痛快!”白鲁杰也是很没有眼力见儿的又给我续了一杯,“再来一杯。”
齐放还在看我。
我也不打啵的继续喝光。
倒是付哲有点担心了,“小孩子不要喝那么多酒,伤肝。”
其他人还不以为意,“偶尔一次没关系。”
一顿饭吃的还算尽兴,我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烘托下,稀里糊涂的喝了四五杯,小半天的工夫,有点上头了。
“行了,差不多得了,脸都红了……”付哲看着我们几个东倒西歪的有点于心不忍,实际上他自己比我们喝的还多,都有点神志不清了;
“我要去厕所,我要尿尿。”喝多了就连说话都像在酒里泡过了似的。
齐放是几个人当中最清醒的,他喝的比较少;听见付哲的话就起身将他扶了出去。
白鲁杰是第二清醒的,但也有点眼神微醺,醉眼迷离的吃着蛋糕,满嘴都是甜腻腻的奶油。
“喝了那些酒,蛋糕的味道还正宗么?”我随口问道。
“还好,吃蛋糕能使我清醒。”他说。
我不信,“吃饱喝足第一反应都是犯困,你一会别再睡过去。”
白鲁杰看了眼在座的闭目养神的众人,没说话。
下腹突然袭来一阵尿意,我起身朝外走去,白鲁杰见我步履摇晃还笑我,“就这点酒量,一会还要靠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睬他,当时不知道谁灌酒灌得那叫一个欢呢。
来到厕所,一个个隔间紧闭,我挑了一个空位间走了进去,掏出东西正要释放,忽然听到隔壁传来一阵隐忍的呼吸声;
顿时恢复了精神,这种声音对于男生来说很熟悉了,听了一会我也不去理会了,怕是哪个男的一时忍不住在厕所里打飞机了。
我继续解决自己的三急。
一阵酣畅淋漓之后,我走出隔间,随意扫了一眼隔壁,正要离开,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一惊,付哲?!
什么情况?付哲在厕所打飞机?
等下,付哲不是和齐放一起来的么……
果然,隔间里又出了齐放的声音,“不干什么,我看你忍不住了,帮你解决一下。”
“你瞎说什么!”听得出付哲有点生气了。
“小哲……”齐放的声音和平时好像不太一样。
接着像有什么打在了门上发出声响,我吓了一跳,迅速抽身离开。
居然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经过这一惊吓,原本的一点酒意也彻底醒了。
我回到包间,他们都清醒了不少;生日蛋糕也吃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两大块,白鲁杰将其中一块递给我,“给,铭子,特意给你留的。”
“谢谢。”我兀自坐下,有点惊魂未定。
“怎么了铭子,见了鬼了啊,心不在焉的?”白鲁杰问道。
见鬼……也和见鬼差不多了吧。
“小白……”我试探地看向他,有些事情他比我见识的多,也思路清楚,可以问他吧。
“怎么了,有话就说。”白鲁杰大大咧咧的。
我凑近他小声耳语道,“你说,男人间会给朋友打飞机么?”
他愕然了一会,回道,“会吧,要是关系铁的话,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么。”
我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是么?”
“是啊,”白鲁杰理所当然,“都是男人,谁还没个生理需求啥的,互相帮个忙又没啥。”
我将信将疑,反问道,“所以说你也帮过别人打飞机?”
“那倒没有,”他否认,“我关系最好的不就是你么,你又不可能让我帮你……咳咳,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转过眼,看见陆翔他们眼神怪异的看着我和白鲁杰,陆翔好奇问道,“你们俩说啥呢。”
白鲁杰嘴快,“在讨论男生会不会给别人打飞机。”
几人就忍俊不禁。
凌晨看向一旁一直不说话的方成说道,“诶,你会给好朋友打飞机么?”
方成木然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只看脸。”
众人唏嘘,“还真是看脸的社会啊。”
方成补充一句,“长得帅,我才会想知道他gc时候的样子。”
陆翔表示听不下去了,“诶诶诶,你们一个个都是开火车的么,怎么这么污啊,我不管,人家还是根正苗红好少年呢,不与你们同流合污。”
方成看了他一眼,毒舌了一句,“丑人多作怪。”
“哈哈哈哈哈哈……”其他人笑作一片;
“这是方成聚会以来说话最多的一次了吧,句句精辟啊。”
“没看出方成还是个老司机啊。”
“诶诶诶,不带你们这样的,欺负老实人啊。”陆翔发起“抗议”,但被几人无视,“就你还是老实人啊,女朋友都交过好几个了,还装什么纯情小生啊。”
“瞎说什么大实话,我们那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诶呦呦,还革命友谊,”凌晨他们顺势借话题再灌他一杯酒,“那为了你们纯洁的革命友谊,你把这剩的半瓶酒都干了,干了我们就信你还是chu男!”
陆翔也不怂,“真有意思,我还怕你们是咋的。”
说罢还就真拿起酒瓶子开始对口吹了。
看他们闹得欢腾,我心情也被带动的欢快不少。
原是我“孤陋寡闻”了,这种事情在他们看来都不算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较真倒显得小家子气了。
可是刚才听付哲那语气似乎并不高兴;
可能也是以前没有过吧。
如此看来齐放倒也像是个老司机了。
半天过后,付哲与齐放回来了。
陆翔吐槽,“怎么去了那么半天,打飞机去了啊。”
一语中的,两人有点尴尬,谁也没有搭话。
凌晨接着说,“给你们留了蛋糕,陆翔觊觎了半天了,你们再不回来就被他包圆了。”
说话间蛋糕已经递到他们面前了。
为了缓解尴尬,付哲拿起一块蛋糕就要吃,陆翔又好死不死的开了句玩笑:“诶,打完飞机洗手了么?”
付哲手一抖,蛋糕就砸在了我衣服上,骨碌了一圈奶油,落在我手里。
付哲很抱歉,“对不起啊,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吧。”
说话间已经掏出纸巾去擦我身上的奶油了。
离得有点近,他的呼吸无意识扑在我脸上,我就跳戏到他在厕所间里隐忍的沉重呼吸上,下意识的避开,“不用!”
对上他诧异的眼神,我慌乱起身,“我,我去下洗手间。”
然后匆忙跑了出来。
明明什么事都没有,不知道我在那慌乱个什么劲儿。
今天有点太不淡定了。
慌乱中那一块蛋糕也被我无意识的带到了洗手间,蹭了一手奶油也被揉着不成形了,我就只能将它扔到垃圾筐里。
来到洗手间的水池前,我先洗了把脸让自己恢复冷静,然后开始处理衣服上的奶油;
不一会付哲也跟了过来,“铭子。”
“你过来干啥。”
“对不起啊,把你衣服弄脏了,我不是故意的。”他道歉。
“没事,能洗掉。”我干脆把衣服脱下来,全都泡在水里洗。
幸好穿了外套,不至于裸着回去。
“你没事吧?”他忽然问道。
“没事啊,怎么这么问。”
“刚才开始,你就有点心不在焉的,也不敢和我对视,是遇到什么事了么?”他观察得到细致。
我当然不能承认,告诉他因为看见他和齐放在厕所打飞机,所以脑洞大开了么,那他得多尴尬。
“没有,啥事没有,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顿觉好笑,“你一个大男生我没事老看你干什么,能从你脸上看出花了来啊,真有意思……”
他没有回话。一时间空气里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过了一会,衣服洗完了,但湿漉漉的没有地方晾,他就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塑料袋,“先放袋子里回家再晾吧。”
“谢谢。”我拧干了水分,把衣服装了进去。
“一会你就这么光着回去?”他又问。
“开玩笑呢,我还穿了外套的。” 我仍旧没看他,背对着他在水龙头下洗不知洗了几遍的手。
但镜子里还是能看到他的脸。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夸道,“身材不错啊,今年才十四,应该还能长高不少吧。”
“过了生日就十五了。”我无关紧要地回道。
“你生日几月份的?”
“八月。”
“多少号?”
“二十三号。”
他轻笑一声,没说话。
我也没多说什么。
衣服洗完了,光着上身有点凉,我要回包间,转身看见他还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回去了。”
“铭子……”他不知所谓的叫道。
语气透着几分暧昧,声线也比平常听着多了一些磁性。
我只觉得全身汗毛直立。
“干什么?”
他忽的靠近了一些,吓了我一跳,就听他低沉了声音说道,“刚刚,你不是也来上厕所了?”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没有!”
他眼里的怀疑松动了,“真没有?”
“我骗你干嘛。”我推开他,“走了,我快冷死了。”
他忽地拥住我,吓了我一跳,当即推开他,“你干什么?!”
他眼神无辜,“你不是冷么,我给你点温度。”
“两个大男生抱什么抱,好看啊,”我嫌弃,“要是妹子我就不说啥了。”
他没有反驳,转而说道,“我兜子里多备了一件衣服,一会你穿那个回去吧。”
想了一下我没有拒绝,“行吧。”
这时齐放走了过来,“你们好了没,他们要回去了。”
看到我们僵在门口,我还光着上身,有点诧异,“你们这是干嘛呢?”
“铭子衣服洗了,一会穿我衣服回去,”付哲说道,“兜子在你车里吧?”
齐放看了我一眼,应了一声;
“你们动作快点。”他转身先一步走了。
我也跟着走了出去。
“铭子。”他还在叫我。
我忽的想到先前他说的那句:“那我能叫你铭子,说明咱俩关系也挺好的吧。”
还有我和白鲁杰的对话:
“你说,男人间会给朋友打飞机么?”
“会吧,要是关系铁的话,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么。”
“你不是冷么?我给你点温度。”
莫名的,心里升起一种怪异感。
关系好,是不是代表做什么事情都不觉过分?
如果是这样,那我宁愿保持距离。
“铭子。”他还在叫我。
我心里一动,纠正道,“唐铭。”
“铭子。”
“……”
“铭子……”似乎我不回应他就会一直这么叫下去;
是酒劲上来了么。
我纠正,“不要叫我铭子!”
付哲微怔:“那叫你什么。”
“叫我名字。”
付哲无辜:“我就是在叫你铭子(名字)啊。”
我都要被他气糊涂了,“滚!”
他微诧了一瞬,眼神微黯,“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又不肯让我叫你铭子了,是不想和我做好朋友了么。”
“……”一瞬间感觉自己在自觉坟墓。
“铭子。”他继续。
我瞬间火大,“诶呀好了!没发现你怎么这么磨叽,我要冻死了,衣服呢,拿给我!”
当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个时候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了。
他怔了一瞬,嘴角似笑非笑,随后一把揽过我肩膀,朝外走去。
“未满十五”、“聚众喝酒”、“衣服也差点洗丢了”,“种种罪行”回家后难以避免的又是被老妈一通教育。
这些我都虚心接受,不以反驳,因为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受教育之后我发现,松子一直没回来。
“妈,松子呢?”
“不知道,她也没说干嘛去了,就说晚上回来。”老妈似乎并不担心。
老妈,你这样真的好么,有点心大了吧。
正如松子所言,直到晚上,她才回来,还是满脸通红,醉眼惺忪的样子,一进家门就直接扑倒在地。
老妈被吓得不轻,闻到松子身上的浓烈酒气,很是惊讶,“你这是去哪鬼混了,喝了这么多酒,干什么呀这是!”
现在知道担心了,当时却也没见你多合计啊。
心里默默吐槽一句,我还是对老妈道,“妈,你这就用词不当了,什么叫鬼混啊,松子又不是那样的人。”
老妈叹了口气,“先给她扶回屋,我给她冲点蜂蜜水。”
我也很意外她今天的举动,平时松子可是滴酒不沾的,何况她才十三啊。
“松子,松子……”我拍着她的脸,“干嘛去了,喝这么多?”
“朋友过生日……”她口齿不清。
又是朋友过生日。
“那你也不能喝这么多酒啊,一帮小孩喝点饮料就得了,喝什么酒啊,”我有点不放心,“还有谁啊,有大人么?”
她睡意朦胧,“给他们一个面子,省的他们下不来台……”
看她这个样子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我无奈叹气,现在的小孩都什么风气啊。
呃,话说我比她也就大了一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