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清平度日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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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林小公子已经成为庄家的入门弟子了，还真是可喜可贺。果然白少主的朋友都是人中龙凤啊！”
“多谢称赞。此次前来，正是因为还有一年的考核时间，所以我要在这青城常住一年。苦于没有收入，所以得出来找份事情做。不知道刘员外知道哪里招人？”
“这……闻公子难道不是修真弟子？为何还要在此处寻差事。”
“并非如此。”闻安摇头。
“招人嘛，我最多知道这有些往来的店家差账房伙计，只是工钱都不高。哦，我想起来了，这东城花家正在招护院呢。一月有四两银子。这在青城里也算收入尚可了。不知闻公子可看得上？”
“要是有那再好不过了。”
于是当下刘员外带着闻安来到这花府外头。这花家在这青城中是中等富贵人家，家中也有人是庄家子弟，因此有些地位。因前阵儿有个护院和人斗狠丧了命，因此空了一个出来。
刘员外带闻安上门时，那管事的紧皱眉头。
“老刘，你这带来的是什么人？就这身板还指望着保护我家少爷？”
刘员外赶紧解释一番：“这是我家远房表亲，这不刚参加了庄家的弟子选拔，第二轮给刷了下来。想要去别的地方拜师，苦于没有盘缠。因此才过来的。”
管事一听，挑了挑眉：“既然是第二轮才刷下来，就留下吧。今天先给你讲讲府里的规矩，明天过来就住在府里了。”
“住下来？”
“入了我们府，当然是在府里住着。”
闻安立刻摇头：那她岂不是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最后事情没谈成，在刘员外的帮忙下，才在一个当铺里找了一个柜台伙计的职务，每日定时开店，晚上定时打烊，一月月钱二两。
因第二天闻安预计着要去接林羽郎回来，因此和掌柜说了后天才过来帮忙。那掌柜对她倒是十分和善，让闻安不由感叹果然人与人之间还是要看缘分。
第二日闻安来到山脚，没想到林羽郎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我以为我已经够早了。”
林羽郎嘿嘿一笑，没有说话。这两天里没有看到闻安，他感觉都快过了两年了。
闻安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只见他已经穿上了庄家的修道袍，不过式样较为简单，不像入门弟子衣袖上还有纹路。但林羽郎倒是个好胚子，穿上去精神十足，引人注目。
“看来还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一身下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那是自然。”林羽郎得意洋洋道，但转而垮了脸：“你不知道这两天，我快被那苏柏榆给烦死了。那程易生不是落选了吗？他整天一张哀怨的脸，偏偏他就认得我，还紧跟着我了。虽然我不该嫌弃他，但是这性格可真受不了。”
“你这样对别人不耐烦，早晚得吃苦头。”
“我只是对我不喜欢的人这样啊，像是对我喜欢的人，我可绝不会不耐烦。”
“那你喜欢谁啊？”
“安姐姐你啊！”
闻安哈哈大笑：“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你别整天粘着我就行。”
“安姐姐！你这样对别人不耐烦，早晚得吃苦头。”
林羽郎立刻用闻安的话反驳她。
“好好好，我会对你有耐心的。”
闻安发现林羽郎肯定是从小被宠大的，说好听的话那是张口就来。说是有礼貌会说话，不过这样油嘴滑舌的，又长得这个模样，将来不知道要让多少女子心碎了。
“什么！你去当铺里当伙计？”
小院子里，林羽郎听说了闻安这两天发生的事，有些接受不了。送程易生去玄城，那就是说程易生站在了他的位置上拉着闻安的衣裳两人在天上飞了大半天？那程易生难道忘了自己之前怎么对安姐姐说话的吗？居然还好意思跟着安姐姐去玄城！
还有安姐姐要是去当伙计了，岂不是辛苦得很？
“安姐姐，是不是因为我，你才要去当伙计？都是我不好。”
看着林羽郎愧疚的表情，闻安有些受不了。亏他之前还嫌弃苏柏榆来着。
“就算没有你，我也得赚钱养活自己吧？别瞎想了。”
“你不嫌弃我？”
“不嫌弃。”
林羽郎这才破涕为笑。
闻安突然发现要照顾这样粘人的小鬼也是件难事。幸好他之后每个月才回来一次，十二天很快就过去的。
这边有说有笑的时候，那苏柏榆正好回来。发现程易生留下的信，有些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平日里都是两个人，突然间只剩下他一个，一时间倒是有些接受不了。
半天后，苏柏榆转念想着：程易生说闻公子送他过去。那闻公子今天已经回来了？看来那对异姓兄弟，确实是不简单。他是经常留心思在别人身上的人，说得好听是温和体贴，说不好听就是喜欢讨好人。眼下想起了闻安那天帮过他们，于是就想起了自己也该表示一下才是。
第二天林羽郎离开后，闻安一早出门去工作。这第一天当伙计，也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而且当铺里一天到晚没几个客人，她乐得清闲地拿着笔记录下她偶然会想起的事情。
回来后，发现院墙居然已经修好了。一问房东，原来是苏柏榆退了屋子，还留下了一块银币特地嘱咐把院墙的账算他身上，所以房东才修好的。
闻安于是打算下个月林羽郎回来时，让他好好谢谢对方。
此后，林羽郎每月下山都会回来找闻安。这期间闻安得了空，就在城里各处跑，甚至都快把那小院子和青城当成了自己家了。
直到一年后，林羽郎通过了比试，竟然被庄家家主收为弟子。
“一旦成为入门弟子，就不能随意下山了。”
林羽郎这一年里身形长了许多，眼下只跟闻安差了半个脑袋，但是在闻安面前的小儿女姿态还是改不了，一说到将来好几年都见不了面，他就伤心得不能自已。
“这有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闻安哭笑不得道：“你说过庄会主如今只收了他儿子当徒弟，那现在就是他唯二的弟子。这么厉害的事情该高兴才是。”
林羽郎突然抖一机灵：“你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怕。那庄少主跟那白少主可一点都不一样。听说他天赋极高，灵力还是稀有的金属性，那脾气也是傲得很。当初我还不知道他就是庄家的少主，怪不得那些弟子见了他那么恭敬。要不是他一句话，程易生眼下也不会在宿家了。”
程易生在通过宿家的选拔后，寄了信告知了苏柏榆，林羽郎才知道这件事。
竟然是他。闻安当初正奇怪谁敢在那选拔弟子的场合里说那种话，还挺有用。原来是庄家的少主，怪不得了。
“你练你的，别惹他就行。那时候我看庄会主不是什么坏人。”
“那也是，不然他也不会收养庄冉了。”
庄冉就是当年林羽郎发现的那个小婴儿，现在是庄家家主的养子。
这回林羽郎离开之后，闻安也就没再留在当铺里。一年来的月钱加上年末店铺里的红利，竟然也让她存下来十个银币。
她一年内从来往的当铺客人口中打听了许多地方，正是打算去四处游走。
因她听说那闲散的修士们一般可不会在城中替人干活。他们主要都是去帮那些小城里的富贵人家驱魔除妖，一次多则百两，少的十几二十两也有。如此暴利，闻安听得心动不已。再有是去猎捕稀有的野兽珍禽，卖给有钱大户当宠物，也是来钱极快。像是那时在奇珍市上，就有一个公子花了三千多两黄金买了一只明夷鸟。
三千多两，就算是白银也值了，竟然还是黄金。
闻安顿时觉得自己先前简直是在虚度光阴。就她这灵力，就算不冒死去抓奇珍异兽，给人除一次妖也比她在这里当一年伙计强啊。
因为估摸着林羽郎至少得三年后才能出师，闻安也就不用担心那小子要黏过来了。
没料到，就在她走了两个月，还没出离青城三百多里时，却收到一个飞在天上的古怪纸鸟。一打开，竟然是林羽郎的信。纸面上确实是受过调教的读书公子写的话，但内容基本上是：
安姐姐，你看到是不是很意外，我从师兄那里打听到，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便利的东西，可用法术来传递书信。因为我之前偷偷留了一根你的头发，粘在这纸鸟上，无论多远它都能找到你。我告诉你这个法术的方法，还粘上了我自己的头发，这样你把灵力附上就可以写信回我了。还有，记得附上你的一根头发，不然我就没办法再写信给你了。
闻安看完这堆废话，发现下面已经没有了。
就没有其他事要说？
回信时，闻安特地告诉林羽郎：以后把收到的头发剪几截也是一样的，不然总是拔头发会秃。
收到回信时，林羽郎乐了大半天。还真的把闻安的长发剪了三截，认认真真地放进闻安给他买的小荷包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清平度日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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