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逝水如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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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守门弟子嗤笑一声：“这有什么，也值得学。不过几句话，背下来就知道了。”
“五行相生，水生木，起风雷；木生火，助烈焰；火生土，平地山；土生金，转天泽；金生水，润甘霖。五行相克，巽震催坤艮；坤艮阻坎流；川坎灭离炎；炙离焚乾兑；乾兑止巽震。相生可利行；相克拦灵道。但须勤苦练；否则五行消。”
闻安点点头，这五行她知道，只是不知何时，这灵力也有分类了。是她知道得太少，还是这世界变化得太快了？
“相生相克是有助于修为及灭敌。但如果力量不够，什么五行相生相克都是没用的。”
那弟子说完，又补上一句。
“还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闻安得了好处，赶紧称赞他几句。这守门弟子一听，也有些飘飘然了。
忽而天上一抹剑光闪过，那弟子赶紧起身站在石柱前，身姿挺拔，不敢乱动。
“怎么了？”闻安奇怪道。
那弟子嘘了她一声，半天没发现动静后，才敢说话：“刚才好像是我们长老经过，要是被发现可不得了。”
“那你好好站，我就不打扰了。”闻安识时务地继续坐在台阶上。
“等会儿那些没通过的人，可能就会出来和你作伴了。”因平日里和他一起守门的另一个人实在是无趣，这个弟子这阵子实在是太过无聊，忍不住想找个人说说话。
“为什么？”
“天快黑了。就算出来也不敢下去，肯定要拖到明天早上。”
“回去的路是原路返回？这些没通过的人，回去再遇到这些怪物，岂不是连斗志都没有？”
“庄家自然不会做这不仁之事。下山的路在另一侧，有我们的法阵护着，妖兽不会进去。只是那些人不信，几乎都是等天亮才走的。”
闻安点头。
半个时辰后，原本进去的守门弟子出来了，后面跟着的，自然是没有通过灵力测试的人。
出乎她意料的，出来的人是程易生。
可怜的孩子，和同伴一起进来，独自被扫地出门那是最难过的了。
程易生见了她站在台阶上，感到极为丢脸，低着头，正想从她身边直直过去，那带他出来的弟子却把他叫住：“下山的路在后面，别走错了。到时候命都没了。”
程易生沉默以对，跑了下去。
闻安转身问那人：“所以另外两个少年，是通过了。”
“通过了。”对方言简意赅。
“这通过之后就不能出来了？”
对方没有回答她，像根柱子一样站着岿然不动。旁边跟她聊起天的自来熟热络地说道：“入选时间为三天，三天后才能回去准备东西。一日后，才需要住在山上。在成为入门弟子之前，一个月可外出一日。你现在就先回去吧。再过两日，就可以来接你弟弟了。”
闻安道了谢离开。
下山路上，却见程易生站在台阶口，并未走下山的路。
“你在这里做什么？”
程易生受了惊猛地回头，一看是她，硬声硬气道：“不关你的事。”
闻安见他是块硬石头，笑了：“确实不关我的事，可是我好奇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难道你是想从上山的路下去，以展示你的能力其实很不错？那我可要跟在你后头，也许可以看看你被那些怪兽追着跑有多狼狈。”
“你！自作聪明，你真以为我是灵力不够才被赶下来的吗！”程易生气得脸色涨红，“他们不过是因为我是土属性的灵力，就把我拒之门外，还说什么让我去宿家试一试！我准备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上山来到这里，却只因为灵力属性不合他们心意，就赶我出来！”
“为什么要让你去宿家？”
“那个人说宿家在运用土属性灵力上更厉害。”
“那个人？”
“突然进来的一个少年，不过年纪比我大了一些。我明明看见我的灵力石发出的光已经足以让那灵光花开花了，谁知道他就这样随口一说，那些弟子却十分听他的话，在他离开之后就告知我没有通过。”程易生心中不忿，面对闻安像倒豆子一样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
“那你为什么不听他的建议去宿家试试？也许是好事。”
“宿家？宿家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我坐最快的马车，也得要一个月之后。而他们半个月后就开始选拔了。”程易生十分生气地说道：“更重要的是，我不忿为什么别人轻易一句话就可以夺走我在庄家的机会？难道就因为我出身卑微？”
“出身卑不卑微不是你能选的。你要是真不乐意，大可以一剑了解自己，然后祈求上天下辈子让你投个好胎。”
“万一没有呢？”
“没有你也已经死了，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程易生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心情平静一些之后，他总算理智了一些，他转而问道：“那你呢？你是什么属性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已经是修士了吗？修士还不知道自己的额属性？”
“我有告诉过你我是修士吗？”
“我猜的。”
“那我只能说你也是自作聪明了。”闻安回头看了一眼崇天门，问他，“你这一路走来，可有看见一个女子前来选拔？”
“你开什么玩笑？女子怎么会来参加庄家的选拔？”程易生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最好的四大家里，除了宿家，其他的三家都没有女修士。本来女子的灵力就弱，宿家招收女修，还不是因为他们风气不好，喜欢双修。”
闻安倒是没了解到这一茬，有些意外。不过这不是她要说的重点，转而质问程易生：“你好意思说别人因为你出身卑微嫌弃你，那你怎么这么自然地就嫌弃起女子？女子灵力弱？简直是无稽之谈。以你现在的能力，能打得过宿家的女修吗？”
“我……”程易生被堵得无言以对。“你为她们说话做什么？”
闻安一把摘下围在脖子上的方巾：“我不是替她们说话，我是替我说话。我也是女人。”
程易生睁大眼睛，猛地后退两步。原本他还以为这只是个长得俊俏的小少爷，如今她自己说是女的，还真的越看越像。
“我只是想告诉你，别老是被世人愚昧的认知所误导，该去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该鄙夷女子，别人也不该鄙夷你。甚至那人也没有看不起你，他给你指出了一条路。你要是愿意，我就带你去宿家参加选拔。一时意气，发泄完就该下山了。”
闻安说完，忽而抽出了腰上的勿离剑。
“你要做什么！”程易生吓得跌坐在地上。
“回去。”闻安冲他一扬嘴角，御剑而起直接飞回了城里。
那道剑光划过天际，让程易生看得不敢眨眼。
守门的两个弟子不禁疑惑，这台阶下面方才是哪位修士在？
闻安回到了城里，租的小院子里黑灯瞎火，毫无人气。原本住在旁边的人，好像也是一夜之间全部离开了。
她进了屋里，点亮了烛火，感到有些孤寂。
先前林羽郎在时，每天有那么多的问题问她。虽然大多数那些常识性的东西她也因为失忆忘了，或者是根本不知道，但有个人说说话，时间也是打发得特别快。
“接下来要做什么？”
闻安躺在床上，看着屋子上光秃秃的横梁发呆。
一开始，她从雪地里醒来，接着就遇见林羽郎了。之后发生的事，都是帮林羽郎拜师学艺。眼下她已经做了她能做的事，是该考虑她要怎么找回记忆了。
第二天醒来后，闻安刚打算上街走走去打听找份工作的事，就看见白乐阳从左边巷子走来。
“白少主，好久不见。”闻安一脸惊喜，倒有几分旧友重逢的感觉。
白乐阳见她神色不错，想来这个月应该过得不差，也算放心了，冲她一笑：“好久不见。我刚好经过青城，想到你们在这里，就下来看看。刚问了刘员外过来的。”
“那幸好是今天，要是昨天，我们都出去了。”
“我差点忘了，昨天就是选拔日？”
“没错。羽郎已经过了灵力测试，后天回来。”
“那真是恭喜了。”
闻安带着白乐阳进了院子里坐下，白乐阳一进来就看见院子里隔着的蓝色旧布，不由疑惑：“这是……”
“不小心打坏了墙，还没让人修葺。”闻安一阵尴尬。
“原来。”白乐阳果真是温和体贴之人，也不多问为何打破。他打量了一下这小院子，算不得多好的住处，不过还算干净，不会让人待不下去。“此次前来，也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四方打听了哪里有失踪女修的消息，结果……”
“结果没有？”
白乐阳尴尬一笑：“有很多。”
闻安顿时没了笑容：“为什么？”
“大多是小门派的女修，下山捕捉妖兽时不见了，不见尸首，不知生死。其实不但女修，类似的男修士也不少。一般得等找到尸首后，才能确认了。”
闻安见没有消息，有些失落。
“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去宿家看看。”
“宿家？为什么？因为他们有女修？”
“这有女修的门派有几十个，宿家是四大家之一。以闻安你的能力，想来还是宿家比较有可能。此外，我觉得你的招式和动作，确实也有宿家的风格。他们的招式传承古派，与其他门派都不一样，很有特色。”
“宿家啊。那我改日去看看吧。”闻安听完，开始打算。“之前过来时你说起是要回来参加朋友的丧事，可见到了。”
“前两天是他的四十九日祭礼。”
“是不是印家的少主，印东後？”
“你怎么知道？”
“猜的。昨天我才知道你是四大家的人，而那个印东後……不是我多想，是不是就是辛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逝水如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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