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野鸟撒欢

31、第三十一章 不然……你

　　司年闭了闭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如果让她这么拒绝，她不忍心，而且潜意识里也不愿意，但如果说接受卫一栾，她现在根本无法确定她是不是错把感动当成了喜欢，贸然接受，对她对卫一栾，都不公平。

　　“哪里都喜欢”

　　猛地听见卫一栾的声音，司年瞬间睁开眼，就看见卫一栾的脸近在咫尺，她撑着头正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

　　司年感到窘迫，像被人撞破了秘密，结巴的说：“你……你……没睡着？”

　　哪只卫一栾伸出左手捋了捋司年的头发，轻轻笑了一下：“你刚才不也没睡着？”

　　司年讪讪的，没说话，也不敢抬头对视上方注视的自己的那双漆黑眼睛，卫一栾就在离她不到一拳的距离，她甚至能闻到卫一栾透过张口的睡袍散发出来的沐浴香气，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卫一栾的手轻轻绕过司年的肩膀，放在她后脑勺的头发上，轻轻把自己带近，把自己的脸奉送在司年面前。

　　司年只觉得心里砰砰砰的跳，不知道卫一栾想干什么，她不会觉得想强行把自己解决了吧？

　　卫一栾却没了别的动作，闭上眼低声问:“懒懒，反感我么？”

　　司年离她太近了，近到卫一栾所有的情绪都藏不住。即使掩饰的很好，司年还是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她在害怕，这是脑中传来的第一个信号。随后司年觉得心里被密密麻麻的针扎过一样，就算她再迟钝也明白，她心疼了。卫一栾什么时候有过害怕这种情绪。

　　司年抬起头，看着眼前闭着眼的人，反而不像刚才一样别扭了。在心里过滤了好几遍，才开口：“不反感，但我现在没办法给你答复，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情，不然……你追我试试？”

　　卫一栾觉得，这样已经超出她的预期了，她以为，按司年的性格今晚铁定不让自己待在这里了，谁知竟然司年还会给自己追她的机会。

　　卫一栾睁开眼，眼里迸射出的光彩让司年又微微红了脸。卫一栾笑了，眼中的开心怎么也掩饰不住，她低着头，用鼻尖蹭蹭司年的，连嗓音都透着欣喜：“好”说罢，又忍不住笑了，“不早了，睡吧”

　　司年在心里骂：这他妈的哪是追人！明明就是调戏！最终，司年别扭的“嗯”了一声。不过想想被大冰块追，啧啧，好爽的！

　　卫一栾凑近在司年嘴角吻了一下，这次停留的时间比上次要长一些，完了便离开了，和她保持刚才的距离，温柔的说了声“晚安懒懒”

　　司年被卫一栾像是对待珍宝似的动作弄得心里别扭归别扭，但掺杂了一丝甜意，瓮声瓮气的小声回：“晚安”

　　第二天早上司年醒来身边早就没了卫一栾的人影。司年随意穿了件衣服下了楼，陈妈看她起来了，笑说：“起来了，你同学早上八点走的，也不让我叫醒你，说让你再睡会儿”

　　司年想起昨天让她答应追追自己试试看，她现在可是越来越有恃宠而骄的趋势了，不由的脸有些红，回了句：“嗯，知道了”

　　星期一，早自习司年没来，而在老朱的课上，她姗姗来迟，在门口敲了敲门。

　　说起来还是挺倒霉的，司年一大早起的不算迟，但走到路上看见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被一个汽车刮了一下，摔倒了，见司机想走，周围也没什么人，司年就过去见义勇为，做好事去了。直到后来报了警，把男孩送到医院，这才往学校赶。

　　司年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岔子了，见她今天旷了早自习和第一节课，也不像以前那样吹胡子瞪眼，只转头问她：“去干什么了？”

　　“见义勇为去了”

　　底下同学听到都笑了。老朱眯着眼，冷笑一声，“你别告诉我你扶老太太过马路了？”

　　司年挑挑眉：“不是，路上一男孩被人撞了，我就帮了个忙”

　　老朱见她一脸“你爱信不信”的样就来气，但这么长时间，他唯一确定的就是司年从不说假话，所以挥挥手，“坐下吧”

　　卫一栾看她走进来，低了低头，拿出抽屉里准备好的牛奶，放在司年的桌洞里。

　　司年一挑眉，以前没觉得，看来从卫一栾给自己送牛奶时就对自己图谋不轨了啊，啧啧，自己还怪有魅力的。

　　下了课，邹白和陈双双竟然蹭了过来，邹白问司年：“哎，你厉害啊，光明正大的又逃了两节课？”

　　司年没着急回他的话，想起前几天他和陈双双的样儿，调侃他俩：“现在不躲我了？”

　　邹白和陈双双嘿嘿笑了两声，对视一眼，邹白心里想：姑奶奶，我们可不是躲你！再说了，他那天和陈双双商量了一下，躲不是办法，干脆他们也不管了，任两人发展吧，感情的事情不是他们该插手的。

　　司年这才说：“我是真见义勇为去了，没逃课”

　　两人知道司年的脾性，她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便没再追问，想起前几天听到的事，邹白说：“我听他们说咱们学校可能会再转来一个人，而且听说还是卫一栾之前学校的”

　　司年喝着卫一栾给她带的奶，不甚在意：“四中？来就来呗，一个学校的多了”

　　陈双双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说：“我听我妈说这次来的是个女生，成绩不算好。但她爸给咱们学校捐了一栋楼，想来咱们班”

　　司年听到这，才有点别的反应，蹙眉抬起头：“老朱能同意？”谁都知道老朱从来不开小灶，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陈双双摇摇头：“当然不同意，校长好说歹说都不行，听说现在还在谈这件事，并且校长还用咱们班威胁老朱，说如果不同意那就只能换了老朱。咱们班成绩这么好，老朱妥协了”

　　司年看了看卫一栾，欲言又止。几个人都不说话了，在现实面前，无论是谁，谁没有能力，谁就得低头。

　　“他不是因为一班成绩好才妥协”

　　冷不丁的，卫一栾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陈双双看了看邹白，问：“你怎么知道？”

　　司年不想让别人再追问卫一栾，便打圆场：“好了好了，别人的事咱们还是不要管……”

　　“老朱是我大伯”卫一栾拉着司年的手不让她继续说下去，自己开口。

　　这下陈双双和邹白是真傻了，他们还真不知道卫一栾和老朱是这种关系，而他们刚才竟然还在卫一栾面前说人家大伯的坏话！

　　司年也没想到卫一栾就这样说了出来，但隐隐又知道卫一栾能够这么直白的告诉他们是因为自己。

　　卫一栾确实是因为两人和司年关系好，所以才说的，她相信司年，也相信司年的眼光。

　　邹白不明白:“那他为什么妥协？”

　　因为司年。

　　但卫一栾只摇摇头，没再说话。

　　上课之后，陈双双和邹白走了，司年总觉得卫一栾知道什么，凑过去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卫一栾点点头：“嗯”

　　司年眼睛放光：“那你告诉我呗！”

　　卫一栾却似笑非笑的促狭：“我只告诉我的女朋友”

　　糙！算你狠！司年把身子摆正，不再追问。

　　中午放了学，司年没有收拾东西就去了厕所，卫一栾坐在她的位置上替她仔细整理。

　　赵仙儿后面的女生看到后，拍拍赵仙儿，小声说：“咱们学委对司年也太好了吧”

　　赵仙儿扭过去看了一眼，笑了笑：“嗯，她们关系挺好的”

　　“不是挺好的，是太好了，以前我一直以为学委是那种高冷到从不理人的那种，谁知道那天我看见她竟然替司年打扫卫生”

　　赵仙儿一愣，她也想起司年确实没有打扫过卫生，他们是同桌为一组打扫，卫一栾来的总是比他们早，更不要说司年了，所以司年基本上就没有打扫过教室。

　　“唉……学委对司年简直比我男朋友对我还好，要不是两个人都是女生，我甚至都以为她们在谈恋爱呢！”

　　赵仙儿笑着摇头，开玩笑般：“如果有个女生也对我这么好，我才不管她是不是女生，直接嫁给她，这么好的人上哪儿找去”

　　那女生听了也笑了：“也是哦”

　　说完赵仙儿转过身，又看了一眼卫一栾，她还在帮司年整理桌洞里的书，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对话的影响，她总觉得卫一栾对司年确实好过头了。

　　转眼就到了期中考，司年他们几个都不是一个考场，不过除了邹白还在附中，他们都被分在四中。

　　司年和卫一栾不是一个楼层，司年在二楼，卫一栾在四楼，赵仙儿和陈双双，宋希洋在另一栋楼。

　　几个人一块到了四中，便分开各自去各自的考场。

　　路上，司年叫了叫卫一栾：“哎”

　　“嗯？”卫一栾以为她紧张，歪头看她，然后安慰道：“别紧张”

　　司年倒是不紧张，走到二楼，司年停下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卫一栾说：“你要好好考”

　　卫一栾知道她是想起上回的事了，安抚性的笑笑，抬手揉揉司年的头：“放心吧，我不提前交卷”

　　司年这才放下心，进了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