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不正常 活着不好吗 ...
-
戎阳大咧咧地伸手勾上他肩膀：“是不是一时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没事，本大爷今天心情好，给你加个鸡腿压压惊！”
坐在两人对面的应嘉无语，戎阳的败家毛病又犯了。
穆成文完全不接戎阳的梗，没精打采地叹了口气。
戎阳一愣：“咋了？真受打击了？”
他是打算好好揶揄穆成文一顿没错，可他想象中穆成文的反应理应是气得跳脚才对，怎么一言不合就换上这种忧郁文艺风？
“戎阳，跟你没关系，”朗明好笑地解释，“成文是受别人打击了。”
“哟呵，”戎阳又来劲了，“谁敢抢在我前面？”
“你跟人家没法比，”迟夏说，“人家是个妹子。”
戎阳看看迟夏，又看看穆成文，三秒后才反应过来：“郑妃玲？”
穆成文幽怨地瞅他一眼。
“她怎么了？”戎阳贱兮兮地笑道，“终于丑拒你了？”
“戎阳，”穆成文开口了，“你这样聊天，早晚要被打死。”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打不过戎阳，总有人打得过！
他等待那个正义之人的降临已经等了很久了……
“怎么说话呢，”戎阳肃然道，“叫阳哥！”
穆成文：“……”
他想当场就掐死戎阳。
阻止他的不是人性，而是法律……
和实力的悬殊。
“郑妃玲进入S级观察期了。”朗明冷不防说了一句。
桌上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应嘉和戎阳的第一反应都是被吴科给忽悠了，他老人家不是早上才说着很多优秀的前辈都要在A级历练两三年才能进入S级观察期吗？郑妃玲明明是和戎阳、应嘉同期的，这脸打得真是生疼生疼地。
实则吴科还真没存心骗他们，他所说的情况是普遍事实，能够在A级呆两年就进入S级观察期的搜捕员已经算得上出类拔萃了。搜捕处史上唯一，不，唯二的例外，就是赫赫有名的时言组合——齐时和简永言，正是他们开创了入职一年就进入S级观察期的先河。
而今，时隔多年后，搜捕处第二次出现了不世出的天才——郑妃玲。
严格对比的话，郑妃玲的神话性甚至要凌驾于时言组合之上。毕竟，她是女性搜捕员，零号研究所当然不提倡性别歧视，可搜捕处性别比例过于倾斜是事实，男性搜捕员在基数上就处于优势，自然水涨船高、人才频出。郑妃玲的这一次升职，各种层面上的意义都非同小可，无怪乎这个消息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搜捕处的每一个角落，无人不对此津津乐道。
看到应嘉和戎阳震惊的神情，穆成文有点意外：“你们吴科没告诉你们吗？”
戎阳：“……”
应嘉：“……”
还真没有。
吴科没有欺骗他们，不代表没有隐瞒他们。穆成文得知这件事，正是由于他们科长在晨会时特意提到了——科长那一脸“你们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的恨铁不成钢，让整个科室的员工都回想起了春节回家被父母亲戚支配的恐惧。
不止他们科室，绝大多数科室的科长都不会在今天的晨会中忽略这件事，郑妃玲飞升一样的平步青云，既是刺激，更是一种鞭策与鼓舞，能促进同事间的良性竞争，于是纷纷成为了各科科长们给自家员工树立榜样的最新案例。
吴科却反其道而行之，从头到尾提都不提一句，好像人家再飞黄腾达，也跟他们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很吴科，对得起迟夏送他的“奇男子”称号。
这事一秒就被戎阳抛到了脑后，他又看向穆成文：“那你的真爱这回就彻底成为女神了，搜捕处又一个传奇啊，说不定还能把那什么组合给比下去，这么好的事，你消沉个屁？”
“这就是他消沉的原因啊。”迟夏说。
“啊？”戎阳没明白。
“之前还能勉强以人家前辈自居，现在女神比他高级了，还成了传奇，”南亦似笑非笑地道破真相，“还怎么去追求人家？”
穆成文又萎靡了起来。
可不，原本一切都好好地，突然之间郑妃玲和他的距离就被骤然拉开了，郑妃玲成了高高在上的神话人物，这还能让人好好谈恋爱吗？
“看来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啊，”戎阳更乐了，“不对啊，你之前那癞蛤/蟆吃天鹅肉的精神呢？不是真爱至上吗？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被打倒？”
穆成文想了想：“你好像说得对。”
“穆前辈，”应嘉忍不住插话道，“咨询情感问题的话，建议你还是去找向队吧……”
在座之人嘴炮打得再响，也掩盖不了只有向队真真正正有对象这个事实。
“小嘉儿，”一听这话，戎阳刷地扭头瞟他，“你几个意思？歧视我们这几个单身狗吗？”
应嘉看着戎阳，不说话。
满脸都是“给你个眼神你自己体会”。
“应嘉！”戎阳一惊，“你什么时候学坏了？居然懂得反抗我了？！”
应嘉：“……”
“她怎么就升得那么快？啊啊啊——”穆成文又间歇性地发作起来。
“人家有前途你还见不得了？”戎阳说，“少年，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啊。”
“我哪危险了？我是觉得升这么快不正常。”穆成文振振有词，“南哥，夏姐，你们说正常吗？”
南亦：“是不太正常。”
迟夏：“但是有过先例啊。”
穆成文：“时言组合也不正常！”
应嘉：“穆前辈，你小点声……”
周围的饭桌上都是人，应嘉担心穆成文被四面八方的妹子们活活打死。
穆成文：“咱们夏姐也这么优秀，不还是花了两年才进入S级观察期？”
并且直到现在也还停留在S级，SSS级观察期连个影都没有。
说完这句话，穆成文意识到什么，赶紧瞄了瞄迟夏的神色，补充道：“但是夏姐你一点也不比他们差！真的！别说什么齐时、简永言，就算和郑妃玲比，夏姐你也完全不输！”
连真爱都牺牲了，这求生欲可以说十分强烈了。
迟夏不咸不淡地掠他一眼，没有接话。
迟夏不怼他，穆成文更觉不安，心里话哗啦啦就脱口而出：“其实我一直觉得夏姐你怀才不遇，夏姐你当年的成绩也是一段传说啊，早就该——”
“闭嘴。”迟夏沉声道。
“夏姐，”穆成文这次竟没有被迟夏的恐吓镇住，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继续道，“有些事没人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要不是吴科——”
“活着不好？连吴科的闲话都敢说？”迟夏作势要抽他。
穆成文连忙双手护头，往后缩了缩身子：“夏姐息怒，我不说了，我这就闭嘴。”
迟夏这才止住动作，坐回座位上。
大家不管听没听明白，都很默契地不再顺着这话茬谈下去，马上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郑妃玲这件八卦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言者有心，听者更有意。下午，迟夏如往日那般去了训练场，办公室里很快就只剩下了南亦、戎阳和应嘉三人，戎阳正准备出门，应嘉倏然起身，走向南亦，犹豫了顷刻，才开口道：“南亦，我……有些事想请教一下你。”
戎阳顿了顿，看向两人。
应嘉当着戎阳的面问，一方面是觉得戎阳既和自己站在相同的立场，也应该听听，另一方面，则是隐隐觉着戎阳可以给自己做个人证——他并没有刻意去窥探谁的隐私。
“如果不方便的话，请不必勉强……”应嘉又道。
南亦对此仿佛早有所料，放下手头的工作，转向应嘉，平静道：“你问吧。”
“刚才穆前辈提到的关于吴科的事，到底是什么？”应嘉知道面对南亦不必虚与委蛇，便提出了最切要害的问题。
南亦看了看应嘉，又看了看戎阳，沉吟半晌，实则他并不想跟两个新人说起这些事，但他们作为7科的一员，理论上有知情权。
“穆成文指的是，”南亦说，“吴科在搜捕处的名声有点争议。”
“啊？”这信息量太震撼，应嘉和戎阳都傻了。
“为什么？”应嘉问道。
吴科是催婚狂魔没错，可除了这点以外，吴科真的是个挺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老头，没有官威，脾气也软，作为顶头上司，比他们想象中的人设实在要好太多了。
“难道是因为吴科热衷拉皮条吗？”戎阳突发奇想。
南亦：“……”
戎阳这清奇的脑洞，跟他谈什么都肃穆不起来。
戎阳和应嘉入职这一年来，在零号研究所的社交圈主要就是7科和穆成文、朗明他们，朗明从不妄议他人，穆成文八卦归八卦，也知道什么东西在7科这几人面前是禁区，诋毁吴科的言论他哪敢在迟夏面前提？也难怪戎阳和应嘉对这些流言蜚语一无所知。
原来，好些年前，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当时7科有一个搜捕员不经吴科同意就向上级申请调科，这件事闹了好一阵子，有一天，这个搜捕员和另一个科室的科长联合起来，和吴科吵了一架，那一场争执尤为剧烈，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指斥吴科数大罪状，其中最为骇人的罪名是“虚伪”、“弄权”、“尸位素餐”、“打压后进”等等，那年轻的员工甚至直呼吴科为“老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不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