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青春的尾巴》阿九2017

13、斗冤家

　　周一一早苏醒包了几本书让小腾送到郑毅办公室。还好不远都在园区，小腾踩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大公司就是不一样，不像他们那里一个办公室挤了三家小公司。小腾摸到郑毅的办公室：“请问您是郑先生吗？”小腾简直就是花痴中的战斗机，见到没戴婚戒的男人就觉得帅，她觉得郑毅也帅，只不过级别低了点儿，还没到惨绝人寰地步，小腾的目光习惯性的立刻转到郑毅的无名指上——没婚戒，她心想苏老师这手里大把大把的男人怎么到现在还单着，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对，我就是，你找我有事儿？”
　　“哦，是这样的，我姓腾是苏老师的助理，苏老师让我来给您送几本书，苏老师说全部九折，一共405块，这个是苏老师的私人出的书，不走公司账，所以只能现金或者你微信转账给她也行！”
　　“行，没问题，410不用找零。”郑毅从钱包里掏出410块钱给小腾
　　“大气，那谢谢您了。”
　　“东北的？”
　　“不，是江北的。”
　　“苏老师的感化力还真强，听口音还以为是东北的呢！”
　　“我算自学成才，我跟苏老师做事还不到一年，她每次来办公室都匆匆忙忙的，哪有时间来感化我呀，不过苏老师确实很幽默，跟她说话特开心，我跟她说话经常没大没小她从来不介意，无论赚钱少我都愿意跟着她做，毕竟人活着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年纪轻轻就能悟出人生的真谛，有其师必有其徒，有前途！”
　　“最后一句是苏老师话，至理名言吧，受用终身。”
　　“会说话，什么时候不愿意在你们苏老师那干了来我这儿，工资翻倍。”
　　“前辈给晚辈挖的坑儿可有点儿大啊！”
　　“别把前辈都往坏了想。”
　　“您真逗，对了，我们每本书里都夹了一张书签，上面也有购书方式，如果需要邮寄的我们全国包邮。”
　　“办事儿还挺细心。”
　　“谢谢前辈夸奖，钱货两清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再见。”
　　“回头我跟你们苏老师说给你加薪。”
　　“那就先谢谢前辈了！”
　　“别客气，那我就不送你了！”
　　周一到周五苏醒忙得团团转，应该是上帝开眼这半年公司的学生也越来越多，尤其是晚上时间排得满满的，每次看着排得满满的时间表就满眼冒金星儿，那都是钱啊！都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的同时的会为你打开一扇窗户’没想到上帝这回一发不可收拾，这窗户给她开的一扇接一扇的，开得都快接不住了，过去那几年她要是早有这觉悟应该能买一个比现在大三倍的房子。
　　从下周开始，艾玛服饰的培训课就开始了，一周三次，课程量还是挺大的。苏醒认真的准备艾玛服饰的培训课程，做这行的名声最重要，她把自己和外教的课都又过了一遍，才安收拾东西安心的回家。
　　陈夕在公司总是板一张脸，员工见了他说不上是怕但是很有距离感，估计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比较大的人，但是都是冷气。
　　“Jessica，下周开始今年的英语培训课程开课，我没时间亲自去课堂，为了保证课程质量麻烦你把教学过程拍录下来发给我，我有空的时候要过目。”
　　“哦，可是这样苏老师会不会觉得我们不信任她，而且苏老师是您指定的培训师，我要是这么做她会不会不高兴啊？”
　　“你不需要全程录制，每节课就录一段发给我就行，我主要想看一下她的教学方式方法是不是和她的策划书里的一致。”
　　“那好吧，我尽量，可是你跟苏老师不是很熟吗，她的水平您应该很了解啊。”
　　“我跟你说过我们很熟吗？我跟苏老师认识的时间不长。”Jessica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嘴边有笑意。
　　“哦，那我先出去了。”Jessica出了陈夕的办公室，先做了一个深吸一口气，一不小心问老板的私事是大忌啊。回到办公室后，她在公司微信群里发出这样一条消息：我预感我们的新英语培训师就是那位苏醒苏老师，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大家做好课前准备，不过苏老师编的那本书还真是很实用，报刊架上有，大家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
　　作为资深HR，Jessica对办公室时事的分析也算八九不离十了，不过就算拼实力，苏老师的水平来给他们公司的员工做培训也确实绰绰有余再说还有一个外教和她搭班儿上课呢。
　　苏醒把给艾玛服饰做的培训资料反复校对若干遍，恐怕出什么漏洞。
　　第一次课上下来苏醒觉得还是挺顺利的，虽然上课时间是晚上5:00—7：00正赶饭口，但大家上课积极性却非常高，课堂上也很活跃，课间的时候竟然还有人过来让她在书上签名儿。上完课等苏醒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学生都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上了一天课她也确实是累了，也想着快点儿到家往床上一躺一觉到天亮。苏醒在那等电梯腿都快站不稳了，她觉得后边站着一人正盯着她，突然觉得瘆的慌，她眼睛一瞟果然冤家路窄，但是无论如何姑奶奶今天都要忍，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儿，不能太嚣张，两人之的关系必须要缓和，不然以后没法儿活了。记得上高中的时候语文老师说过如果我们不喜欢某一科的老师就要不断的跟自己说这个老师很好，我喜欢他（她），这就是意念的作用，有时候还是灵的，所以苏醒决定再度起用意念大法，于是她笑脸相迎
　　“晚上好，陈总。”
　　“晚上好，苏老师看起来心情不错。”
　　“我一般一完课以后都会有点儿短时间亢奋，让您见笑了。”
　　“怎么会，再说苏老师笑比凶好看多了。”
　　苏醒自然会想起凶（胸）那件事儿了，“陈总，我已经尽最大努力来以正常的方式和你沟通了，这是在你的公司请注意你作为一个老板的形像，我不想和你在这儿斗。”苏醒心想下次上完课她也要快点溜，不过不大现实，总有学生会过来跟她聊几句或者问问题，等学生走了她又要收拾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每次最后一个离开培训室的肯定是她。
　　“是你想多了，我没说什么啊，这样，苏老师要是现在有空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你这翻脸比翻书还快。”苏醒小声滴咕着，正饿着不知道吃什么好呢
　　“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人请客当然好。”
　　“那走吧。”
　　苏醒不停的提醒自己：客户就是上帝，深呼息，深呼息，要大气，大气，大气。没想到，陈夕带她到了一个很高大上的地儿吃饭，苏醒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再确定一下儿，今天你请客！”苏醒还是喜欢凡事弄清楚，不要之后出现误会，在这吃一下顿她这一天的课就白上了
　　“对！”
　　“那就好。”苏醒这下放轻松了
　　“那请进吧。”
　　他们点好单等着上菜的时候，陈夕从苏醒的对面换坐到她旁边，苏醒突然有点儿紧张 “你要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就你这种筷子形身才无法勾起我吃你豆腐的欲忘。我是要给你看看今天的视频。”
　　“嘴这么恶毒，长得再好看也注定要孤独终老。什么视频？”
　　“我觉得苏老师的课还是可圈可点的，只不过你在课堂上过于兴奋了，你看看学生情续这么高涨，尤其是前面那几个男学生，一直盯着你看，都不记得记笔记了，这课上下来他们能学到什么呀？所以我希望苏老师以后上课的时候能控制一下自己的学生的情续，主要要提高课堂效果。”
　　“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感情您觉得我跟个老学究似的在前面絮叨，学生跟记录机似的在下面写，这样效果就好了？”
　　“我也没说让你这么极端啊，你可以把二者综合一下啊。既不影响课堂气氛也能保证学生的吸收质量。”
　　“行，既然您觉得这样效果会好一些，那我尽力。您还有别的什么要求吗？”
　　“再就没什么大问题了，主要是形像上的小问题。”
　　“形像，我形象怎么了？”苏醒更是纳闷儿了，她向来穿的都是长裙，从不穿露脐装或吊带儿，头发也都规规矩矩的，毕竟曾经也是高中老师，对于外形要求还是很高的。
　　“你看你，笑得能不能委婉点儿，一个女（老师），笑得这么大声，你看你的嘴张得都能装进一个鸡蛋了，当然我不能要求你笑不露齿，但也不能把后槽牙都露出来吧，你这么笑学生怎么能注意听课呢。”
　　“我露后槽牙？当初签合同的时候你们也没说老师上课的时候不能笑啊，你要是以一个大家闺秀的标准来要求我行不回头笑不露齿的话，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真做不到，我一直上课都是这样，还真没这么挑过我毛病呢。你要说我上课内容不适合贵公司的理念那我能接受，你这也有点儿太吹毛求疵了吧。”苏醒越来越觉得陈夕跟她签的合同就是给她挖了一个坑，专门来整她的坑，但是她苏醒也不是被吓大的，她的性格是越挫越勇，尤其是在这种能激起她斗志的这种人面前，更是不能轻易服输。
　　“我当然不要求你行不回头笑不露齿，只是稍微收敛点儿。”
　　“那您觉得怎么笑才算收敛呢？这样，这样还是这样？”苏醒故意做出不同的笑姿给他看
　　“最后一种吧。”
　　“那我尽力，但不能保证会保持住，假笑对我来说很难，半真不假的笑更难，要不您找一演员来上课？”
　　“你尽力就好，这只是我的一点拙见。”
　　服务员进来送菜，一眼就认出了苏醒：“苏老师，你好呀，好久不见了。”确实，自从苏醒买了房就很少出去吃了。
　　“你好，阿红，你换这儿来工作了，怪不得很长时间没见着你了？”
　　“是，这边待遇稍微好点儿。”
　　“人往高处走，也对。”
　　那二位请慢用。”阿红放下菜笑着出去了，还特意瞟了一眼陈夕，跟苏醒竖了下大拇指。
　　苏醒确实饿了，在陈夕面前苏醒不用注意自己形像，已经都那样了也没什么好再维持了，所以她自然就甩开腮邦子吃了。
　　“苏老师胃口一直都这么好吗？”
　　“你想说我应该注意自己的形像是吗？和你一起吃饭我还有必要注意形像吗？”
　　“也对，不过跟你一起吃饭，胃口会变得很好！”
　　“你这肯定不是夸我呢。但是你夸不夸我，对我来说一点儿都不重要。”
　　“你这话说得太伤人了，我对你就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
　　“你长得倒是挺好看的，要是第一次见面你不说话，或许会有吧，但是现在……”
　　“苏老师说话一直都这么直接吗？”
　　“也不是，有时候也分跟谁。”
　　结账的时候阿红说：“苏老师，外面下雨了，你们从我们店里拿把伞吧。”
　　“不用我包里有，谢谢啊。”苏州的天气就跟娃娃的脸似的说变就变，所以苏醒的包里永远都备着一把伞。
　　“这雨这么大，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他们出了饭店的门，雨下得正大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这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这种天气你打得到车吗？”
　　“我就想自己回家，不想欠你人情。”
　　“谈不上欠人情，第一，我送你回家至少替公司省了几十块钱的车费。第二，现在很难打到车，如果苏老师在雨里淋得时间久了再生病乞不是要影响我们上课。第三，作为一个绅士，遇到这种情况，把一个女孩子留在雨里自己开车就走，实在有失风范，传出去会影响我的名声。”
　　“行行行，你说的全对。”上了车苏醒实在忍不住说了一句“有没有人说你很像大话西游里的唐僧，就是磨讥磨讥加啰嗦。”
　　“没有，恰好相反他们都觉得我有点儿太沉默寡言了。”
　　“你沉默寡言？那你朋友圈里的水可够深的。前面这路口右拐，你靠边停就行，现在雨不大，我自己走进去，小巷子你开进去不好调头。” 苏醒住的老小区进去的时候有点儿拐，而且路灯也少，黑忽忽的，出租车司机也很少愿意往里开，所以她每次要是天黑到家，都是一下车就一路小跑回家。
　　“还是送佛送到西吧。”
　　“真不用，里面路很窄，而且现在他们正在对我们小区改造，搭的到处都是架子，万一你调不出来怎么办？”苏醒真是怕他调不出去，他这车那么贵，万一磕哪儿碰哪儿了，她这人情可就欠大了。
　　“没事儿，就算车碰哪儿也不让你赔。”陈夕猜出苏醒在想什么了
　　“嗯？”苏醒觉得人一到晚上思维跟白天就不一样，她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这人竟然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晚上的越想越瘆人。
　　“我把车停在这儿，送你进去，我说了送佛送到西。”
　　“大晚上的说话吉利点儿，什么送佛送到西啊。”苏醒平时晚上走这条小道就害怕，今天晚上可能是刚下了雨的缘故，没星星没月亮的，只有路灯发出一点点儿昏黄的灯光，比平时还吓人，所以这回苏醒再硬气也没敢太拒绝，这黑灯瞎火的旁边有个人总比没人好。两人并肩走了五六分钟的夜路，竟一句话没说，都不知道彼此在想什么，再次证明人的思维在白天跟晚上是有区别的。
　　“我就住这儿，谢谢你这么把我送到家门口，确实比一个人往回跑安心多了。”苏醒还是第一次以一个平常的语气和情感跟陈夕说话。
　　“不客气，以后你在我们公司上完夜课我负责送你回家。”陈夕说完也觉得气氛不对了“我的意思是说一个女孩子走这条夜路确实有危险性，万一出什么事也是在下班途中，我们公司也一样是要负责任的，我是为了减少潜在的不必要的麻烦。”
　　“没事儿，就是黑点儿，其实还是挺安全的，再说平时八点钟左右还不算黑，今天是吃了晚饭回来有点儿晚，所以觉得有点黑。平时在我们小区大门口都有一个卖烧烤的大爷的，他那烧烤摊儿的灯光能照亮我一半回来的路，我只要听到他摊位上客人的说话声心里就踏实多了，今天天气不好所以烧烤在爷也没出摊。今天太晚了，我就不请你上去坐了，回去路上小心。”苏醒发现如果不跟她起刺儿自己是完全可以用一颗平常心和他对话的。
　　“你也早点儿休息，晚安！”陈夕一直等到楼上有一盏灯亮了，他猜那一定是苏醒的灯，这才放心离开。
　　或许是男人的大男子主义的心里，对很强势的女人不感兴趣，就像郑毅说的，正常老爷们儿谁愿意再娶个老爷们儿回家。但男人一遇见柔弱的女人爱心就开始泛滥，因柔弱的女人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在柔弱的女人面前男人才能得到他们想要的成就感，男人的征服欲才能得到满足。就像之前苏醒和陈夕一见面就像针尖对麦芒，掐得不可开交，陈夕觉得她就是一爷们儿，所以苏醒在他的手机通讯录里是‘醒爷’，但是今天晚上他发现，之前那个点火就着，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苏醒终究也还是一个外强中干的弱女子。
　　下过一场大雨房间里没那么热了，苏醒躺在床上想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觉得其实陈夕也没那么讨人厌。之前的那些争吵或许是她的问题，她一个人在外闯荡自然是怕受欺负，所以总要表现的强势一些，为了自保一到苏醒她就报了跆拳道，虽然成绩一般但若遇上匪贼至少能比划几下。外加她的男孩儿性格从小就跟男孩子玩儿，爬强、上树、掏鸟窝，虽然面容姣好但一张嘴一抬腿就露了怯了。这个看似很爷们儿的苏醒其实一直在期待着生命中那段美好的感情，如果就是为了结婚而结婚她也不至于把自己耽搁到三十岁。
　　在苏醒眼里陈夕一直是一个挺不靠谱儿的男人，这回还真不是嘴上谈兵，果然每次去上课他都会等苏醒下课以后把她护送到家，每次在车上两个人话都不多，也很少逗嘴，有时候苏醒竟然会在车里睡着。有时候她醒过来一看表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不止一个小时了，陈夕就把车停在路边一直等她睡醒。偶尔苏醒也觉得过意不去也会请他上去坐一会儿，因为她刚搬过来不久，周围的邻居也都不熟，有一回到家的时候不到八点，她请陈夕上去吃饺子，刚到门口，苏醒正在开门，对门的阿姨正要出去扔垃圾，看到苏醒很热情的打招呼：“你就是新搬过来的那个小姑娘哟，这是你男朋友啊，生得好俊俏唉。”
　　“阿姨，你误会了，他是我朋友。”苏醒赶紧纠正
　　“晓得啦，晓得啦，你们忙，你们忙，再会啊。”
　　“阿姨，再会。” 苏醒急忙把门打开钻进屋里，生怕再遇到别的邻居，他们这一个楼住了四户，平时很少碰到，说巧不巧的就在她第一回领一男人回来的时候碰上了。“一般老阿姨都喜欢八袿，你别在意哈。”
　　“你觉得有我这样男朋友会很丢人吗？”陈夕这没头没脑的问题让苏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偷换概念了，现在的事实是你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如果我默认了刚才那阿姨的想法，等以后我真有男朋友了，往回一领，哟，这周围的大爷大妈们还不说我水性杨花才怪呢，你一走了之了，他们的吐沫星子淹死的可是我。”
　　“哦，是这么理解的。”
　　“你想多了。随便坐，我去煮饺子。”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早就包好的冻在冰箱里，很快的。我这里比较无聊，没有网也没有电视，所以你只能干坐着了。”苏醒平时生活都是精打细算的，她每天晚上到家都是八点以后，偶有闲暇时间还想看看书，写写东西，网络和电视对她来说完全不需要，再说每个月的费用也不低。苏醒家里虽然小但是收拾得很干净布置得也很温馨。苏醒做事很利索，一会儿的工夫饺就煮好了，还做了两个小菜，陈夕坐在餐桌旁看苏醒在厨房里忙。为了节省时间，周日苏醒会用一个上午或者下午一整块时间把下一周的要吃的菜准备好，装在保鲜盒里，标明日期，回来炒一下儿就好了。
　　“没有，看你做饭像变魔术一样一会儿就变出一顿营养晚餐来。”
　　“哪里就是营养晚餐了，充其量就是懒人充饥的最快方式，一次性准备好一周的备用，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不好吃不用勉强，我还有泡面。”
　　“放着这么有营养的晚餐我怎么可能吃泡面呢，我还真是饿了，不用尝就知道一定好吃，有醋吗？”
　　“有，我还以为你们这种有钱人会很讲究的，没想到你对吃食还挺随和的。”苏醒确实挺吃惊的，她以为大户人家的孩子肯定会挑三捡四的。
　　“我不止对吃食随和，我对人也很随和啊，你不觉得吗？”
　　“这个问题问得太有水平了，我还真是一下子有点儿不知道怎么回答，或许这是你和你周围其他人的想法。如果单独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很难肯定你对自己的评价。”
　　“那是你对我有偏见，而且每次都是你先挑起的矛盾，不能怪我。”
　　“你还吃吗？一说你就开始斤斤计较起来了，翻小账儿，跟个上海小男人似的。”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完全一个彪悍的女汉子，把你刚刚树立的来的贤良的形像瞬间给抹灭得不剩一丝一毫。”
　　“算了，你还是别吃了，走吧，走吧，吃着我的东西还骂我，别吃了。”苏醒说着就要收拾桌子
　　“剩最后一个，让我吃完，扔了多浪费啊。”陈夕说着一手抓起来放在了嘴里
　　“你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孩子，怎么也这么吃没个吃相。”
　　“近墨者黑，不过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大气，你随便说，我绝对不反击。”
　　“哟，吃错药了，还是吃了一顿家常便饭，一下子连说话都接上地气儿了。”
　　“随便说，我不生气。这样，我帮你洗碗吧，你不说吃人家的嘴短吗？”
　　“就算你不生气，我还懒得说你了呢。就您这身价我可不敢用来洗碗，你还是先走吧，一会晚了再让隔壁大妈看着了又该多想了，我还想保持我在这个小区的良好形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