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燕[火影亲代]》殷沐歌

9、脱局

　　在吉乃果决做出选择的时候，鹿久却陷入了选择困境。吉乃和任务，选哪一个。

　　危机之中生急智，当他听到亥一报告吉乃处境危险时，快节奏连设三局破解了石雨门战场木叶与岩隐的僵局。在确认销毁这里的宣战书后，带队前进。

　　他像一个合格的木叶队长，坚定有力地指挥团队行动，藏住内心的茫然。前进，前进去岩隐，去岩隐做什么呢？这个指令鹿久尚未下达。木叶白牙的事件尚未远离记忆，而此刻，正剧烈地干扰他作为队长的决断。而唯一感受到鹿久心中剧烈动摇的，只有亥一。

　　亥一不语，他相信鹿久会做出最合适的选择，而这并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

　　如果鹿久只是鹿久，那么答案很简单。他喜欢吉乃，当然是救吉乃优先，顺便完成任务。但鹿久并不只是鹿久，他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是木叶的战士，木叶利益的维护者。以目前团队成员的能力构成，他并不能保证完成任务的同时可以保全吉乃。

　　朔茂老师是出于怎样的考虑做出救同伴的决定的呢？鹿久无从得知，他只知道后来不堪压力的朔茂老师就在前不久自尽而亡。若他做出同样的选择，会不会承受同样的压力？或者他做出相反的选择，又会不会背上另一种负担？

　　焦躁攒动，如同摇曳的火苗，烧得鹿久头顶热气蒸腾，然而大脑却奇迹般地放空，各种思绪如涡流旋转着，次第填满脑海。一瞬间，鹿久想到了很多。

　　为何明知深入敌方，却只派三人小队行动？对这支实质上只有吉乃一位攻击手的队伍，是否过于信任了？虽说木叶战力空前不足，但这真的足以成为这次任务安排的解释吗？忍者为何以小队为单位行动？在还没有那么遥远的混沌时代，这是不存在的。对于忍者来说，任务一直都很重要，相比之下，同伴也很重要，不过是近来兴起的说法。为何有这种转变？为了保全同伴要做的事，实际上违反了大部分的忍者守则。那么为何要保全同伴，又或者为何不修改或是废除忍者守则？明明是在强调同伴重要的环境下长大的，木叶白牙的队友，为何当其选择拯救伙伴时，反而无法接受？任务和伙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为何如此矛盾？

　　随着问题不断抛出，答案也逐渐变得清明。互相支持信赖的伙伴，是完成任务的基础。重要的有时并非伙伴的性命，而是通过彼此搭救建立起的信赖关系。于是，当那个必须牺牲的时刻到来时，忍者可以坦然赴死。比如，现在的吉乃。

　　鹿久不愿意这样子，想通这些。他还记得自己在某年中忍考试结束后的一番话，如今看来，都是笑谈。相信所有人在这个时候听到他做出牺牲吉乃的决定，都不会有异议，也不会责怪他。有那么多牺牲在前，好像再多牺牲一个，也无所谓。

　　但是，他，偏，不。

　　鹿久阴着脸，沉声道：“救吉乃优先，随时准备放弃任务。”

　　现在活着的所有人，他偏要一个不漏地带回木叶。鹿久队长结了个印，下定决心。

　　冲着岩隐村直直而去，手里剑迎面密如雨幕。双臂交叉护在身前，也没挡住漏网之鱼戳进额角。鹿久无暇顾虑这等小伤，恶战在进入村子之后才真正开始，他们没有时间耽误在这种低级的阻拦上。

　　根据犬冢忍的报告，吉乃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移动位置了，显然是受困某处不能脱身。鹿久沉着指挥小队向着吉乃所在方向移动，四人各司其职为队友阻挡岩隐忍者的攻击。

　　渐渐目之所及之处，是大队的岩忍重重叠叠，向着看不见的内里的目标进攻。

　　“吉乃就在那里面。”犬冢忍大声叫道。

　　“掩护我！”鹿久目测距离，吉乃已经在自己的忍术范围之内。借着赶路前冲的惯性，鹿久屈膝滑行向前。他的影术同亥一一样，移动状态下，是不大用得出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结印。

　　在鹿久停下的瞬间，十余道影子从他身下向半空中窜出，其中绝大部分化作影之长枪向前投射，穿透了阻挡在鹿久视线之前的岩隐忍者。部分中招的忍者忽然吃痛松懈，人墙裂开缝隙，鹿久看到了吉乃，女人正重心不稳地向地面倒去。

　　两道影子化作一双大手，伸进人群，卷上吉乃的腰身，将她捞了出来，高高地抛向半空。跪坐的鹿久旋即起身向后方奔跑。

　　“全员撤退！”

　　盯着吉乃降落的位置，鹿久狂奔接住女人。她的身上仍闪烁着失控的雷光，大约是查克拉将要用尽，所以将吉乃牢牢扣在怀里的鹿久才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同时，几位木叶忍者的身上忽然浮现出手腕粗细的影子，影子急速收缩变短，带着他们飞一般地脱离战场。

　　原来鹿久早就安排了脱身的计划。细如丝线的影子缠在石雨门高处的树枝上，也缠在了各位木叶队友的身上。吉乃营救达成后，鹿久便反向运用自己的影术，将影子变粗，任其自由缩短。影子便如藤蔓将一队人员带离战场。

　　鹿久一颗心系在吉乃处，他并不知道，在返回木叶的途中，犬冢忍和池田孝一曾欲接替鹿久照顾昏迷的吉乃，却都被亥一不动声色地拦住了。紧接着，三人达成了心照不宣地默契，任鹿久一个人负担照料吉乃的重任。

　　吉乃醒来，已是她住进木叶医院的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