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江山》杨淑

95、第八章 烟花巷陌 你这人啊，

　　上京城百花楼。

　　烟花巷陌，且恁偎红倚翠，风流事，平生畅。青春都一饷。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百花楼依旧是舞曲惊艳。美人相依伴。

　　我倚在栏杆上，看向那行色匆匆的人们，浅斟女儿红。

　　雪颜走了过来，又给我递一杯换过我手中的杯子。语中怪道：“你这人啊，没有被家里那位给伤了，就不会来我百花楼，你说说，你都多久没来了。”

　　经她提醒倒是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太后仙逝后就再未进过百花楼。这大半年的时间，百花楼变的更加的富丽堂皇。将她抱入怀中，她怒嗔一声，在怀内安静。

　　轻笑一声：“雪颜姐姐真懂本帅的心，知道本帅要是不被伤绝对不来你这里。所以你是不是该好好给本帅治治伤。”

　　雪颜抬头看我，那垂落下的丝发被清风拂面。我闻下她的发香味：“不错。这头发挺香的，用百花蜜给涂抹的甜甜的。雪颜姐姐真是人如蜜啊。”

　　雪颜喜上眉梢：“就懂的拿好话来哄我。说吧，这次来干啥咯，躲伤来啦？”

　　“不是躲伤，是找人。”

　　雪颜从我怀中退出，看着我，眼中询问：“找人，你找谁？”

　　轻笑一声，在她耳边说句：“这是秘密。”

　　坐回桌边，自斟自饮一杯。她来夺过酒壶。戏虐：“不说，奴家可不给元帅酒喝哦。”

　　“那可不行，这酒就如本帅的命，酒要是没了，那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说完往她手中夺酒壶。

　　她笑的花枝招展：“那就看元帅有没有诚意咯。若是迎奴家进护国公府。奴家就天天给元帅买酒喝。”

　　我哈哈大笑：“雪颜姐姐，不怕在护国公府内被抓走吗？昨夜护国公府可刚被带走了一位将军，如今是生死未卜。”

　　雪颜坐到桌子边，将酒壶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奴家可不怕，就怕元帅不敢迎奴家进护国公府。”

　　趁她没注意，把酒壶夺过，往嘴中一送。雪颜这才知道自己被耍，恼怒的上前就要夺。我喝完所有的酒，将酒壶还给她。惹的她一身娇怒：“臭男人，骗我。”

　　哈哈哈，门外多人早已经听不下去，推门而入。韩翼与轩辕允，李呆子，上官箭，窦宵还有一众上将军们都哈哈大笑。

　　窦宵冤枉的说声：“这明明是一个女的干的事情，雪颜姑娘怎么说起是臭男人干的。”

　　我怒嗔一句：“听了那么久的打情骂俏才进来，你们也真沉的住气啊。”

　　韩翼笑问：“元帅早上不是也看我们唱了一出大戏吗？”

　　雪颜知道被耍，一张脸娇羞的已经是满脸通红：“好你个杨元帅，刚才是知道外面有人，故意戏耍奴家的。”

　　我知道玩笑过火。李呆子赶紧上前帮忙灭火：“姐姐，你错咯。”

　　李呆子看我。我点点头。

　　李呆子在说：“姐姐你错的离谱，元帅从来都是在戏耍你。”

　　雪颜怎么会不知道，那明明就是女儿身的皇后娘娘。她不过是在逗自己罢了，怒嗔一声，落寞出了厢房。

　　所有人都望着我，眼里都在责怪我，又乱点火。我撞撞韩翼：“想办法。”

　　“你以为我是军师啊。”

　　窦宵却说句：“实际上，女人很好解决的，哄哄就好，元帅现在跑出去，哄一下，就好咯。”

　　我将桌子上的酒杯往那莽夫砸去：“这招治标不治本，如今雪颜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的是大事。”

　　李呆子来了兴趣：“元帅难道真准备迎我姐入护国公府。”

　　全厢房人都哈哈大笑。我对着李呆子是哭笑不得。

　　上官箭问李呆子一句：“你姐跟她去护国公府做什么。她又不能让你姐姐生孩子。”

　　李呆子这时候才真正的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傻了。一想起姐姐又担心：“元帅，都是你害了我姐姐，那年你要是不抢亲，我姐姐有可能孩子都有了。”

　　我悻悻然道：“你这是要让老子冤死啊，那已经入棺材的老头，也给不了你姐幸福啊。你姐姐才貌双全又是李尚书之后，怎么也得挑个当世仁杰啊。”

　　轩辕允已经沉默了很久，听了略一沉思，哈哈大笑道：“本王也觉得元帅说的有道理，雪颜姑娘一直以来都是卖艺不卖身确实要配一位当世仁杰，实际上我们身边一直有一位当世仁杰。只是年龄差了一些。其他都挺相配的。”

　　我想起来，哈哈大笑。跟李呆子道：“去，给本帅拿十坛女儿红来。”

　　韩翼也哈哈大笑，其他上将军都是一脸的疑问：“当世仁杰是谁？”

　　“飞虎军军师，张羽。”我哈哈大笑道：“男有才，女有貌。而且这两人狼狈为奸开了这百花楼，这要是为李家平反，以李家的官宦人家身份，自然是门当户对。何况军师那人对雪颜的所有事情了如指掌。也不会在意雪颜曾经流落风尘的。”

　　李呆子大喜拱手作揖：“要是这媒成了，我一定好好谢谢众位。”对门外喝道：“所有的好酒好菜都拿来。”

　　众人皆是一喜，上官箭说道：“只要雪颜姑娘肯。我上官箭就是绑也把军师绑去洞房。想起我们一群飞虎寨的兄弟，如今也就只有那老头还没有成亲，都快四十的人了。我也替他担心啊。”

　　我将手搭上上官箭的肩膀上。这可不仅仅是军师的大事，要是雪颜能得一好归宿，我这心里也落了一块石头：“不怕，要是不肯，本宫到时候就赐婚。我就不信他敢抗旨不成。”

　　哄堂大笑。都觉得这招双管齐下，不怕张羽不就范。

　　韩翼本不想扫大家兴但是却又说起正事来：“如今萧瑜生死不明，末将托人去问了天牢，京畿营内，还有京兆衙门中，都说没有这号人物关押。”

　　“命是绝对没问题可以保住。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受皮肉之苦。”轩辕允接话道。

　　黑大个道：“怎么不会，他窥视的是陛下的女人，要是谁敢想着老子的女人，老子早就拿斧头去砍了他了。”

　　轩辕允噗呲笑出声，看着我，我一翻白眼。拍桌子道：“谁说萧瑜窥视陛下的女人。你们也竟跟那些文臣瞎胡闹。”

　　“是吗？”轩辕允替众人问出了这句话。众人也都是颤颤然的拿酒杯挡住脸。

　　丫的，这些人现在怎么都这么贼精。我底气不足，却还是厉声道：“对。本帅可以对天发誓，萧瑜除了是本帅麾下大将，与本帅毫无任何其他的事情。”

　　众人这时候都将杯子放下。

　　“我就说嘛，怎么可能呢，元帅与萧将军，那不是天大笑话吗？说元帅与十二女卫士，末将还相信，跟萧将军那太扯了。那人根本就不是元帅喜欢的类型。元帅喜欢的，你们看，是那外面前凸后翘的美人，怎么可能是萧将军那样的美男子。”罗云道。

　　我眼神扫过他，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哭笑不得。

　　黑大个道：“是的，老子一直都不相信。要不，早上老子怎么会咬那郑侍郎的耳朵。咬的他都出血了。”

　　我对他投去赞赏的目光，你真厉害。

　　“对，我把那几个老头子的胡须都给扯下来了。”贾小刀举起杯子一饮：“他们在敢欺负元帅，我就拿我的百里剑，去把他们全家都给杀了。”

　　“那杜太尉，老子一拳过去就让他眼睛变熊猫。”

　　“那李太师。老子踢他后脚，让他倒地哭爹喊娘的。”

　　“。。。。”

　　轩辕允摇摇头问我一句：“你这就是整了一帮土匪上了太极殿啊。早上真那么刺激。可惜本王没上朝。肯定把轩辕凌给气的不轻吧。”

　　我尴尬的笑了一下。窦宵却道：“那不会，陛下今天早上在太极殿上睡着了，而且睡的挺香的。”

　　韩翼咳嗽一下：“陛下的事情怎么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以议论的，我们还是来说说萧将军的事情把。”

　　轩辕允撞撞我的手臂：“我那六哥哥又为你当昏君拉。”

　　我尴尬的在回他一笑。他比我更懂他的六哥哥，哪里需要我回答。

　　“他奶奶的，老子要是知道在哪里，就去劫了牢房。”窦宵的话让众人都摩拳擦掌。

　　我伸手示意他们别这么大声，轩辕凌不会杀萧瑜。如今北疆敌国已经有战火在起的苗头，萧瑜掌管三十多万汴梁州的飞虎军。何况，轩辕凌并不是真正的昏君。

　　厢门突然被人踢开。轩辕凌带着银花秋香进了厢们，众人都吓了一跳。韩翼站起身来躬迎。众人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李福顺向我使使眼色，我看向秋香跟银花，他们都面露难色。

　　轩辕凌开口道：“你别看你的女卫士了。是朕的暗卫跟踪上他们。你现在厉害，都懂的甩开我的暗卫了。”

　　我又不是傻子，你自己上次告诉我，你有派暗卫保护我的，我当然多个心眼，何况是来这地方，回去不是找死吗？我尴尬在笑，今晚这张脸都笑的抽疼。

　　轩辕凌踢了一下轩辕允。轩辕允站在一边让出位置来。坐下，夹起一块肉吃了一口，拿着我的酒杯就喝了一口：“不错，很懂的享受。楼下莺歌燕舞，这里有酒有肉，在说说当今天子有多么的昏庸无道，皇后的小日子，比我这皇帝过的要好。”

　　众人皆看向我。我坐下，将他手中的杯子拿过，倒了一杯酒，反驳道：“没说你昏庸无道。”

　　“是吗？”他一眼扫过众人，那冰冷眼色所到之处，似要将众人凌迟处死一般。大家都在互相求救。

　　我看向李福顺，他似笑非笑。好你个小子，你也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轩辕凌正要夹东西。我挂起笑想要拿他手中的筷子。他顿了一下。看我的眼神如同看猎物一般。我心下暗暗叫不好。伸手将筷子拿过，夹了一块肉，正要进自己的嘴巴。轩辕凌嗯哼了一声。李福顺笑说声：“娘娘，陛下想吃了。”

　　我干嘛手贱啊。我望向轩辕凌：“你想吃啊。”

　　轩辕凌点点头。我看向轩辕允，他一副悠闲自若。在看韩翼，他则是当没看到我一样，所有的上将军都望着我手里的那块肉。

　　我很不情愿的将肉夹着放进他的口中。轩辕凌咀嚼几下，指指酒杯：“还要喝酒。”

　　“轩辕凌，给点面子好不好，这里都是我的下属，你这让我以后怎么带兵打战。”我在他耳旁轻说。

　　轩辕凌轻笑一声，以我们两才能听到的声音：“今晚你就好好的伺候好朕，要不，今晚他们谁都别想离开这个房间，你可以看看，楼下多少的近卫军。”

　　“你威胁我。”

　　“你来百花楼，不是该早就料到我的反应了吗？朕的皇后。”

　　“你来干嘛。”

　　轩辕凌声音变大：“朕说还要喝酒。”

　　我将酒杯拿起，放到他唇边，开口道：“臣妾伺候陛下喝酒。”

　　“我今晚来有正事。”

　　“朕就是来听你的正事的，要不现在这百花楼已经夷为平地了。”

　　我又夹起一块肉放进轩辕凌嘴巴。轩辕凌说声：“好吃。”

　　“轩辕凌，什么时候这才能结束，你说条件吧。回去我赔偿你。”

　　“你都是我的了，我哪里还需要什么条件，说好了，今晚你好好的当着众人的面伺候好我。回了合欢殿，朕另外在收拾你。”

　　“那就是没的商量咯？”我眼中已经燃起火来。

　　轩辕凌轻咬嘴唇：“有商量，只要你答应告诉朕你们的计划，朕就可以既往不咎，要不朕就把这些飞虎军上将军都给斩了。”

　　我哈哈大笑，站起身来，轩辕凌抓着我衣袖中的手。

　　我另一只手把酒坛子拿回来。对着众将军道：“愣着干什么，公子要喝酒，你们还不赶紧多敬敬他。”眼神示意他们帮忙，把轩辕凌灌醉直接让李福顺抬回去。

　　众位上将军都能看的出来，这两人的不对劲，谁都不想掺合这件事情。

　　轩辕允笑的将扇子打开，轻摇几下：“这公子喝酒有夫人陪着就行，我们这些外人就不参合了，众位大人觉得本王说的对不对。”

　　上官箭带头，大家都附和：“这喝酒的事情，小酌怡情，大酌伤身。我们都喝的差不多，剩下的就让公子跟夫人好好喝就行，我们就不打扰公子雅兴了。”

　　轩辕凌将我抓回靠凳上：“看来你的将军们都准备脚底抹油。这酒看来得你与我好好的喝。”

　　反手握住轩辕凌的手，狠狠的掐了几下。

　　轩辕凌带着一丝笑对众人道：“还是不用了。今天上午众位都是英武不凡的将军，把本公子家的人打的那叫一个人仰马翻，血流不止。本公子正想趁这个机会，跟众人好好的算笔帐。”

　　轩辕凌一语出，倒是让我心下害怕，轩辕凌不会真的来算账的吧。拿起筷子，伸手在夹一块肉入了轩辕凌的嘴。轩辕凌望着我，我对他一笑：“公子，还是让本夫人好好伺候伺候您，你啊吃好喝好，废话就别那么多了。众位大人要是忙，就先走吧。王爷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韩大人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就留下好好陪公子多饮几杯。”

　　众上将军，一听脚底抹油，连忙躬身退出。我只听到那楼梯口哗啦啦的滚落声音，这些人太丢人了。

　　轩辕允将扇子放好。看看我筷子还在轩辕凌口中，轩辕凌即将要被我给弄断气了。我赶紧将筷子拿下。

　　轩辕凌道：“你想杀我也不用如此啊，以后史官写，朕是被皇后拿肉给噎死的，朕这不是遗臭万年吗？”

　　“陛下，你已经遗臭万年了。”轩辕允不忘多补一刀。

　　韩翼想开门离去。李福顺贼笑问声：“韩大人，这是去哪里呢？”

　　又一个没义气的，亏我早上还感动不得了，今晚真觉得世态炎凉。

　　韩翼尴尬回头笑声：“本官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吃的，给公子还有夫人点些来。”

　　我哈哈大笑：“真是好臣子，不如坐到本帅旁边，本帅也给你夹夹肉。”

　　韩翼吓的退回轩辕允旁边。坐好：“末将就不饶元帅费心，末将自己来。”

　　轩辕凌朝李福顺示意一下，由李福顺上来布菜施酒。银花秋香早就跟着那群上将军退出了厢门。

　　出了厢门。他们就找雪颜去，把厢内的事情说了一通。雪颜听了心生一计，脸上笑逐颜开。

　　厢内烛光摇曳，几缕轻曼纱帐随风飘舞。酒杯起，被一双筷子拍落。轩辕凌冷冷道：“不准喝酒，李福顺去给皇后拿些茶水来。”

　　我忍你。将杯子摆好放在桌子上，拿起一旁瓜子花生啃咬起来。每咬一口，心里骂一句轩辕凌。

　　轩辕允哈哈大笑，问道：“夫人，这是把瓜子当成公子咬啊。”

　　这轩辕允不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轩辕凌望着我，问句：“是吗？”

　　我打死也不能承认啊：“没有，只是觉得这瓜子好吃。”说完拍拍手：“算了，不吃了，免得我吃什么都觉得是在咬你，这不好。”

　　轩辕凌夹起一块肉到我面前，柔声道：“吃这个。”

　　我看下那几位在等看笑话的人。今晚什么脸都丢尽了，闭上双眼咬住肉进了口中。

　　轩辕凌戏虐的问句：“好吃吗？”

　　闭着眼睛连连点头。

　　大家都是想笑不敢笑。看着我。我在心里大怒，轩辕凌，回去我在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