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江山》杨淑

76、第五章 阖家欢乐 他是堂堂的

　　翌日曙光初现，雄鸡啼鸣，拂晓来临。才回到宫中，李呆子送我们到合欢殿窗外才离去。银花这一夜眼挂泪，我见她如此只觉得心被深深的万剑千刀插入，这情字对谁不苦？回宫她也不施礼就转身离去。我担心她，让秋香也随她回去。

　　见他们身影消失，翻身入合欢内殿，殿内烛火还在燃烧，一室的繁华辉映却好像把那颗心拿出狠狠鞭打一般。将长袍褪去，转身欲上床。

　　我将帘轻轻抬起，轻软烟罗内，六尺大的描金穿藤雕花凉床上轩辕凌眼含微怒。头发一系绑于身后，嘴角勾起一丝邪魅。头枕着金丝楠木枕，身上锦被盖着，眼随着我而动，正等着我回来自首。

　　见到轩辕凌，心里似被堵一般，想起今夜与军师的谈话，心中万分愧疚。问了自己一句，我是不是红杏出墙了？一想也不管了，上床，如没见到他一般，将他身下的枕头拉出放好，将他身上的锦被抓起一部分盖在身上想睡，今天是身也累，心也累。想起军师说的这些年萧瑜与清莲的点点滴滴，心中却觉得害了清莲。

　　轩辕凌看着我对他视若无睹，身上酒气甚浓，心中愤怒起。等了我一晚上，从入夜等到了现在朝阳即将升起一夜未睡。一怒将身边的我转身朝向他。问了句：“你是不是又去喝花酒了？”就如那守了空闺的妇人一样。

　　我望着他看我的一双眼睛，他是如此明眸皓齿的一位男子。他是堂堂的天子。将自己的手环上轩辕凌，真的很累，金戈铁马无法动我半分，但是这情字却伤我至深。轩辕凌，为何却先遇到你：“对不起。”但是若没先遇到你，又哪里来的轩辕稷跟那对龙凤双生子。

　　轩辕凌惊愕起，这女的从未对他说过这句话：“你不是又给我惹麻烦了？”不管什么麻烦，反正自己的女人自己护着。

　　轩辕凌待我真心，我却让他被天下人耻笑，娶我这不男不女的元帅当了皇后，汴梁城内肯定大家都说皇帝带了绿帽子。一想就吻上他唇边。

　　轩辕凌得了好处，就顺势而下。将眼前女子带入怀中，轻抚而起。芙蓉帐暖度春宵。

　　三日后，韩翼上书请求赐婚，轩辕凌大喜，命钦天监择良辰吉日。赐婚辅国大将军与灵玉郡主，赐官邸，赐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另赐灵玉郡主嫁妆二十件。

　　长寿宫内我正与太后一起逗弄着轩辕尧跟长乐。轩辕稷拨动着小脑袋问崔嬷嬷：“皇弟为什么这么小？”

　　已经六个多月的轩辕尧与长乐小手握拳，白嫩嫩，胖嘟嘟可爱至极。崔嬷嬷捏了下这两个小脸暇对轩辕稷说道：“大皇子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你那时候还黑乎乎的呢。”

　　杜太后听了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抱着手中的轩辕尧，又伸手将轩辕稷揽入怀中。亲了下小长乐，唤人将灵犀一起抱来。

　　灵犀已经在地上可以翻滚爬行。杜太后宠爱的看着这一室的小孩子，打趣的望着我的肚子：“什么时候给哀家在生几个。”

　　我一听尴尬的笑了起来，回答道：“太后，臣妾已经生三位了，要生也留给后宫的妹妹去生。”

　　我一想起太后每次见到我总是说这些，一想起轩辕凌，又还是心下有些亏欠，若是为他生子能弥补那些，那么还是在给他生几个吧。

　　太后想起如今帝后不合，眼里暗了下来。如今连后宫的六宫事宜都由三妃去主持，这皇后倒是真闲了想起又说了句：“去把陛下给哀家叫来。”

　　我手中的巾帕擦拭下灵犀的嘴巴，这粉嘟嘟的小女娃子，眼睛如她母妃一般，长大了肯定也是美人胚子。将身上的长乐放下，将她抱在身上。崔嬷嬷眉眼间笑意更浓，看着皇后的贤德。手腕撞了下太后，太后随她眼望去。皇后正细心的教灵犀说话，眼里宠溺不下对着轩辕稷。眼里心里都是满意，觉得这皇后真是难得。心中更是对陛下又多几分怨言。曾经恩爱有加，如今却是将近快九个月没有进合欢殿，真是胡闹。

　　轩辕凌兴匆匆的从太极殿下来。听诏来了长寿宫。见到殿内一片狼藉，却是欢声笑语不断。进内给太后行了礼，眼角扫过我，又拉了轩辕稷抱在腿上，与轩辕稷打闹一番。太后陪着坐了一会，起身站着说了句：“哀家乏了，皇子公主们怕也有些玩累了。崔嬷嬷你让奶娘们把他们都给带下去吧。”

　　崔嬷嬷领了旨意，示意所有的奶妈们上前将皇子皇女带下去。躬身对陛下跟我施了礼：“老身带殿下公主们先下去休息。”

　　太后原本病重但是自从皇后生下双生子后，皇后夜夜长寿宫中侍疾，如今只是有些疲态身，体倒是没了大碍。崔嬷嬷一想起这些，对皇后又是心中欢喜。这皇后虽然看着大大咧咧做事情不分轻重。但是真正的事情上面从来不糊涂，对待太后更是事必躬亲，太后喜欢皇子皇女们，皇后就允许太后将他们都教养在长寿宫，更是日日前来请安，相陪。真正的贤德女子。又抬眼看上陛下，如今是儿女成群，早已经不在是曾经那个小孩子。要是夫妻能够恩爱一生，那就真是福气了。

　　轩辕凌含笑将手中的轩辕稷抱着放入崔嬷嬷怀中，宠溺的拍了下小屁股：“再不好好听先生的话，朕就揍你屁股。”

　　轩辕稷努嘴顶嘴道：“父皇就爱欺负稷儿，稷儿到时候也这样子欺负皇第。”

　　我听了，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谁允许你这样的，弟弟妹妹是拿来疼的，你是大哥哥，要是欺负他们，母后也揍你。”

　　轩辕稷瘪嘴嘀咕了声：“稷儿好可怜，爹不疼娘不爱的”

　　惹的殿内众人又是哄堂大笑。轩辕凌不舍的吻了下轩辕稷的额头：“父皇最疼的就是稷儿。”

　　轩辕稷瞪大眼睛问了句：“真的。”

　　我看着也上前在他额头上留下一吻：“还有母后呢。”说过也看眼崔嬷嬷背后奶娘们抱的三名孩子，灵犀张牙舞爪的望着我们。轩辕尧与长乐在欢喜的吃着自己的小手。我心中幸福感起，这些人都是我这一生的责任。

　　轩辕稷笑了一下，一会又说起：“稷儿觉得不对。母后疼的应该是父皇，不应该是稷儿。皇祖母都说了，母后要跟父皇还要多生几个弟弟妹妹来陪稷儿，所以母后好好疼父皇就行。”

　　轩辕凌听的心下大喜，将轩辕稷再次抱入怀中，握拳与他对顶小声的在他耳边说：“对，就是如此，母后该疼父皇。”

　　我对上轩辕凌那一双眼，那眼里的浓浓爱意而来似有所指。在看轩辕稷，对我更是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被这一大一小整的，心下害羞，脸上就泛起一片红晕。

　　崔嬷嬷与一众女史少监奶妈子听了，皆躬身下跪：“愿陛下皇后恩爱绵长。”

　　太后听的心里欢喜又坐回位子上，召手轩辕稷到她身边。轩辕凌看眼将轩辕稷放进太后怀中，太后打趣笑道：“孩子的心声你们听到了，这可不是我这老婆子教的。陛下有空该多去皇后宫里坐坐，让皇后多为皇家绵延子嗣。”

　　轩辕凌心中可是很想，主要是人家不肯。如今听了这话，心中是狂喜，看来母后跟稷儿都有助攻。躬身跟太后说了句：“儿臣谨记母后教导。争取三年抱俩，五年抱三，七年抱八。”

　　“谁跟你七年抱八的。”我情急就出口。却被轩辕凌揽入怀中，他戏言道：“那皇后想生二三十个吗？”

　　我听完望向殿内众人，这脸丢的，真的该找地方钻。轻拍他一下，退出他怀内。

　　殿内众人皆是开怀大笑。太后笑的花枝招展。连连点头与崔嬷嬷说：“要是真如此，哀家还要活到百岁，看着儿孙满堂。”

　　崔嬷嬷高兴的连连点头。怡儿弄孙，儿孙满堂这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杜若太后如今的心愿。

　　我将轩辕凌的衣角拉一下，面露尴尬。对着他咬牙切齿使眼色，小声提句：“别忘了，为什么要摔花瓶那些东西。”扫过看轩辕凌突然的脸色变化，心下欢喜，转身挂上笑对着太后盈盈施礼：“儿臣谨遵母后教诲，一定好好伺候陛下。”见太后眉开眼笑。

　　轩辕凌苦笑一下与我一起将太后恭送回内殿。崔嬷嬷领众人将皇子公主送回偏殿。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长寿宫，如今却只剩下我们四人。清梦与李福顺对望了一眼。心里都为刚才的事情欢喜，但是好像太后一走气氛就不对。

　　轩辕凌将神色换了下，眼露鄙夷问了句：“皇后还真厉害，连母后都替你说话了，这么希望朕去合欢殿吗？”

　　我心下窃喜，轩辕凌总算懂的什么才是正道。对着他一施礼，语中故意委屈：“陛下。臣妾并没有寻求太后帮忙，臣妾也知道陛下如今对臣妾是厌恶至极，后宫妹妹照顾的陛下很好，陛下大可以跟后宫妹妹们花开并蒂，早生贵子。”

　　轩辕凌听了，将桌边的白瓷螭龙烛台推倒。说了声：“别以为给朕生了几个孩子就了不起，朕看到你就厌烦，你那合欢殿还是自己睡着吧。”拂袖而去，毫无留恋之色。

　　李福顺尴尬的施了一礼，快步跟上。

　　我看着轩辕凌离去的身影，身下也松了一口气。只是他言语中是做戏吗？为何觉得却又几分真，许是自己最近因为萧瑜的事情，所以心中有些多疑吧。

　　清梦眼擦细泪劝解道：“奴婢看着帝后不合，想来刚才一副阖家欢乐的情景也只能是太后在的时候。娘娘。女人终究需要男人的恩宠的，您应该多去关心陛下，多与陛下亲近才对。别总是这样子顶着陛下，男的多半是喜欢温柔的女人的。”

　　我手握住清梦，看她眼中含泪，伸手为她擦去。嘴里安慰说声：“姑姑别为本宫神伤。”

　　清梦听我言完无奈也只能回握着我的手。搀扶着出了长寿宫。

　　长寿宫回合欢殿需要经过半个御花园。御花园内百花皆已经飘落，梧桐树，枫树林皆染上了秋意。我想起采薇宫内的采薇花。问了句清梦：“本宫交代的年年给刘美人祭祀的东西你可都有做。”

　　清梦回道:“自娘娘入主合欢殿第二天，交代采薇宫的事情，清梦都有年年去做，想那刘美人也是有福之人，死后多年还得娘娘照拂立了往生牌放在大觉寺，还让奴婢年年去采薇宫外为她焚香烧纸。”

　　那是曾经的一个诺言。那时候初入采薇宫，夜半闹鬼许了那些忠心的少监女史们。想那刘美人生前做的好事不少，可惜命如薄纸。将往事想起，那采薇宫的日子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那里的景色倒是因为我的一场大火已经不复存在了。抬眼看，一园秋色，又是另外一番美景。

　　张羽昨日回大都，不能出宫相送。一想起另外一个名字心里又不安。

　　清梦转身跟身后女史吩咐了声。又对我说起：“尚宫局尚宫大人林碧云过了这十一月就年满五十。尚宫的位置会空出来，娘娘可有想过由谁来坐？”

　　我将清梦手中的手抽回来，心里一登，问道：“不是六宫由三妃协理，这事情应该轮不到本宫做主吧？”

　　清梦笑笑道：“即使三妃协理六宫，但是后宫有皇后，自然还是皇后为大，三妃只是帮助皇后协力六宫，只是我们家皇后心胸宽广，就以此为由将后宫的大权扔了出去。”清梦一想起，那日传诏说三妃协理六宫，这皇后娘娘如脱缰的野马，速度的命令女史赶紧把所有的东西送去给三妃，原本以为她是在愤怒，后面看她如释重负的样子，才知道她是真的欢喜。

　　我听完问清梦：“姑姑觉得谁合适？”

　　清梦奇怪：“娘娘为什么这次不推了。”

　　我笑了一下：“姑姑难道真以为本宫傻。尚宫局尚宫大人这么大的官，自然要找我们信任的人来做。姑姑要是有觉得适合的，值得信任的人，大可以推荐，本宫下道懿旨就是。”

　　这管理着六宫女官的高位，多少人都在眼巴巴的盯着。清梦既然开口肯定是她心中已经有人，虽然清梦是太后送来的人，但是自从跟我之后，她为我的事情总是记挂在心，又凡事为我周旋，就如我那次答应慕容夕儿带人入宫的事情办的不妥，还不是她去太后那里说声，之后由太后出面斥责慕容夕儿一顿才不允那女子进宫。

　　清梦说了个名字。我点头：“回去就下懿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