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八章 江山为聘 ...
-
我穿着盔甲站在校场的点将台上,看着众将士在操练。窦宵将一份书信放到我手中,我拆开看了下:“明日我要回汴梁城。”
“是不是军师有重要军事。”窦宵想起这是军师的亲笔书信。
我将手中的信捏着更紧:“你守好寒山。寒山关的城防你派人修筑了吗?”
“末将今天就想带元帅去看。”
寒山本是一带山脉,自从攻占之后,我与张羽曾经带上一些将士一起登山看过,发现实际上可以把寒山的几座山脉修筑起城墙,让他可以隔绝两边的道路。这样子派兵驻守也更方便,也是多了一道屏障。
“可以。”
“那吃了午饭我们就去。”
“好,这里交给你了,我回营帐看看。”我指了指在操练的士兵。窦宵领命的将手中的长鞭一挥:“平常不操练,上了战场你们这些丫蛋就是找死,给我练好。”
一路快步回到营帐,看到还在熟睡中的轩辕凌。昨夜一宿的缠绵,这都午时了他还不醒,我将自己梳洗好,坐在床沿边吩咐人去在弄一碗醒酒汤来。
手里将醒酒汤在放凉一下“那李大人醒了吗?”
“禀元帅,末将去看看。”
守卫见我点头,就出了营帐。
我转身将自己身上的战甲脱下,换上轻便的褐色长袍。看着熟睡中的轩辕凌,捏着他的鼻子,看着他那张嘴唇,真想咬一口。
轩辕凌只觉得眼前有一个人影出现,睁开眼睛一看。眼前的人就是心心念念的,在对方还猝不及防时候,倾身上前偷了个香吻。
“公子,公子。”李福顺跟着卫士进来刚好看了这个画面。
想揍轩辕凌,但是赶紧转头站起到床边:“公子既然醒了,就由李大人帮忙收拾一下。”
还在尴尬中的李福顺听了,赶紧上前。
我将桌子上的碗放到李福顺手里,指了指他背后的守卫:“跟本帅出来一下。”
轩辕凌望着已经远走的背影,喝着李福顺盛过来的醒酒汤。问了句:“你不觉得她穿男装也挺漂亮的吗?”
李福顺皮笑肉不笑。陛下喜欢就好:“陛下说漂亮,就是漂亮。”
我带着守卫来到帐外。勾着他的肩背:“入伍几年了?”
守卫惊恐:“禀告元帅,前段时间新兵招募刚进来的。”
轩辕凌,你叫我怎么处理。我跟守卫说着不着边际的话题。心里在想着怎么圆谎。
守卫还在想刚才的情景,心里是惊讶的要掉了下巴,听说军中元帅威武,没想到连男色都不放过。这元帅会杀人灭口吗?
我尴尬的笑着,心里只是骂着轩辕凌这个王八蛋。看到窦宵从远而近,赶紧握起拳头对着守卫:“本帅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在军中有任何的风言风语,否则本帅把你按军法办了。”
守卫早已经吓的腿脚发抖:“末将听令,刚才末将什么都没看到。”
还算机灵的人儿,我摆摆手,让他赶紧离开。
伸着懒腰。等着走来的窦宵,窦宵憨憨的笑着:“元帅,元帅。”
“干嘛?”
窦宵笑了笑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末将来找元帅一起去吃饭。”
营帐内的轩辕凌早已经在李福顺的帮助下收拾好。走出来,看到窦宵刚好放在我肩上的手,眉头皱了皱。“窦将军,好闲啊。”
背后轩辕凌阴阳怪气的声音。我看了眼窦宵放在肩上的手。一个侧身避开:“闲的是你,窦将军都已经操练士兵一早上,你现在才醒来。”
“那元帅呢?”轩辕凌不痛不痒的说着。
窦宵赶紧接上:“元帅刚与末将一起操练士兵啊。”
轩辕凌心里恨的牙痒痒的,昨晚那么激战。她一早上就去操练士兵,自己却在床上睡到了现在,要是被人知道,都不知道该怎么取笑这个皇帝。这女的,都不懂的怎么伺候相公了吗?
李福顺看着轩辕凌变幻莫测的脸福了福身:“公子,肚子肯定饿了,我们一起去用午膳吧。”
轩辕凌点了点头。窦宵听了:“吃饭就吃饭,还咬文嚼字的累不累。”
我伸脚抬腿对着窦宵屁股踢了一下:“你找死哦。”
午饭过后,我本来不愿意带轩辕凌出来。但是他就是死皮赖脸要跟着。我们一行八人往寒山关去。
看到寒山关已经修葺的差不多。我与窦宵边走边说着,接下来哪里还需要加固,哪里到时候需要多派士兵把手,哪里要放弓箭手,哪里要放哨兵。哪里需要。。。
相谈间,时间慢慢的过去,夜色已经来临。窦宵立在我身边:“元帅,看那有零星灯火的地方,就是齐国的并州。”
并州,元和五年前还是齐国的都城,只是因为元和五年时候齐国老皇帝年迈。那些皇子们就开始蠢蠢欲动,后面更是因为争皇位上演一场内战。想起要不是因为那场内战,当年的嘉庸关战役也不可能胜利。那次战役的场景依旧在眼前出现。若是嘉庸关被攻,齐国士兵就会一路南下,在无可以拦截它的士兵将领,如今这寒山关要是建起来就多了一个屏障。我想着看了眼站在我身后的轩辕凌:你的江山,我为你守。握紧腰间的斩龙剑。
窦宵又聊了一会。就下去安排今晚寒山关外营帐休息的事情。其他众将领原本想要陪同我,我让他们都去安排事情。轩辕凌待众人都离去后。站到了我身边:“一天下来,这寒山关让朕大开眼界。”
我看了眼轩辕凌。昨夜的情话还在耳边:“有了这寒山关,我们南国就多了一个屏障。”
轩辕凌看道眼前还在修葺加固的关门。拉着我的手爬上城楼:“那里的景更美”
四周静谧让人可怕,天空上点点星坠。前方零星出现的灯火是齐国的城池,这景美在哪里?
我附和着:“你说美就美。”
李福顺站在城楼下,抬头望了眼两个笔直站立的男子身影,一个穿着战甲威风凛凛,一个穿着长袍,英俊潇洒。不经想起了那首: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杨子吟。”轩辕凌轻声的呼唤着。
我转头看着他。他眼中情意浓浓:“你想什么呢?这几日你一叫我这名字,我就觉得没好事。”
“没什么好事。”手已经环了上来。
我身上的战甲有五十斤重,他抱着我也没有感觉,只是耳边的呼吸声,让自己心里感觉到害怕:“你别这样,我们这在外面。”
“你以为朕要对你做什么?”轩辕凌好笑的说着。这样默契也不错,以后一抱她就让她乖乖缴械投降。
我对上他的眼睛,从他的眼中没有发现那不寻常的爱意,笑了笑:“就怪你最近太旺盛了,所以怕了。”
“晚上回去再战。”
“今晚你真别想,这里是寒山关,营帐内的守将不多,我今晚还要彻夜了解寒山关外的情况。”我将身子摆正,离开他一段距离。心口早已经是起伏不定。
一个影子将我笼罩住,身子被人由背后轻轻搂住,气息吹抚过发颈间,丝丝爱意弥漫开来,轩辕凌饱含深情的道:“杨子吟,若我以江山为聘娶你为妻,你可愿意?”
我没想到轩辕凌会这样说。脸上泛起笑容,倚靠在他的怀里。让他的手将自己搂的更紧,指着那遥远根本就看不到的齐国大都方向,问他一句:“那我就以那齐国的降书当嫁妆,嫁你好不?”
他欢喜的站到我身前,双眼望着我,那眼里的情谊让我心中震荡。却是但笑不语,对上他那双深邃幽深,勾人魂魄的目光,右手抚摸着我的脸暇,同时低下头与我额头相抵,左手放在我的束发后面,轻柔的吻住我,吸允的深怕我拒绝他。我双手揽上他的腰际,回应他的轻吻。轩辕凌,你何必害怕,我早已经是你手中的猎物根本无法逃脱。
唇齿间的交缠,耳边微风轻拂过,他伸手将我整个身体拥进怀中,手揽上腰,想欲在吻,被我的摇头止住。他淡笑一语,声音却坚定。
“生死阔契,情定三生亦不悔。”
战场儿女,那里有如此多的缠绵话语。却被轩辕凌给震的心中感动万分,若是江山永固,我倒是真想与你缠绵不分离,紧紧靠在他的衣襟前,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埋在他的胸膛中,聆听他紊乱的心跳声,莞尔一笑。吻上他的唇。对他的爱尽化在那深吻中。
第二日,轩辕凌陪着我一起回到泰安城。我匆忙的撇下他,回营帐中。十日后,收到他派韩翼送来的书信。告知他已经回上京。
我站在帅营外,捏着轩辕凌给我的三封信。还有一个锦盒,锦盒内放着是一张免死的圣旨。三封信中,一封是与我的道别,一封是与我的誓言。他说过南朝只要是他当皇帝,他的皇后只有一位。寒山城上,誓言绝对不辜负,只是不需要我为他征战沙场。要的只是我能陪他左右。第三封信是给轩辕允的。
“元帅,舍不得?”张羽走到我身旁,看我手中的物品,听了韩翼的话,他知道当今天子对元帅的情只怕是寻常家的男子也难以做到。
我伸手抹掉眼角的泪痕:“进帐商谈。”
“末将多怕元帅会去把陛下揍一顿。”张羽想起那日元帅回营听到金花银花姐妹说杏花楼的事情,要不是劝阻下来,当时在汴梁城的陛下,只怕又要动怒了。
我想起了杏花楼:“我不揍他。卫士何在?”
十二女卫士两排跪下,双手抱拳:“末将在。”
“去,帮本帅把韩将军绑了,军棍一百,不能有任何的水分。若问原因,只需回答杏花楼三个字。”我喝令一下。十二卫士齐刷刷的出门去了。
张羽心里为韩翼感觉不公,却抬头看主座上的元帅。也该让她发泄一下,那两百多条人命。终究需要一个结果。作揖“元帅,那您好好休息,末将先告退。”
“不用,本帅正有问题要你去查探。”这几天我不在他身边,轩辕凌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匆匆忙忙回京。
张羽早就已经派人跟着当今天子,毕竟天子在三城中,这里地处南齐交界,又是刚刚夺来的的地方,所以还是需要小心:“末将的探子来报,说是陛下见过轩辕将军。”
“轩辕允。”
我想起这小子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而柔佳上次的表情“你去把他给我召来。”
“轩辕将军,不在军中。”
不在军中,那他去哪里,我心中一阵不安。
“你不说轩辕凌刚刚见过他,那他现在去哪里了?”
“两日前启程出发去了齐国大都。”张羽一字一顿的说出。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去齐国大都:“为什么本帅不知道?”
张羽伸手将桌子上的茶壶拿起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笑着坐到椅子上:“元帅最近忙着陪陛下,所以军中的事情,末将就与几位上将军商量的一起给办了,元帅前几日归来因为兴泰城的杏花楼事情,又因为新兵欺负百姓的事情,军中新兵不服管教的事情忙的晕头转向,所以末将还来不及上报。”
我走下主位,坐到他身边。喝了口茶:“那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轩辕将军从陛下那归来说既然齐国有意和谈所以他想去探探虚实,而另外带上了黑风寨的乔二娘,还有几位亲卫就出发去大都了。末将本来是想阻止,但是他手里有陛下的亲笔信。”张羽知道轩辕允这次去齐国不妥。但是不知道私底下,陛下与他有什么协议,也就不便多言。外加接下来慕容云海就要来边关商议和谈的事情,本身已经是一堆事情焦头烂额了。
轩辕凌与允见过面。肯定那两兄弟做了什么决定,只是允去齐国大都那么危险却只带了乔二娘跟几位亲卫确实不妥:“去,帮我把韩翼叫来。”
韩翼这几日都陪着轩辕凌,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张羽点头出了帅帐。过一会儿,韩翼在金花银花的搀扶下进了营帐,我看他的神色是刚刚受过军棍。
“你们扶着吧,我问几个问题,你们带他下去敷药。”
韩翼面无血色。
“轩辕允见了他到底说了什么,你可知道?”我直接开门见山。这两个人见面我既然不知道,要是打起来。那怎么办。
“公子说了,要是他跟轩辕将军打起来,元帅会帮谁?”韩翼强忍着痛苦,语带轻松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一军主帅。
我冷哼了一声:“他打不过允,所以我坐着看就好。”要是真打起来,两个都点了穴,不准动。
最毒妇人心啊。
韩翼想起轩辕凌离去前还在记挂面前人的安危。
“轩辕将军没受半点伤,元帅放心。而且公子已经跟轩辕将军商量好,下次在见时,兄弟把酒言欢。”
韩翼想起八日前的情景,心里惊心胆颤。轩辕凌一身血衣站在门口,轩辕允站在他背后。幸好没有伤及要害,轩辕允之后在床前陪伴。直到三日后轩辕凌可以下地,轩辕允才离去。只是他们之间说了什么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轩辕凌交代不可以让元帅知道。
兄弟把酒言欢。小时候他们感情就好,能是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你们带韩将军下去休息吧。养好伤后来找本帅。另外,轩辕凌这里有一封信交给轩辕允的,你帮他保管,到时候见到他交给他吧。”我将一封信放到韩翼的怀中。这封信放我这里不妥。还是交给韩翼,韩翼自然会交给柔佳。
“末将遵命。”金花跟银花搀扶着韩翼离开了营帐。
到底轩辕凌跟轩辕允说了什么?允为什么要去大都?轩辕凌说不需要我为他征战沙场,难道他让允去刺杀。不会,允没那么鲁莽,何况两国如今正在说和谈事情。这事情还是要等韩翼好了书信一封给轩辕凌问清楚,或者等轩辕允来信了,问问他。
自杏花楼被毁已将近两个月。我坐在兴泰城内云来客栈的二楼上,街道上的人川流不息,对面的杏花楼已经是一片废墟。
金花跟秋月坐在我两侧。我烦心的把手里的瓜子放下。杏花楼的事情,听了金花与银花说,一夜之间,繁华不在,我本想与轩辕凌好好争论上一番,但是却被军师再三交代,元帅不可以在莽壮。天子龙颜大怒,杏花楼已经成昨日黄花。元帅在争议只恐惹陛下更甚。
这老虎的胡须还真的不能拔了。
“元帅,你都坐了一早上了。”金花看着元帅一直看着曾经杏花楼不语。
我早就想来看看了,但是因为军务繁忙,轩辕凌又一直需要随伺在旁,好不容易那帝王总算愿意回去了,虽然心有不舍,但却发现,他一回去心里反而更加的舒心。只是好端端的杏花楼,本是一个狂野消遣之处,如今却变成了如此。
“老鸨他们都厚葬了吗?”
秋月虽然没有经历过那一夜,可是事后也听了金花银花描述了一下。据说那个富贵公子那夜抱着元帅,眼光渗的吓人。本来就他们两个跟韩将军还有富贵公子身边的一个李大人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打起来的时候出来了好多黑衣人,一时间杏花楼里面的人都在惨烈声中倒下,不管男的女。等到他们反应过来,韩将军带着那群黑衣人一把火把整个杏花楼都给烧了。那火光把兴泰城从黑夜中照的通亮。
“已经厚葬下去了。”
金花想起那夜还在后怕。虽然我们横刀立马在战场上死的人更多,可是那些都是我们的敌人,在马背上我们明刀明枪的。但是那夜,那些百姓,死的太可怕了。整整有两百多条人命。
“让萧瑜去那些死者家里替本帅都一一抚恤过了?”从那夜的情景也知道是兮儿给我下了药。军人生来保卫家国,并不是杀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我入三城,下令都是不许伤百姓一分一毫,却不曾想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想起那些人影,总觉得罪念太重。
“去了,萧将军每家每户都亲自去的。”秋月站在身边,为我倒上一杯香茗。
金花越想越生气:“那富贵公子到底什么人,既然可以让这么多人死掉,而且官府都不追究。”
“追究。追究本帅过失?”追究当今天子,他的一句话就是百人性命不保。
金花想起杏花楼内的赛飞燕,那个女孩子还跟她诉过苦。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那关元帅什么事情,又不是元帅让他们杀的。”
我将手中的杯子狠狠的落在桌子上:“却是因为我死的,韩将军可下床了。”
“还没,那一百军棍,韩将军怕需要在休息半个月。”金花想起元帅知道这件事情后,拿富贵公子没责,就追究了韩将军草菅人命治罪,那一百军棍,要是正常的士兵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元帅,你怪韩将军也不对。”秋月想起韩将军听了元帅的治罪,连一句辩驳都没有,就出去领罚。虽然黑衣人韩将军有份,可是罪魁祸首是那个富贵公子,他倒是没事人一样的还玩了十天,后面才舍不得走了。
我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长袍:“我还嫌打他太少呢。”那是两百多条人命。
金花跟秋月都为韩将军抱屈。这笔糊涂账算谁头上都糊涂。只是元帅这嫖个妓,把整个妓院都给烧了,这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走出云来客栈,看了眼对面的杏花楼。心中万分愧疚,却也知道已经于事无补。跃马而上,往军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