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江山》杨淑

26、第六章 小倌萧瑜 轩辕凌，你

　　第二日戌时我就拉着萧瑜带上几位将军一起往杏花楼方向，整条街道就如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一样。满街的红灯高挂，远远的看去，将半边的夜空都染上了一层暗色的绯红，只是走近了才发现杏花楼红袖盈香，丝竹声声，笑语盈盈。街口人影攒动，车马川流，好不热闹。

　　院门前眼尖的小厮看到。

　　“这位军爷，来我们的院子吧！姑娘们个个前凸后翘，肯定把爷伺候的下不了床！”

　　“那位少爷，来我们的院子吧！姑娘们个个温柔水灵，还有好酒好菜好肉！”

　　老鸨眼尖的看到我，小跑过来，差点跌进我怀中，我忙拉住：“怎么妈妈这么着急？”

　　老鸨还是一样的喜笑颜开：“这位爷不就是几日前刚刚来过我们这里的吗？瞧瞧这一身的英姿勃发，难怪我那女儿兮儿对你还念念不忘。心里都为爷落了病了。”

　　我伸手在老鸨手里放了几锭银子。老鸨那一双眼盯着银子就是闪闪发光。嘴里念叨着：“赶紧请爷上楼，去跟兮儿说她心心念念的心尖上的人来了。好酒好菜伺候着。”

　　说着我们被小二们簇拥着进了杏花楼。

　　小二一路带我们上楼坐到主间雅座中。送来几样吃的。木校尉说了句：“给爷上几盆酱肘子。”

　　萧瑜往他身上扔了下瓜子壳：“上这里吃酱肘子。”

　　我对着他们说：“无妨，出来玩，吃好喝好，玩好，今日就是让你们逛青楼看美人的。至于要睡几位，就看兄弟们的本事。”

　　说着一群人都哄堂大笑。一位将士说了句：“我们元帅看来是这青楼里的常客。”

　　另一位接了句：“那还用说，没看到老鸨子看到我们元帅的眼神，那就是看到了金铂铂的。”

　　“那老鸨还说这青楼里的兮儿姑娘为我们的元帅落了那病，怕是相思病啊。”

　　他们越说越没正行。我只喝着嘴里的酒，对着他们眼里扫去，一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子。萧瑜在旁边皱着眉头。

　　不一会儿，兮儿跟着几位女子已经摇曳生姿款款向我们走来。她一见到我，就坐到我腿上。伸手将桌子上的一颗葡萄剥好了就往我嘴里送。

　　萧瑜盯着一脸的不可思议。只见我伸手在她的脸上摸了摸。在她耳边说了句：“你这小妖精，让爷想死了，今天一定要你好看。”

　　看了眼其他的女子都已经给各各分配下去，唯独萧瑜一人正经八百的端坐着。我将手摸着兮儿后背说了句：“我今天是带兄弟来玩的，没看到我那位兄弟吗？他不喜欢女色，喜欢那一种的。”

　　兮儿心领神会的笑着看了眼萧瑜，摇了摇头，心里一阵惋惜，这么漂亮的男人既然不喜欢女的，要是可以让我倒贴都行。可惜了，可惜：“那兮儿去找些那位爷喜欢的人来。”

　　说着她转身站起。我拍了拍她的屁股。对着她的眼神就是一个暗送秋波。待她走后。我像萧瑜召了召手，眼神犀利的看着他：“我是让你来学怎么勾引男人的，你这是干嘛？”

　　我转头看了下随行来的其他将士早就猴急着拉着其他女人各自回房了。清了清喉咙：“元帅，这勾引怎么样子末将也学不来啊。”

　　“我让兮儿去给你找一名小倌来，你等下多学着。”说着握拳锤了锤他的胸膛：“你给我好好学着。泰安城就靠你了。”

　　萧瑜咳嗽了几声，手捂上心口，隐隐发痛：“元帅下次对末将可以手下留情些。”

　　我将拳头收回，看了看，我刚才只是随手，手劲最近见长，这几个月来，寅时就起来操练。不管轻功还是枪法，剑气都进步不小，外加韩翼跟萧瑜等又是多加指导。这功夫现在倒是比他们两位都要好些，看来自己还要多下苦工。

　　一个月后，辰时。我端坐在太守府正大堂太师椅上。面前是最新的探子送来的消息。上面写着：汴梁城驻军南城二十万，北城三十万，西城十五万，东门精兵三十万。

　　这汴梁城这么多兵，假的吧。我心里主意不定，赶紧让人去帮我把军师叫来。

　　张羽刚刚与旧友窦宵相见，想那窦宵天生勇猛，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心里正欢喜着飞虎军又添一员猛将，被元帅一叫赶紧快步跑来。

　　“军师有好事？”

　　张羽心中笑颜：“对，天大的好事。”

　　看了我眼里的一脸求证。

　　“窦宵回来了。”

　　我将这名字从心中过了一遍，一拍桌子：“好样的，本帅现在缺的就是窦叔叔这样的人才。”

　　张羽笑了笑，点了点头。却又想起一事：“但是窦宵说他还有一些事情没完，还要过段时间回来。”

　　我不解的问：“怎么了？”

　　张羽将窦宵的事情说了一遍，原来窦宵之前一直都在渭水江边小渔村隐居。而渭水河岸一带几次被淹没，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朝廷几次赈灾都被中饱私囊，百姓们怨声载道。偶然有一日他无意间听到，原来一切都不是因为天灾，其实是人祸。渭水江上游靠帝都上京城，更是四方交通的水上主要道路，两边的堤坝年年增修，却用的都是废气的渣土没有半点石材，这一遇上上游下雨自然就开始泛滥成灾。

　　我一听怒从心中来。军师顺了顺我的气。说道：“窦宵这一怒，去把那贪赃枉法的知州给杀了。”

　　我大叫一声：“杀的好。”

　　张羽心绪愁容。

　　“可是窦宵就此变成了逃犯，正被官榜通缉呢。”

　　我想了想问了句：“那知州是谁的人？”官场中从来都很黑暗，想那贪赃枉法上面也要有人帮忙。

　　“那知州后面窦宵查了下，是慕容云海的远方表侄，这么多年就是帮着慕容云海搜刮民财。”

　　慕容云海，我想起了在太极殿上面一身书生气的男子。那长生殿洛贵妃的父亲。我将所有的事情理了一顺。想了想对着张羽说了句：“不怕。反正让窦宵军营里面呆着，过段时间我们夺下汴梁城，我上书陛下给他封个将军，就算那慕容云海有天大的能耐。老子手中有飞虎军他也耐我不得。”

　　“元帅这不是意气用事麽？。”张羽觉得此法不妥。

　　“那更简单，我密信一封陛下，就说这窦宵将军是我派去渭水那边查案的，因为朝堂一直为江水泛堤之事，导致前方军粮跟不上，所以我才派他去的，也是为陛下分忧。”

　　想来那轩辕凌就算恼怒也不敢怎么样子现在对我，何况现在天高皇帝远，他总不会来我军营抓人，我在跟他语气中和缓一些，姿态低些，以曾经的情谊总会帮我压压吧，心里打定主意。

　　张羽觉得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毕竟元帅现在手握几十万大兵。就算陛下要治罪目前战场上烽烟还未停，也不会对主帅咋样。有元帅担了这罪名，最坏就是以后回京时候见到了被问几句。只要将这战打好了，以军功抵那一点事情应该是没问题的。只是从此与慕容云海就结下仇，这后面军粮军饷，都需要这户部啊。

　　张羽的一脸愁云未散。

　　我上前拍了拍：“军师觉得不妥？”

　　“末将就怕到时候慕容云海那边不好说。”

　　慕容云海管着户部，确实有些棘手，要不拉韩翼来问问。想着我将桌子上的探子来信给军师看，交代了几句让他回去想想这汴梁城的问题。就命人去把韩翼叫来。

　　韩翼一身铠甲未退，刚刚校场练兵归来。进来就见到我一脸的愁容。

　　“末将听说元帅召我？”

　　我指着下座的椅子让他坐下。将刚才与军师谈的事情改了一些告诉给他，其中就隐瞒了窦宵自己做的事情，把一切都转换成了是我指使的。

　　韩翼听完，心里又是一阵疼痛。这女的就会惹麻烦。

　　我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回过神来。”

　　韩翼眼中的委屈立见：“元帅以后这种事情，能跟末将商量一下在干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回太师椅上。

　　“我本来想就是小事，但是现在朝堂下了通缉的官榜，才发现我做事情有些过头了，好歹那也是当官的，官阶还不小。”说着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韩翼只能无奈的摇着头。“那元帅的意思。”

　　“找轩辕凌帮我压一压，把这个事情给神不知鬼不觉了。”我将杯子放下。

　　韩翼嘴角勾起一丝笑：“元帅这时候想起陛下了？”

　　我点了点头，这好歹是杀了个知州，推我身上确实也不合适，被慕容云海知道了不知道怎样刁难我的粮草问题。到了秋季，新老兵退换再征兵，在加这几日归来的士兵，即将有可能就有百万的将士，现在吃饭正是我愁的大事。要是没这事情，我就直接持枪对着来的官兵打回去就是了。

　　韩翼眉开眼笑上前把桌上纸铺开。将笔沾了沾墨水放到我面前：“请元帅执笔，跟陛下诉诉你的相思之情，说说你们的夫妻情深，在委屈点的说一些你们的体己话。陛下向来心中对元帅是恩爱有加，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元帅只要愿意低头，陛下肯定帮元帅顶下这件事情。”

　　韩翼想起前段时间陛下来信中对元帅的殷切关怀，更是言语中虽然有怒言却是饱含情谊。外加他自幼跟随轩辕凌就知道眼前的这元帅就是轩辕凌最大的死穴。他想起那冷酷的君主看到这封信时候的不可思议，心里有快感袭来。

　　我看着韩翼，上牙齿咬着下牙齿，这仇我记得。我执笔在书信上写道：轩辕凌，你娘子我把你渭水河边的知州给杀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落款杨子吟。

　　说完我将信递给韩翼。韩翼对着我就是竖起大拇指，嘴里说着：“高，高，高。”

　　我抬眼问韩翼：“可好。”

　　韩翼哈哈大笑：“元帅高招。”

　　我伸手把笔扔回桌上。韩翼见我有怒意即将起，连忙躬身下半礼，转身出军帐。

　　夏过秋至。军中的一切事情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我站在兴泰城城楼上，看着汴梁城方向。叫来军师，指着那方向问军师：“萧瑜带上上官箭已经去了多日怎么还没答复？”

　　张羽从怀中拿出一封信到我手中。我撑开看了下。信中说萧瑜已经用计进入将军府：“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记得派三千虎啸营的死士从汴梁城后面绕过去，萧瑜他们得手后需要我们自己的人去替换掉守卫的。”这萧瑜要是得手，这泰安城还是要自己过去看下。

　　“你去将三千死士整好，叫上窦宵跟我，我们入夜后去泰安城。”

　　张羽对我摇了摇头：“元帅还是呆在兴泰城好，如今汴梁城动静不明，兴泰城需要元帅坐镇，那泰安城，萧瑜将军跟上官将军能够处理的好，这边元帅把窦宵将军也派过去了，还怕他们没办法夺下泰安城吗？”

　　“不行，我还是要自己去，兴泰城如今有这么多的兵士在，一时间汴梁城也不敢对我们动手，何况如果大部队来，我们肯定能察觉到，我在泰安城也可以部署。要是小部队来偷袭，军师还有赵将军，罗将军等都在，外加最近我们让那些战俘修固好了城楼。”

　　我将兴泰城看了看。

　　“这里现在固若金汤，不用担心。”

　　张羽见拗不过我，只能点头说了句：“那元帅去泰安城，带上十二名贴身卫士，末将也就不担心了。”

　　我想起了那赤橙黄绿青蓝紫七位美娇娘跟金花银花双生姐妹还有秋月秋香两堂姐妹。一想起这十二名女子，心里点了点头，这些都是最近才刚回来，属于原来飞虎军旧部。只是他们自己都不是原来的飞虎军，他们都是得了他们母亲嘱咐来战场上加入飞虎军的。一个个都是自幼跟着他们母亲习武，原来他们的母亲都是飞虎寨的人，也都曾经是杨相夫人的八名女子军。后来全部都由相府夫人帮忙找了好人家嫁出去，但是全部都是战场上走过的人，心里想着也是战场上的事儿，一个个嫁人后都是剽悍，家中做主之人，生的女儿姿色都不错，只是可惜了都属于喜欢用拳头说事。在家乡也都难寻夫家，听说杨家飞虎军要召回，就都相约送自己家女儿上军营，帮他们伺候杨家的元帅也行，要是杨家元帅看的满意了，或许还可以娶回去当妾室。想那杨相一脸俊逸，上官玉虽然人泼辣但是长的也不错，生的儿郎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有几位曾经还见过杨家大郎跟二郎，说长的都是俊逸的男子。

　　军师笑了笑：“金花银花，秋月秋香这几日把元帅给伺候的如何？”

　　他语中另有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