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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体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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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安若宁面前的是一张小双人床,床上躺着的是闭着双眼且呼吸均匀的木珊。
自己的卧室,自己的床,然而,安若宁却局促得手不知该放哪,脚不知该落哪。
昨夜安若宁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地板的硬度不是隔一层薄薄的被子就能抵消的,更何况,狗舍的事让她焦头烂额,偶尔睡着的一点点时间都在做着狗舍被砸狗狗被打的噩梦。
熬到天亮,安若宁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走到了自己卧室门口,而木珊就像早有预料一般根本没有锁门,所以……便有了现在这一刻。
木珊朝向墙的一面侧躺着,她身后留出了好大一块空地。安若宁垫着脚尖走到床边,思考了几秒,缓缓坐下,不过只坐了个边,身体大部分地方都没有和床有任何接触。
接着,安若宁又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思考犹豫纠结,这期间连喘气都不敢喘出任何声响。不知过了多久,木珊那一侧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安若宁才敢扭过身看看木珊。
这五年做的梦里大部分都有木珊,有时候梦境十分真实,醒来发现自己不在那栋别墅里才会意识到两个人早已分开多时。
安若宁的目光抚过木珊的脸颊,她好像没怎么变又好像哪里都变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已经记不清她脸上的细节了吧,毕竟自己用过各式各样的办法努力忘掉关于她的一切。
目光最后停留在木珊的唇上,明确利落的唇峰让安若宁体内所有的血液都涌动了起来。
安若宁再一次陷入自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那么做是不是太自私太矫情太荒谬,本来就不是恋爱关系,哪有资格要求她一心一意。况且,社会就是那么现实,能碰到真的有所得的交易都已经是件幸事了。
“来了?”木珊带着一抹坏笑坐起身靠在床头。
安若宁吓了一跳,小心谨慎了半天,却还是被逮了个正着,早知道会被木珊发现就不应该来的。
木珊伸手覆住了安若宁蜷在腿上的右手,“别躲,就当是老朋友之间说几句话。”
安若宁点头同意,但不敢抬头,心里一阵阵翻上来的悸动,也不知道显在脸上没有。
木珊:“你过得好么?”
安若宁机械地应声,如同在背课文,“还可以,你呢?”
木珊:“不好,很不好。”
与标准回答相去甚远的答案让安若宁乱了方寸,头凹得更低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木珊轻柔地抚摸着安若宁的手背,“我很想你。”
手上的温柔,嘴上的情话一齐进了安若宁的心窝,安若宁的心跳顿时又快又重,只有剧烈的呼气吸气才能让心跳稍微平缓一点,不至于因心跳过快而昏厥。
然而,比心跳反应更剧烈的还有身体的反应,这种反应让安若宁无比面红耳赤。
木珊不可能没有注意到安若宁的反应,安若宁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要冒烟,可想而知她现在脸有多红,所以木珊一定是故意抓着安若宁不放,甚至动作的轻重程度还有了变化,更是撩得安若宁欲罢不能。
安若宁另一只没被木珊抓着的手紧紧握拳,四个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里。安若宁心里无比诧异,为何之前连看医生吃药都治不好的性|冷淡,此刻只刚刚和木珊有了那么一丁半点的接触就走了另外一个极端……
过去种种或激烈或特殊的云雨画面轮番占据了安若宁的脑海,安若宁闭上眼睛,想暂时逃避这理不清的现实。
黑暗的世界,忽然有了画面,安若宁再难压抑住心中的冲动,在虚拟的世界里编织起了自己和木珊的缠绵悱恻……
就快进行到关键一步的时刻,安若宁拼命摇头睁开眼睛,画面断了,但眼前还是木珊让人痴迷的微笑。安若宁的胸口不断起伏,只能逼着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的事情上,才渐渐平静下来。
是因为身体记忆么?同一个人的触碰唤醒了自己的身体对过去云雨时刻的记忆,所以自己才会有了这些已经很久没有过的感觉?
可是,无论如何这是不对的,只是一时贪恋而已,自己和木珊绝无可能,安若宁倏地抽|出手,换上冷冰冰的面孔。
木珊只对安若宁抬了下眉毛,眨眨眼睛,悠然问道,“舒服么?”
安若宁当即满脸羞红,起身想逃。
木珊:“不是躲就是逃,不会觉得没意思么?”
安若宁坐回床上,板着脸,“没躲没逃,我还有事,没时间闲聊。”
木珊:“你们狗舍的事我都联系好了,今天陪我去办件事如何,办完我们把刚才的~~~做完?”
“不行!!”安若宁从床上弹起,面色铁青。待气消了一点,想起狗舍的事才是正事,又问道,“……你说狗舍的事?”
木珊:“有朋友在附近有套闲置的别墅,上下四层楼加一个院子,足够了吧?运送车辆也安排好了,接送时间你跟葛老师决定。”
“不用!”安若宁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木珊的安排,怒气比刚才拒绝邀约的火气更甚。“狗舍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而且葛老师也有他自己的办法,用不着你操心。这事不能耽误,我先走了。”
安若宁边说边逃出了自己的卧室,顾不得没有仔细收整衣服也没有吃早餐,便一口气跑到小区门口,见到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
一路上,安若宁几秒就要回头一次,看到后方空空如也的路面,安若宁总算不再忐忑不安。
下车的时候,安若宁恰好看到狗舍房东从狗舍出来,手里拿着一沓A4纸——估计是租赁合同,裤兜鼓囊囊的——估计刚找葛老师拿了赔偿款。房东和安若宁不认识,安若宁低头走过,也算省了跟房东赔不是的闹心过程。
葛老师带着三个男员工正在清理地上散落的砖石,安若宁跑上前捡起了一块葛老师正要弯腰去捡的石块,把石块扔到旧麻袋里以后,安若宁直起身不让葛老师再忙活,“葛老师,您回去休息吧,我们来做就好。”
葛老师指指场边,带着安若宁走了过去,“若宁啊,老师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女孩子干这行太辛苦,都是体力活,也赚不了多少钱。你要提前给自己做打算啊,就连男生也没几个做到三十岁以后的。”
安若宁:“我不怕辛苦。”
葛老师:“你兽医资格证也拿了,小风的医院也需要人,兽医还是比训犬好很多啊。而且这样的话你们小两口在一起工作也不用两边跑了,你自己考虑考虑,还是过去他那吧。”
安若宁:“我和他还没结婚……”
葛老师:“迟早的事嘛,你别嫌老师多嘴,小风对你怎么样老师都看在眼里,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人不容易。”
安若宁微微点了下头,岔开了话题,“这两天用钱多,我自己还有些积蓄,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这多少都能垫一阵。”
葛老师叹了口气,摆摆手,“我干了一辈子了,这点钱还花得起,最重要的还是把孩儿们都保住了。”
安若宁也跟着叹了口气,“砸都砸了,早知道会这样干嘛还去花那些打点的钱。现在罚款一笔,房东赔偿一笔,外加还要请人把这拆除干净,里里外外得多花多少钱啊。”
葛老师也愁眉不展,“多花钱就多花钱吧,反正我这条老命就放在这了,有我在,谁也别想动孩儿们。”
安若宁想起昨天贝贝惊慌的模样又看看葛老师眼角额头深深的皱纹,心里无比酸楚,这世上流浪狗那么多,凭自己凭葛老师的力量,又能救下多少,“能找到地方安置它们么?”
葛老师愁容消了几许,“还好还有好心人,隔壁村有个老乡愿意把院子租给咱们。”
安若宁想了想问道,“租金不便宜吧?”
葛老师:“不提钱,有地方就行。”
安若宁:“……嗯,那我先过去看看地,顺便收拾收拾?争取早点让它们有地方跑一跑。”
葛老师:“也好,那你一个人小心点。”
安若宁:“没事,您放心吧,我过去啦。”
安若宁转身要走又被葛老师叫住,“对了,昨天来帮忙的是你朋友?”
提起木珊,安若宁心里又是重重一击,“嗯……对……对呀。”
葛老师:“替我谢谢她,她帮了不少忙啊!”
安若宁:“哦……谢……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