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遇到了外星人却没人相信我》木头歌

13、第十三章

　　确定何其欣离开后，薛严将原本的调试环境稍稍改了一下，然后又确认了一遍，这才开始。他站起来，向上面的何其欣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准备完毕，然后装置运行起来。

　　何其欣距离装置几米远，从她的位置能清晰地看到核聚变反应的进程。她一边将实验的条件记录在案，一边在心里默数着时间。薛严调试的核聚变环境持续放能时间，最好的记录为60秒，她倒数着，只等一分钟后就走人。可是一分钟后，核聚变并没有停止，何其欣微微有点惊讶，想不到几天不见，薛严进步这么快，居然打破了自己的最好记录。

　　这不算什么，她调试的反应堆最好记录可是六十多秒。核聚变还在继续，下面的薛严也在控制加热。随着时间的改变，何其欣渐渐不淡定起来，她看着核聚变时间持续了九十九秒，然后一百秒，最后当时间跨过一百秒，何其欣差点冲下来，因为薛严控制的反应堆已经打破了科学院的最高记录。

　　更加恐怖的是核聚变放能还在继续，两分钟后，何其欣深吸口气才忍住没冲下来，她从上面探出头来，看了看下面的薛严。对方在瞬间注意到她的视线，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个笑脸。

　　何其欣心情有点复杂，薛严的笑脸什么意思？难道这家伙突然开窍了，发生了核聚变的奥义。可是何其欣根本没有时间继续思考，奇迹还在继续，三分钟，核聚变持续了三分钟。何其欣已经无法判断她记录的数据是否真实，如果放能持续两分钟，叫重大突破，那么持续三分钟又该叫什么？突破天际么？

　　后面核聚变停止时，何其欣只能机械地将数据记下来，她的认知已经不能理解释一切，薛严居然将核聚变放能的时间提高了两分多钟。直到薛严对她挥挥手，何其欣才如梦初醒。

　　她同手同脚地走下来，手里的资料夹都有点拿不稳。这次核聚变持续时间为三分五十四秒，将当前最好的记录提高了一倍。何其欣揉了揉眉心，这才让狂跳的心稍稍减慢。即使最后她仿佛梦游中，仍旧尽职尽责将时间记录下来。这会，下来见到薛严，她一把拉住薛严问：“你小子是不是开挂了，怎么做到的？”

　　薛严挠了挠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不是我想到的……”

　　何其欣睁大了眼，仔细聆听着。薛严将他的意外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完后他又忐忑地看了看何其欣。好在何其欣并没有责备，毕竟在没有确定网上的论文是否可行前，薛严也承担着相应的责任。幸好他们成功了，将核聚变持续放能时间提高了一倍，这是人类前进的一大步。甚至可以预料可控核聚变就在不远处，而他们将在接下来的第四次工业革命中拔得头筹。

　　可是还不够，他们还要继续，这是一个阶段的胜利。他们要得到的是可控核聚变。

　　何其欣终于冷静下来，心思也清晰起来。第一时间，她想到了她该怎么做？她拿出手机，准备将发现报告上去，她想他们或许还可以发布一场新闻会。就在她准备拨打电话时，一旁的薛严伸出手来，一把抢过手机：“不忙，我觉得我们可以做得更好，论文里还有几个问题没有弄明白。”

　　说着他将手机按掉，然后拿出的笔记本，对何其欣挥挥手。何其欣愣了愣，然后歪着头看向对方。薛严翻开笔记，很大方地将笔记本放在中间。整个装置室出奇地安静，很久以后薛严才转头看了看何其欣，他说：“不应该啊，怎么才持续了三分钟！”

　　何其欣只看了一半，但是前部分的惊人言论让她重新审视起来。没错，怎么才三分钟？论文的前部分几乎没有任何硬伤，但是他们的实验只持续了三分钟。

　　“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何其欣拖过笔记研究起来，留薛严一人在旁写算。过了半响，何其欣终于看完了笔记，她看向薛严，薛严还在忘我地演算，她又看向草纸上的演算：“你这个地方不对，笔记上不是这个意思！”

　　等说出这句话后，何其欣自己都有点惊讶，看完笔记她仿佛也被洗脑了，默认了论文里不严谨的地方。而她指出不对的地方，确实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原作者居然用文字表示公式，导致她看得不是很明白。薛严抬起头来，他挠了挠头：“我也觉得这个地方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

　　何其欣点点头，她也是这种感觉，两人就文字公式讨论起来，讨论了半天，却没有一个定论。

　　“这个方程不对！”此时薛严又将他们讨论的公式计算了一遍，在一旁的何其欣马上指出不对。她一把拿过草纸，将方程中的几个数值改了一遍，然后再交给薛严。

　　“这是什么方程？”薛严接过来一看，愣了愣问。

　　何其欣也是一脸的惊恐，他们根据论文中的几个公式，推导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方程，而这个方程前所未有的陌生。两人看了看方程的结构，这个方程描述了放能与多项参数的关系。可是这不是可能的，没有一个方程能精确地描述核聚变。薛严经过了刚刚的疑惑，这会重新审视后，似乎摸到了点感觉。也许是因为实验结果给了他信心，对这个公式他也是莫名信服。何其欣则不然，她觉得这个公式推导的前置条件就不对，得到的结果更不对了。就这个问题，两人又激烈讨论起来。

　　“我可是根据这个方程将核聚变放能时间提高到四分钟！”薛严很有底气。

　　“可是，这些公式也太莫名其妙了，根本没有任何实验能支持！”何其欣试图反驳道。

　　……

　　两人争论地很厉害，甚至一个银发老人走了进来，都没人注意到。

　　‘咳咳咳！’老人咳嗽了一声，这才打断了争论中的两人。他们抬头看了过来，见是钱教授顿时兴奋地围了过来。钱教授在核聚变上的造诣，不仅在国内是数一数二，就连国际上都享有盛誉。此时见到钱教授，两人急忙忙站起来。

　　“教授，你看看这个方程！”何其欣将两人讨论了一晚上的结果递了过去，说：“这个方程是我们根据网上的一篇论文推导出来的，但是我们没有把握方程一定正确。”

　　钱教授接过草纸，微微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方程？即使他见识多广，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方程。他的对面，何其欣和薛严忐忑的等待着结果，可是等了半响，老教授却一声不吭。

　　钱教授看到这个方程，第一反应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方程，正想教育教育两个小辈。方程却奇异地在他脑海过了一遍，钱教授觉得有点古怪，却又说不上来。他看了看方程的参数，顿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是……

　　没有犹豫，老教授就着旁边的桌子演算起来。以他的学识，也只能从方程的结构中推测出一些头绪来，但是并不是全部，这里有个至关重要的公式，却不是目前地球所知的。半响，老教授抬起头，看着对面的两人。

　　“三分钟而已，要是给我时间，我能让它持续三十分钟。肯定是装置不对。”薛严说。

　　“方程不对，这个推导出来的方程实在是太诡异。”何其欣也振振有词。

　　钱教授看了看争执中的两人：“这个方程是你们自己推导出来的？”

　　两人点点头。

　　薛严将自己的笔记递了过去，上面有原始的公式，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理解得不对，公式最后推导出来的结果，有点夸张。因为有了这个公式，核聚变就会变成一件极为简单的事，可是薛严工作的经验告诉他，不可能，没有一个公式能准确概况核聚变。

　　钱教授接过笔记看了起来，论文整体上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但随着论文的深入，凭空出现几个公式，更诡异的是原作者对公式由来没有任何论证，而是很自然地引用。即使原作者有解释，但是仍旧缺乏严谨地实验过程。钱教授皱了皱眉，对这种不严谨的科学态度不太满意。论文看了大半，结尾部分原作者再次提出一个公式，钱教授瞟了一眼，刚想跳过，却被对方熟悉的参数所震惊，因为这个公式他貌似见过。

　　他站起来，一声不响地往外面走。他的身后，薛严和何其欣很有眼色地跟上。

　　他们来到科学院的图书馆，有上下三层楼高。钱教授从前台抽出一张纸，写了一个名字，然后对身后的两人说：“找下这个！”

　　几年前，在一篇论文上他看到过类似的公式。他想他有必要弄懂每一个参数的意思。

　　三人开始寻找起来，满图书馆地找。直到下午薛严才在一个杂志堆里找到了该论文，他将论文递过来，然后看钱教授急切地翻开论文。不一会儿，老教授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草纸里的公式，又看了看论文里的公式。果然，两个公式间只有微小的差异。

　　晚点，钱教授就得到了论文作者的联系方式。

　　可是此时，他们回到装置室，钱教授很有耐心地聆听两人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