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Chapter31.合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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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木俊典在办公室拿到□□册看到相泽消太这个名字时，才很弧长地想起三月时神宫说过的那些话。
——“挚友去年开掉一整个年级的学生……”
——“挚友说有个力量型的学生直接废在考场上了……”
雄英的体系本来就偏离常规，怎样处理学生是教师的自由，相泽又是个异常认真、异常有责任心的教师，因此如果真的被他盯上，表现又不能让他满意的话……
绿谷少年……
这一上来就大难临头啊……
知道了A班班主任是谁，八木俊典就没法儿在办公室里继续安稳地坐着了。约莫十来分钟后，他想想还是不放心，悄悄地摸到了操场边上。
——听尤菲莉娅讲相泽君讲多了，他都知道只要相泽消太担任班主任的话，开学初日他会做点什么有意思的[活动]了。
到达操场边缘的时候，正好轮到绿谷出久投垒球，A班剩下的十九个学生都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为了不给相泽带来麻烦，也防止弟子会有心理压力，八木俊典只能悄咪咪地躲在体育馆的拐角处看。
于是No.1英雄就将相泽消除ONE·FOR·ALL和弟子只扔出四十六远的记录看在了眼里。
对所有的职业英雄都可以说是很了解的小阿宅弟子很快就靠着那个护目镜认出了相泽的身份，然而其他学生似乎还是懵里懵懂、完全的状况外。
这个状态很容易栽在相泽手里的啊少年少女们！八木俊典默默地扒着墙角想着。
要知道相泽君这个人，虽然看着又颓又丧，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干劲，一副超级懒散十分好说话的样子。但实际上！橡皮头是个！超级！认真、刻板又严苛的男人啊！
对待工作是这样，觉得在媒体前频繁露面会影响英雄活动，就索性从来不主动曝光在人前；
对待母校是这样，觉得职业英雄的未来在学校，母校又恰好邀请一批毕业的学生回来做教师，就义无反顾地丢下事务所过来当教师了；
对待学生是这样，觉得空有一腔热血实际上毫无希望的学生，就会丝毫不留情面地直接开除；
甚至对待喜欢的女性也是这样，居然可以坚持这么多年并试图以陪伴的方式慢慢入侵，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地往高处抬起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地位……
这是个多么可怕的男人哦⚆_⚆
虽说好多年前八木俊典在神宫出云面前给相泽说过好话，就职业英雄这点来说，他也的确挺看好他的吧，但本质上还是……
合不来，真的合不来。
狠狠地在心里为绿谷少年捏了把汗，结果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担心！
仅仅一个手指就用出了ONE·FOR·ALL的力量，最小的负伤去承受最大的力量，噫！这小受精蛋很厉害嘛！
甚至最后连相泽都用“合理性虚伪”来打发了一堆对“开除最后一名”深信不疑的学生。
嗯！所以还是很有潜力的嘛！
八木俊典这样欣慰的想着，在与相泽谈过一会儿后，给神宫出云打了个电话。
然而对面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连着三次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八木俊典想她可能在忙，就没再继续拨打号码，直接给她发了条邮件——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告诉你绿谷少年也被相泽君认可了呢。开除了那么多学生的相泽君在看到绿谷少年身上的希望以后，居然说出了“开除最后一名是骗你们的”“这是合理性虚伪”这样的话呢，真不愧是相泽君的温柔啊。PS：轰少年也很棒哦，我看了下成绩，是第二名！】
半小时后，人家的回复发过来了。
【尤菲莉娅：
我刚从那边回来。嗯，那不是很好嘛。所以说，绿谷少年是……？】
哦，看到可能性后才收回前言，前言是开除最后一名……
八木俊典望了望天，觉得这对话没法儿进行了。
【绿谷少年会有很大的成长空间的！！！】
他这样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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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焦冻在教室门口看到眼熟的颓废大叔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早上出门前神宫隐晦的提示。
尤其是那句带了重音的“【一定】要加油”，让他不得不在意起来。
于是他开始很认真地听着橡皮头讲话。
穿好运动服到操场，嗯很正常；将个性活用并加入体能测试中，嗯很正常；了解极限是造就英雄根基的合理手段，嗯很正常。
哦，不正常的是开除最后一名啊？
将学生怎样是教师的自由……哦！难怪没有开学典礼，虽然说那个的确没必要参加，但是……原来从穿好运动服到操场的那一步就已经是不正常了吗？
哎……
不过也无所谓了，不正常就不正常吧。话又说回来，这点小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啊，这些吵吵闹闹的人一看就跟他等级差太多了吧，尤菲莉娅连这个也要担心他吗？！担心他会是最后一名被做开除处理吗？！
轰焦冻这样默默地想着，开始了他的第一项五十米滑冰、不是，是五十米短跑。
八个项目的体能测试很快就过去了，相泽把全员的成绩一起放了出来。意料之中是第二名。
第一名……八百万百。轰焦冻微微转头看了过去，跟他一样是保送入学的学生。个性是创造啊。
原来如此，跟尤菲莉娅差不多呢。尤菲莉娅是用圣书的能力来创造物品，这位是仅仅使用个性就能创造出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还能随着场合的不同，快速反应出最适合的物品。
难怪是第一。
他转过头去，看看橡皮头会不会继续布置点为难人的任务、说点什么震惊人的话。
——结果还真有！
“顺便说一下，开除是骗你们的。”
“是为了最大限度激发你们个性的一种合理的虚伪。”
相泽消太说这两句话时的表情，竟然跟神宫出云以前诱哄他得逞后洋洋得意的神情莫名地重合在了一起。
轰焦冻还记得那时候自己又愤怒又震惊又无奈又可怜又失落的极具反差感的心情。而且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上幼儿园的小孩子。
于是他闭了闭眼，一脸的听不下去。
周围的同学果然被相泽这一手搞得呆掉了，最后一名绿谷出久更甚。估计是开除最后一名的说法对他造成的压力真的太大了吧，知道这只是句谎话后，他都震惊得掉色了。
公布完成绩后就解散了，除了手指受伤的绿谷出久去保健室找修复女郎治疗外，其余的学生都回到了教室中阅读课程计划的资料。
课程计划里写明了一周里的所有科目以及对应的任课教师名字。除了欧尔麦特外，这些对应着科目的名字全都是职业英雄们的本名，而职业英雄们在对外活动时鲜少提起本名，也因此，在没有见到真人时，学生们也不知道哪个名字对应哪个英雄。
不过也没事，那个大大的【欧尔麦特】已经是所有学生谈论的对象了。
第五世代的孩子们深受欧尔麦特的影响，几乎人人都是No.1英雄的粉丝，于是英雄预备役的学生们指着名册，开始兴致勃勃地与周围的同学讨论起来第二天下午的英雄基础学。
轰少年无视了周围嘈杂一片的声音，漫不经心地翻阅在周四下午的课表处停下，他看着上面印着的【神宫出云】心里莫名地泛出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一直认识的非常厉害的角色居然真的到雄英来当老师了，还是自己的老师，这滋味……
神宫教的科目是第二外语和个性活用学。
分别在周六上午和周五下午。
雄英英雄科上午的安排就是很普通的高中课程，只是雄英英雄科的学生会比其他学科和其他学校英雄科的学生多学一门第二外语。
——职业英雄毕竟是一个对全世界开放的工作，一位职业英雄也不可能永远只在一个地方工作，像欧尔麦特和安德瓦这种英雄是要全球各地到处跑的，而在某些场合下，翻译永远不如自己听来得有效率。
因此第二外语的学习，也被雄英英雄科摆到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上，并成为雄英文化课的特色。
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学生们是可以自主选择第二外语的。而大部分情况下，大家会在世界第一大语系和第二大语系中做出选择，通常都是选择印欧语系中的法语、德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和俄语以及汉藏语系中的中国语。
不过，在经历了班主任今天那句异常有趣的“把学生们怎么样是教师的自由”后，深知神宫顽劣本性的轰少年，觉得第二外语这门科目怕是要艰难了。
兀自吞了吞口水，他忽然就很弧长地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是哦，神宫是那么顽劣的人，所以她才会时不时地逗他、诱哄他，最后还全部推到“成人的虚伪性”这个借口头上，但职业英雄橡皮头可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啊？
从轰少年关于相泽消太的记忆里来看，消除英雄橡皮头本来就是非常正经的男人，更何况是还顶着教师的名头时……？而且看他之前展现出的一切，那句开除也不像是演出来的啊？！
难道是最后一名的表现让他满意了？所以不做开除处理了？
轰焦冻仔细地回忆了排名二十的那个绿毛，第一次投垒球时相泽还消除了他的个性，之后虽然两人展开了一场短时间的单独辅导（？） ，但那时候的相泽老师的确是满脸都写着“不认可”的，可是就在小绿毛成功地投出七百米的成绩后，相泽老师的表情都不一样了啊？
所以……
果然是……？
诶，是叫绿谷出久来着对吧。
值得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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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是不可能的哦。”
一回到公寓就对神宫讲了今天相泽的事后，轰少年得到了这样一句回复。
“合理虚伪是我这种人才会用的借口哦，相泽是绝对不会用的。”僵硬地被媒体拍了好几个小时，神宫累到不行，那边的世界阅兵完成，她就立马回来了，强撑着回过八木俊典的短信后，她倒头就往沙发上一扑。轰焦冻放学回来开门时她才迷迷糊糊地醒来，这时候正抱着个抱枕，眯着眼睛给少年解释，“以他那么认真的性格来讲的话，之前说要开除的话绝对不是假的——啊，冰箱里拿罐啤酒谢谢。”
轰焦冻眼角一跳，“……不给你拿。”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起身去厨房了。
“诶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神宫继续窝在软乎乎的沙发里，等轰焦冻把冰啤酒带回客厅，她才扯着抱枕的一个角，接着刚才的话说，“你要知道，相泽消太这个人，当教师没几年，就已经开除了154个学生。”
“其中最光辉的记录就是在去年开学初日时，他开掉了英雄科整整一个班。”
“与其让人徒劳地追求不可能的梦想，不如一开始就打破他们的幻想。这是相泽消太做教师的准则，而一旦被他认定为毫无希望，他就真的会直接开除那个学生哦。”
“所以……”伸手接过啤酒，神宫举着它往左眼前一挡，神神秘秘地，“你现在还觉得相泽老师说开除只是‘合理性的虚伪’吗？啊——不是很冰诶。”
好不容易营造出的神秘感一秒破功，神宫一脸无辜地把啤酒递回到轰焦冻面前，暗示地很明显。
“……”轰少年瞅了她一眼，默默地伸出右手碰了一下啤酒罐，“那么，果然还是最后一名的绿谷出久让他满意了吧。”
“是的吧。”
“尤菲莉娅，你为什么会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啊。这不是很正常嘛，能让你们严苛的相泽老师撤回前言的，肯定是让他满意了啊——”
“不，我说的是，对绿谷这个人，而不是其他学生，你甚至都没有问我绿谷的个性——”
“——啊，因为我也要是教师了嘛，要对每个学生都心怀希望啊。”神宫随意地哼哼两声打断了他的话，又不满起来，“哎，再冰一点嘛。”
“……这个温度可以了吧，再冷一点肠胃会受不了的啊，再说尤菲莉娅你不是怕冷吗？”人型制冷机终于没忍住，皱着眉头开始反驳。
无赖的成年人瞪圆了眼睛看他，“怕冷跟喝冰啤酒有关系吗？没有的！”
轰少年撇过了头，拒绝合作，“我不管了，要喝你自己来。”
神宫出云，难以置信，“……你……”
轰焦冻，一脸平静，“啊。”
“算了！自己来就自己来！”气鼓鼓的圣书宿主拎着罐子缩回了手，在少年沉默的注视下，红光一闪，罐子上就出现了淡淡的雾气——过于冰冷的温度让神宫的指尖一下就泛出了红色，怕冷的女人甩手就把啤酒丢到了茶几上。
“……”
“……”
“……焦冻……”一时大意导致没控制好个性的圣书宿主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瞅着旁边的少年，“……有点冰过头了好像……”
“哎……”人型温度调控机和她对视了近半分钟，才无奈地伸出左手拿过被扔在茶几上的啤酒罐。
铝罐在左右手轮流滚了几圈，才重新回到神宫手里，温度调控机以不容反驳的口吻说着，“就这个温度了。”
——最后还是调成了第一次的温度。
“好吧。”
稍微冰一点已经很不错了，要做个人。神宫出云这样告诉自己，事实上，起初只是因为刚睡醒，体内有股燥热才一直想喝很冰的东西，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太冰的东西她也是喝不下去的。
于是话题终于又转回了开学初日的个性测试上。
“尤菲莉娅一直提到相泽老师，我认为[Eraser·Head]应该也是个十分厉害的职业英雄，但是今天似乎没有多少同学知道他。”
“啊哼，消除系的个性配上厉害的体术其实是很无敌的，所以我才会一直拿他当教学实例。但是……”神宫慢悠悠地晃着啤酒罐，猛地灌下一大口后，她愉悦地眯起眼，“你有见他在媒体上出现过吗？这么些年下来。”
轰焦冻仔细地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头，“没有。”
“那不就是了，他啊，不喜欢在媒体前曝光啊。”神宫翻了个身，趴在抱枕上，将还剩一半的啤酒罐捏在手里晃着，“因为不喜欢在媒体前出现，所以公众才不太了解他的吧。”
“说是曝光率太高会影响职业英雄正常的工作展开……什么的，可是说实话，虽然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但我不太能认同呢。”她眨了眨眼，斜斜地撑着头看旁边的少年，“准确来说，橡皮头的职业英雄标准和欧尔麦特是完全相反的。”
“欧尔麦特在媒体前的曝光率那么高是有理由的，你看他是和平的象征是吧。那怎么才能成为名副其实的和平的象征呢？除了实力、公众信任度以外，作为‘和平’的‘象征’，他也要对罪恶产生威慑力才行。这个时候媒体的好处就体现出来啦，长久的曝光在世人眼中，不光能让公众安心，它起到的更多的、更重要的作用是，成为一个标杆，大声地告诉所有蠢蠢欲动的罪犯‘我还在这里，守护着和平，请你们动手之前先动动脑子。’”
“就是这样一种威慑力咯……你小学时发生的那事儿还记得吗？万人集会。”
“嗯。”轰焦冻点头，欧尔麦特长久不出现、父亲异常地忙碌、神宫出云的突然分手，这些他记得不要太清楚。
“就是这个咯，那段时间的犯罪率也是直线上升啊。媒体虽然烦吧，但在某些程度上对英雄工作是有益处的。”神宫撇撇嘴，盯着手里的罐子看——一想到待会儿还要吃晚饭，她就有点喝不下去了。“所以，其实我不太能认同橡皮头的看法呢。”
“光是欧尔麦特一个人是无法撑起一份完整的和平的，但如果所有的、具有实力的职业英雄，都可以接连不断地曝光在世界面前，一直用他们富有特色的个性从正面、侧面持续地对罪恶起到威慑作用，那么我想，这个社会，一定会比现在更加安定吧。”
“那样咱们和平的象征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辛苦了……”话音落下后，她又立马换上了笑眯眯的神情坐起身，“你们第五世代已经算是很好啦，其实再往上倒推仅仅一个世代，这个社会就完全不像现在这样。”
“哎对了，事先给你句提示哦，这可是个职业英雄更新换代超级快的社会啊轰少年，职业工作的发展不光需要实力，更多的还是人气，人气越高的英雄可以拿到手的资源就越多越好。”
神宫伸手揉了把旁边单人沙发上不言不语的轰焦冻的脑袋，“知道你不喜欢多讲话，那以后当了职业英雄，除开必要的时候，就把开口发言的机会丢给经纪人吧。”
轰少年维持着之前的坐姿，乖顺地任她揉完收回手，才低声地回了句，“再说吧。”
“咦。”神宫瞪圆了眼睛看他，“你不准备要经纪人吗？单打独斗的职业英雄很辛苦的啊。”
“没有。”轰焦冻略一摇头，“我只是觉得，现在谈论这些还太早了。”
“早吗，不早啦。”神宫啧啧两声，拍拍他的肩膀，“不准备上大学的话，再过三年就要成为职业英雄啦，这些现实的问题也可以考虑起来了喔轰少年。”
轰焦冻默默地瞅着她，对今天对话中出现过频率极高的一个词提出疑问，“轰少年是什么称呼……”
“啊，这个啊。嘿嘿。”神宫笑笑又捏了把他的脸，“我听欧尔麦特这么叫，觉得挺有意思的，就试试咯。轰～少～年～”
“也叫不了多久了呢，出道以后就是轰先生啦。”说着她就开始在幻想职业英雄轰焦冻的样子，“嗯……我觉得吧，你这么上镜，脸长得也这么好看，出道以后肯定会有许多女粉丝呢。啊，如果女友粉比较多的话，恋爱就是个问题了呢，要把你的小女朋友藏好才行。”
她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回应她的只有轰少年默默别过去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Chapter31.合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