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27.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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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怀疑这一年你没有怎么练体术啊少年？”
毫不留情地将身姿挺拔的少年一把掼出老远，神宫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双手抱臂，一脸的不满意。
这是春假在神宫公寓里的第一天训练，本来以为一年不见这小子能进步不少，可没想到他个性的使用上限是刷新了许多，但对体术技巧的掌握却是下来了——面对着进攻，他下意识的反应就是使用右半边的个性，放出冰簇来阻止攻势和歼灭敌方，可一旦近身，他自己的杀伤力就会降低许多，甚至有时候连先前的冰簇也会被反利用。
这跟神宫想的完全不一样。
被她扔出去的轰焦冻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瞄了一眼她的神情后，灰头土脸地走到她跟前低下头挨训。
“我说过的吧？太依赖个性的话，近身攻击怎么办？”
她难得用这样严肃的神情和语气对他讲话，少年诧异地抬眼瞄了她一眼，又快速地低下头去，低声的反驳，“在近身之前把他们干掉不就好了。”
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音低沉不复往日的清亮，一个小时前刚见面时神宫就因此惊讶了一下——原本偏中性的嗓音变成了这样，饶是知道男孩子发育时会有很多变化的她也有些不习惯。
听了一会儿后也还是没适应得过来，神宫哼了声，继续训他，“那遇上橡皮头那样的敌人呢？”
轰焦冻不说话了，他紧紧地抿着唇，低着头似乎是在思索对策的样子。
这一点还跟小时候一样，认真的时候看着格外的乖巧。
本来神宫没想这么严肃的，只是在那边的世界待得时间有点长，一天到晚也都是干点训练队士的任务，现在陪这孩子练手时情不自禁就把将军的那一套作风拿出来用了。
这下看着他皱着眉冥思苦想的样子，慢慢的心里就一软，毕竟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而且他还在成长中，用不上太过严厉。
神宫叹了口气，刚想给出提示，忽然就觉得哪里不对。
复又蹙起眉，她将面前的少年上下打量一番后，开口问道，“焦冻，你现在多高了？”
“嗯？”还沉浸在问题里的轰焦冻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他想了一下去年的数据，“去年是一米七一，现在可能又长了一点吧。”
“……”神宫默默地抬高手臂在他的头顶上比划了一下，又平行移到自己头顶上比划了一下，最后判定，“现在大概一米七四多一点吧……”
“长得真快啊，上次见面你还只到我耳朵这里。”她叹了口气，又换上了欣慰的表情看着他，“现在都比我高了呢。”
轰焦冻抿了下唇，耿直地抛出了另一个数据，“我小学毕业的时候就有一米六八了。”
“……哦。”
“我可能不会再长了吧，这几年连十厘米都没长上去。”
“那也不一定。”神宫想了一下，“男孩子毕竟发育的慢，而且以后可能还会有二次发育，啊，好像还有种说法是结婚以后也会长一点的，这个我不是很懂，不过……”她开始回忆过去，“欧尔麦特的话，我记得他在你这个年纪……也只有一米七几呢，都是后来慢慢长上去的，现在英雄协会里他档案上的登记身高是二米二哦。”
“你老爸不是也很高，我记得安德瓦有一米九五呢。”她笑了一下，伸手拍拍少年的肩膀，“安心安心，你还有的长呢，仅仅停留在一米七的阶段那就太可怜了，三级残废呢。”
“嗯……”
“最好长到一米八以上吧，不算太高，也不矮，正正好，两米那就太吓人，虽然作为一个英雄来说的话，好像是可以给人带来更多的安全感。”
轰焦冻别过脸，轻轻咳了一下。
这小子变声直接变了个低音炮，咳嗽的时候听着就更低了，神宫撇了下嘴，“其实我现在比较残念的是你的声音……”
“嗯？声音怎么了吗？”轰焦冻居然一本正经地问出了口，乖顺等回答的样子好像真的想弄清自己的声音有什么问题一样。
“……不，没什么。”她望了望天，“听起来更像男人了而已。”
“哦……”
天然在这时候居然不回“我本来就是男的啊”这句话，倒让神宫有点意外了。她掐着下巴又将人打量了一遍，口中喃喃，“难不成是个切黑？不像啊，难道不是天然吗？”
轰焦冻站在她面前，背着手任她看，但淡定的状态并没有维持多久，他就装不下去了。微红了脸别过目光，他小声地回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啊……别是个天然KY吧……”
神宫叹了口气，这孩子虽说是她看着长大的，但她也并没有每时每刻都关注着他。等回过头来才发现，她已经不太看得懂这小孩的内心了。
“哎，算了。”男人就算内里单纯，但外表还是看着深沉点才好，轻易一眼就被看穿的那种，成年以后一定会吃亏的吧。她这样想着，干脆利落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不讲这个了——”
“……等一下，说起来，最开始我们是不是在讨论怎么对抗橡皮头？”
看着小少年迟疑地点头，猛然反应过来的神宫对自己跑偏话题的本事真的是无语到极致。
眉心一抽，她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那你……想出来了吗？”
轰焦冻嘴角弧度微扬，却又很快地放了下去，似乎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这模样自然落在了教官的眼里，神宫不满地嗯了声后，才见小少年舔舔唇，开始了他的思路解释，“我想，如果遇上了消除系的敌人……”
其实变声以后，轰焦冻的声音是很有味道的，年岁不大，但声线却已经开始有了偏向成熟男性的魅力，神宫说残念，也只是一时间的不习惯以及对过去的幼轰长大了的感慨而已。
小少年以不徐不疾的语速讲着他的见解，低音炮在两人周围的空间里打着转，始终传不到窗外。
室外有清脆的鸟鸣，还有时不时随风而舞的落樱。
这样的春日美好又祥和，而每一个少年少女，都在平安健康地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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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片黄叶掉下来的时候，八木俊典又动了台肺部的手术。
依旧是对战ALL·FOR·ONE时留下的后遗症——果然跟当初预料的一样，这几年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挨的刀子也越来越多，解除肌肉状态后，整个人消瘦到不行，颧骨下方整个凹了下去，当初俊美帅哥的样子已经一点都找不到了。
“别干了吧。”这是他术后醒来时，神宫对他讲的第一句话。
前几年还嘴硬的顶级英雄这一次沉默了好久好久，久到大瓶的点滴都下去一半时，他才开口，“好吧。”
虚弱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八木俊典却连清嗓子的力气也没有，他像是一位奔波了多年最终却被砍掉双腿的旅人一样，有着那么一丝不甘，也有着那么一丝认命。强扯着笑了笑，他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吗。”
神宫的声音平平淡淡，叫人轻易听不出其中的起伏。她交叠起双腿，说着安慰他的话，“挺好的。你已经够努力的了。”
“努力吗……”八木俊典闭了闭眼，又自嘲地弯了弯嘴角，“真是那样就好了呢。”
“真的真的。”神宫点着头，伸手给他掖过被角后，她又将他的手机屏竖在面前示意给他看，问道，“要去雄英吗？在学生里选个可靠的当继承人。”
每一年雄英的校长根津都会发来几十次邀请，请欧尔麦特去当教师，方便他寻找下一任继承人，这一次也不例外，在八木俊典进行手术的时候，邀请就发到了他的邮箱里。
八木俊典接过手机，将邮件仔细地看了一遍，“嗯，也只能这样了吧。”他回道。退出邮箱界面时，他有注意到邮件都被整理过。回到主屏幕时上发现各种APP的旁边多了个新建文档，点开一看里面全是整理好的邮件内容。
“尤菲莉娅，谢了。”
“啊哈，小事小事。跟夜眼拆伙以后，也过得挺艰难的吧。”神宫的脸上带着顽劣的笑，她啧啧摇头，“由奢入俭难耶。”
“说什么艰难。”八木俊典苦笑一下，“也就是回到一个人单干的时候而已。”
前几年的争论过后，他和夜眼就拆了伙，人家跑去东京开了家事务所，而他则又恢复到原先一个人处理事务的日子。虽然现在口头上说着简单，但不可否认的是，夜眼的离开的确让他不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
“啧啧啧啧……”神宫一脸看小可怜的表情看他，“可怜的阿俊哟。”
“别引我笑……”八木俊典瞅了眼她的表情，又迅速地移开目光，“伤口疼。”
“噢，好吧……那讲点别的吧，雄英呢……”神宫拖长音调想了半天，“嘛，去母校任教不也挺好。对了，我听挚友说，今年的雄英来了个特别有意思的学生呢。”
“就是今年体育祭上忽然裸体的那个小哥，叫通行百万来着，个性是穿透。讲真，这样的个性用起来极其不顺手，也很危险，我都从来没用过。但我看他用得不错，表现得也很好，挚友说这孩子相当热情相当燃，我听着描述，觉得有点像你呢。这孩子，以后肯定也能有所作为的吧。”神宫晃了半天腿，讲到一半发现环境不太不对劲，她低头去看昏昏欲睡的八木俊典，伸手使劲地掐了他一把，“不准睡！”
满意地看着八木俊典惊醒，她才抱着手臂问道，“今年的雄英体育祭，你看了没？”
“没时间啊……”八木俊典打了个哈欠，声音含含糊糊的，“我就看了三年级的……”
“好吧，那当我白讲了。下次找个机会看看呗？一年级的孩子们也不错呢，总是盯着毕业生，有可能会错过好苗子诶——说了不准闭眼了，还睡！你想提前殉职嘛！”
躺在病床上的顶级英雄一脸弱鸡样，面对着神宫的魔爪，他避无可避。被掐了两下后又清醒了一些，八木俊典“唔”了声后，忽然提问，“尤菲莉娅，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和相泽走得挺近？”
“是啊，我跟他不是一直都走得挺近？”神宫应得坦坦荡荡，但话题转到相泽身上，她又不怎么开心了，“哎我跟你说，相泽那衰人，隔着两条街就能吓跑猫咪。”
“……”
“我虽然也是个猫厌吧，但跟他待在一块儿的时候，总能找到点安慰……嗯，还有优越感。”
“……”
“干嘛不说话，你看不起猫厌哦。”
“没有……”对着神宫无理取闹的有心找茬，八木俊典向来是无可奈何的，他叹了口气，把话咽回肚子里，“……算了。”
“什么算了？”被勾起了兴趣的神宫歪着头看他。
“没什么。”
“诶！”
“真的没什么。”八木俊典的眼神飘了一下，他生硬地转着话题，“说起来，刚刚看邮件，我去雄英任教的话，应该是在后一年的春天了。”
“是啊。”一向就容易被带偏话题的神宫再一次被带跑，她瞪圆了眼睛，“所以从现在开始到后年开春为止，你都给我老老实实地待在静冈啊。”
“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想说的是，尤菲莉娅，你要和我一起吗？去雄英，任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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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相泽讲起以及在与八木俊典的对话里都出现过的通行百万少年，再一次被人在面前提起。
这一次的话题发起人是夜眼先生。
虽然他的确是和欧尔麦特拆伙了，也的确是跑到了东京去，但实际上两人间的联系并没有断过。
因此，欧尔麦特和神宫出云也都知道，夜眼在到处寻找那个最适合做ONE·FOR·ALL第九代继承人的孩子。他想让欧尔麦特尽快退休，于是自己开始积极寻找、培养下一代新人。
他这次打电话过来，就是为的这件事。
“继承人选……通行百万？”神宫扶着手机，有些诧异。
“是。”电话那头的夜眼倒是很冷静的样子，“听出云小姐的语气，像是知道他？”
“嘛……知道……也的确是知道的。”神宫一耸肩，“橡皮头跟我讲过他，体育祭我也看了，表现得不错，前几天还和阿俊说到他呢。”
“哦？出云小姐是怎么说的？欧尔麦特呢？他是什么态度呢？”
“怎么讲的，白讲！”她叹了口气，“阿俊没看今年一年级的体育祭，可惜了。”
“是吗。”夜眼的声音倒听不出来有多失望，“不要紧，这孩子很好，我相信他一定可以被欧尔麦特选上。那这样，我先培养着吧，等欧尔麦特去雄英教书后，我再把人介绍给他，然后再由二位帮忙训练百万可以吗？那时的百万已经是个毕业生了，年龄、资历、事迹都让我们可以坦荡地昭告天下，让他成为下一个和平的象征。”
神宫点点头，“嗯，也行。”她一笑，“当初我就觉得这孩子像阿俊，眼光可以呀夜眼。”
“那么，请先不要告诉欧尔麦特，我想将百万培养成出色的英雄后，再将他带到欧尔麦特面前。”
“好。”
继承者候选人的事就这样被瞒下了。因为负责的夜眼先生找来个靠谱的小子，神宫对未来的事也稍微放心了一些——说实话，她很怕现在的八木俊典会突然死掉。常年的手术简直将之前无坚不摧的身体毁到了最糟糕的程度，她第一次看他好端端地说着话忽然呕出一口血的时候，整个人都懵圈了。
不过有了继承人就是另一回事了，一方面等真正将ofa的火种传递下去后，八木俊典就可以安安心心地退休，一方面等真的有了继承人，他就舍不得死了。
甚好甚好。
可以将个性传承下去的设定真棒！初代ofa真是个了不起的人！
神宫这样想着，情不自禁地就翘起了嘴角。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27.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