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17.橡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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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男人叹过气后，就维持着这样颓废的状态一动不动，足足十几秒过去才转了下头，又正好对上了神宫看着他的视线。
突然间见到一张只在照片上看见过的脸，他猛地愣了一下，接着带着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是……神宫出云小姐？”
“嗯？”神宫微怔，她下意识地就将面前的小伙子上下打量了一眼。
以她这么多年狩猎练就下来的毒辣目光来看，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看着懒懒散散、软弱无力，但那掩在宽松大衣外套下的身躯绝对属于高大健硕且每块肌肉都有力地隆起那种，明显就是体术很好的模样，再加上他一眼认出了她的身份，于是神宫很快反应过来，“嗯，我是。”
话语一顿，她确定性地询问，“是职业英雄对吗？”
“嗯，是的。”男人伸出手跟她握了一下，“相泽消太，英雄名是Eraser·Head，神宫小姐可以直接叫我橡皮头。”
神宫微微一笑，“神宫出云，多指教了。”
客气的话刚讲完，就见一只圆滚滚的英短从两人的左边走了出来，看样子是经过门口准备到右边的卡座去。
这只英国短毛猫甫一出现在视野里，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就死死地盯住了它。
大概是两人的视线太过炽热，英短本来是好好地走路的，刚迈了没两步忽然就警觉地停住，在转头看向门口的一男一女后，它浑身的毛都炸了一遍，接着就在两人的注视中慢慢地歪斜了身体。
刚摆出和善微笑的两人看见英短那张大圆脸上出现了凶恶的表情，相泽试探性地靠近了一步，它立马就跟之前那只布偶一样，哧溜一下转身就跑、原路返回不带一点含糊。
神宫出云，无比悲伤，“……”
相泽消太，目光死亡，“……”
齐齐地叹过一口气后，两人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身上都看到了一种相同的体质——猫厌。
相泽闭了闭眼，揉了把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后，他一指右手边的卡座，发出邀请，“一起吗？”
“……一起吧。”神宫无比艰难地回答了一句，“给猫咪们多留点空间好了。”
“嗯……”
于是两个人就自觉地找了角落的卡座坐下，一路过去就见原本惬意地享受人类服务的猫咪们纷纷炸起毛、龇牙咧嘴警惕地看着他们的步伐，直到他们坐在角落的位置上，猫咪们才卸下五分防备，趴回原先的地方去了。
以角落的卡座为中心，其周围五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猫咪真空地带。
满含羡慕地看了眼坐在隔壁的隔壁的客人大腿上趴着的那只波斯猫，神宫转过头时就见扎着围裙的服务生已经走到了他们的卡座边上。
“两位客人，请问要来点什么？”来人笑眯眯将饮品和甜品的餐单摆在桌上，又掏出了放在口袋里的小本本准备记下他们点的食品的名字。
“是伏见老板啊……”神宫无比怨念地瞅了他一眼，无力地低声呐喊，“我想吸猫。”
“好的，猫屎咖啡一杯。”被神宫叫作老板的人一本正经地推了推眼镜，在小本子上记下名字后才挂着笑容拒绝，“不行哦，你差点就把我家的镇店之宝丽莎吓坏了。”
店里的猫咪们忽然都骚动起来，准备到门边猫爬架上晒太阳的布偶猫突然惊恐地跑回到他身边——这样的情况，想来也只有神宫出云光临才会出现。
所以，面对好久不见的老熟人，店长自然要亲自招待。
“我才不要猫屎咖啡……”神宫瞥了他一眼，“话说回来，丽莎谁？”
“就是你进门看见的那只布偶猫哦～”
“哦……”
“哈哈。丽莎是前年年底来的孩子，你不知道也正常。说起来，自你去年醒过来后就没来过我这儿，要不是刚才哥哥打电话说你一会儿也要过来，我就真要当你是个薄情的人了。”
“不……我本来没打算来的，我是去喝酒来的，结果你哥那小人，看见我就关门……”神宫软趴趴地伏在桌子上，边看着单子边肯定地问，“你哥肯定也在这儿吧。”
伏见老板爽朗一笑，愉快地卖起了亲兄弟，“哈哈，是啊，从后门进来的。”
“……我就知道。”神宫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那，来个猫咪头的戚风蛋糕和一杯猫屎咖啡好了……”
“好的，一个猫咪头的戚风蛋糕——猫屎咖啡刚刚记下了。”
[Starting Bar]的松田老板和这家猫咖的伏见老板是一对亲兄弟，两人的姓一个跟了父亲一个跟了母亲。两个人都做过职业英雄，一个干脆利落地退下来后开了酒吧，一个退至三线后在同条街道另一边开了家猫咖。
和神宫出云都是老熟人了，所以虽然神宫叫松田老板“小哥”，但那都是在人家青葱岁月时刚认识那会儿的称呼了，这么多年维持下来，就算现在的松田老板年龄比八木俊典还大上一圈，神宫也还是喜欢喊他松田小哥。
伏见老板比亲哥哥小上十岁，但性格、长相什么的都差不多，其中最相似的就是他们的取名能力。
松田老板开酒吧起名那会儿，神宫还吐槽过[开始]这个名字。松田说酒吧叫开始多好，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在这里遇见并开始他们的缘，神宫啧啧两声，说那你不如直接叫[Meeting Bar]，邂逅，更加符合酒吧这样的地方。
直到过了两年，伏见弟弟也退出一线，开猫咖取名时，神宫才觉得[Starting]也挺好——弟弟还不如哥哥呢。
因为这家猫咖，就叫[ネコ]，简单明了一个“猫”。
伏见弟弟还振振有词，“猫咖么！什么最多？ネコ呀！”
实在是让人吐槽无能_(:з」∠)_
记下了神宫要的东西后，伏见老板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充当着背景板的相泽，感兴趣地拿笔敲了敲他的桌面。
相泽正看着远处那只悠闲晒肚皮的布偶猫发呆，猛地被敲桌面提醒才唤回思绪。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瓶眼药水，分别往双眼中滴去后才眨眨眼，看向伏见老板，慢吞吞地开口，“伏见前辈……”
“诶。”伏见老板眼睛都笑眯起来了，“橡皮你怎么跟我们出云大小姐混一起去了？她最新的狩猎目标是你啊？”说着他还用一种看人渣的眼神瞥了眼旁边的神宫——老熟人们对她的德行知道得一清二楚。
“别瞎讲！”被污蔑了清白的神宫赶紧举手反驳，“我们在你家猫咖门口才见第一面好吗！”
“啊，这样啊。”伏见老板哈哈一笑，“那我这猫咖改名叫[Meeting·NeKo· Coffee]怎么样？”明显还记得开店起名字时的那几个梗。
“……改吧改吧，反正比ネコ好听。”神宫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干脆岔开话题，“不过，为什么相泽先生会叫你前辈啊？你不是早就退出一线了么。相泽先生看着才二十出头吧，你们是怎么……？”
“真厉害，橡皮这样子你居然看得出他只有二十出头！”伏见老板耸耸肩，“是啊，我是早就退了不假。橡皮是我在职时东京那家事务所的后辈，你沉眠的那十年里我偶尔会被请回去带带新人，因为都是雄英毕业，我带过他一段时间，所以就被叫‘前辈’了。哎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橡皮的时候以为他已经二十多了呢，看着年龄比我还大，但其实那会儿他还是个在职场体验的学生呢。”
伏见老板嘴毒心贱，作为后辈的相泽消太早就清楚这一点了。对于他的吐槽，相泽决定不做任何理睬。
他翻着菜单正准备点点什么饮品呢，又听伏见老板接着对神宫说道，“橡皮跟你一样，也是个不被猫咪喜欢的体质呢哈哈哈哈！”
伏见老板，“哎呀，他听说我有猫咖那会儿就一直表现出很想来玩的样子，说起猫咪也头头是道的，我还以为橡皮能和猫咪们混得很好呢。他高中毕业后来过一次，那时候小咪还没有生病，我都打算把小咪抱出来给他吸，结果他一来，店里的猫咪们纷纷炸着毛退到我身后，那场景可好玩了！瞬间就让我想起你神宫出云了哈哈哈哈！”
神宫出云，“……”
相泽消太，“……”
“你走开……”神宫皱着眉，一脸复杂地看着伏见老板闪过精光的眼镜片，艰难地开口，“走开走开……”
笑得像只狐狸的伏见老板没有走开，他先慢悠悠地问过后辈要什么饮品后，合上小本本，好心地提议，“要不要我给你们拿个猫咪布偶来？”
“……”神宫出云，咬牙切齿地，“谢、谢、你、啊！”
“哈哈哈。”在被揍的边缘试探了一番后，伏见老板乐呵呵地走开了。临走前还丢下一句，“橡皮在来过一次后就没再来了，你也是，醒了也不来看我家这些新宝贝，难得你们两个猫厌居然会在同一天同一时间进门，也算是缘分吧。”
“那我就算你们便宜些，1100円一小时吧！以及，虽然你们撸不到猫，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洗手消毒哦！”
商人的算盘打完后才乐滋滋地走了，神宫和相泽两人面面相对，一时间还找不到什么话说，干脆轮流起身去洗手。
两人点的饮品和神宫要的蛋糕很快就全部上来了，切开蛋糕美滋滋地咬了一口，再轻抿一小口香醇浓厚的咖啡后，神宫才开口问道，“伏见刚刚提到东京……橡皮你今天出现在静冈这里，是跳槽还是休假呢？”
“来这里出差。”相泽看了对面的女人一眼，老实地回答，“昨天的任务，今天上午有些收尾工作，就买了晚上的车票回东京，走之前想起伏见前辈在这里开了家猫咖，就过来看看。”
“哦哦！这样啊。”神宫微微点头，有意无意地继续提问，“从东京来的职业英雄啊……叶菲姆·维克多·布拉斯金认识嘛？布拉斯金家族在东京英雄协会工作的那个混小子。”
“认识的。”相泽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干脆一口气坦白，“我拿到英雄执照时，布拉斯金先生就给我们这批同期的职业英雄们放过战斗录像，现在依旧在给新晋英雄们放你的战斗录像，还会定期给英雄协会的人放最新的……”讲到这里他发现神宫的表情不太对劲，很有眼力见的闭了嘴。
“……”神宫的目光游离了那么一下，她微微一笑，表面看着倒没什么，只是手中的叉子在戳向蛋糕时更加用力了几分。
相泽斟酌了下语言，“其实，布拉斯金先生应该是很崇拜神宫小姐的，所以……”
“啊哈。”神宫不甚在意地摆摆手，“谢谢你了，我只是随口一问，不提他了。”
“嗯，好的。”相泽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本来只是觉得自己如实相告有些对不起远在东京的那位布拉斯金，才想着说几句好话的，这会儿听见正主都发了话，他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话题歪了几圈，最后又回到猫咪身上。
两个人一起翘首看着左半边最顶头卡座上那只喵喵叫卖嗲的美短，一脸的落寞。神宫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问，“说起来，橡皮你为什么会是个猫厌啊……”
相泽眼皮一抽，“……我也不知道啊……”
“哎。”神宫叹了口气，用很丧的语气说道，“我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猫咪讨厌……”
于是两个同病相怜的猫厌更加悲伤了。
“要是有能和动物沟通的个性就好了。”神宫的眼睛还黏在那边的猫咪身上，“这样就能知道猫咪为什么不喜欢我们了，然后就能改了……”
“诶？没有这种个性的吗？”相泽倒是一愣，“世界上有成千上万种个性，都有能变成动物的个性，可是居然没有能与动物沟通的个性？”
“有啊。”神宫懒懒地瞥了他一眼，“我也可以用啊，但是猫咪一看到我就跑，根本不听我讲话啊……”
“……原来这样。”
就是猫咪们死活都听不进话吧？那就算会用这种个性也没什么用呢。相泽叹了口气，忽然又灵光一闪，“不过，既然圣书上有这种个性记载的话，就说明有个性持有人的吧，如果可以找到持有人……”
“嗯嗯，你的想法很对。”神宫掩唇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她擦了擦眼角泛出的泪珠，继续道，“只是你刚刚也说了成千上万种个性……有成千上万种个性就有成千上万个持有人，人海茫茫的，我去哪里找啊……”
“……”
“退一万步来说……”神宫的手指点了点下巴，她回忆了一下，“这样的个性是在三年前才出现在圣书上的，撇开成长中觉醒的第二个性的可能性不谈，就当它是孩子四岁前觉醒的第一个性，那现在五六岁、六七岁的孩子也很多啊。”
“那……”相泽提问，“有没有那种寻找人的个性呢？”
“有啊。”神宫点头，“[PUSSY CAT]组合的布偶猫就是探查，但她的个性只能搜查眼睛看到过的人……没看到过的……就，嗯咳了。其他的，目前圣书上还没有出现呢，真可惜。”
要是真有这种个性的话，她早就把afo的老巢和那边世界敌人连锅端了。神宫这样遗憾地想着。
“所以，”她摆摆手，“找不到的，不可能的。”末了她还开玩笑似的耸肩，“如果能遇见可以和动物沟通的个性持有人，我一定要找他问问为什么猫咪不喜欢我，不过……要是真遇见了，那该有多幸运哦。”
“也是……”相泽跟着她叹了口气。
两个猫厌一起绝望地望了望猫咖的天花板。
时间又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相泽起身结账离开。
神宫撑着脑袋坐在原先的位置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没过多久，果然等来了伏见老板。
简单地收拾了下桌面，伏见老板在原先相泽的座位上坐下，开门见山，“是不是想查橡皮啊？出云大小姐。”
“哈。”点着桌面的手指一顿，神宫笑了一下，“我还以为你特意留我下来是要说什么呢，读心禁止啊伏见弟弟。”
猫咖[ネコ]的老板，伏见御行，个性[读心]，是退居三线的职业英雄，英雄名[See Through]，一贯的战斗手法是看穿敌人的内心想法和战斗策略后，再用极强的体术制服对方，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事务所把相泽消太交给他带的原因——都不是战斗系的个性，都是个性配合体术、再狠狠打击敌人。
当然，自他退出一线后，这样的个性就整天被他用来听八卦。尤其是结伴来猫咖玩耍的女性们，面上带笑、内心却嫌弃厌恶同伴什么的，那些女人们的想法他简直是听得津津有味，就差没拍手鼓掌打赏了。
伏见老板也笑，“我认真的在问啊，说真的，橡皮那小伙子挺不错的，不可能是叛徒。”
“啊～啊～说了读心禁止了啦。”
“我刚刚没有哦。”
“那就是你哥哥告诉你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神宫嘴角一扬，也没答话。
见她这样，伏见老板就明白是劝不回她了，干脆嘴角含笑着摇摇头，“随你呀，你去查呗，以我对橡皮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不过你既然不放心，就去查查吧——要是能查出他为什么是猫厌就更好了。”
神宫微微一笑，“你也说了他很久都没有来过这里，东京到这里不远但也不算近，出差也未必是假的，但和我一起同时出现在这里，你不觉得太过巧合了吗？”
“我看他也不像是喜欢说话的人，但是居然主动和我搭话了，就算同为猫厌也没有这么自来熟的啊；我讲起圣书和个性，他也像很感兴趣的样子；看过我的录像、并且知道叶菲姆一直在给英雄协会的人放新的录像，这可以说明他和叶菲姆的关系不错。叶菲姆很崇拜我，但凡跟他关系好一些的人都可以得知一些我不对外公开的情报。这个时间点，尤其是……在军部出了叛徒后，我遇上了这样一个职业英雄……”
话点到即止，神宫扬起唇角，将一张万元钞票递了过去，“不过，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一切都还没有下定论。”
“相泽消太吗……”她想了想两人刚才对着猫咪长吁短叹的样子，不禁一笑，“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他很干净没有问题，我想，有机会的话，我大概会将他发展成挚友那种关系吧——我啊，还挺欣赏这小伙子的，和我相性也不错——说起来，我倒觉得，会不会因为他看着邋里邋遢不修边幅什么的，才让他成了个猫厌？猫咪不是特别喜欢干净吗？”
“有可能！说实话我也是这么想的！”伏见老板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收下钞票后他摆摆手，“你去查吧。反正我已经能预料到你们以后一起对着猫咪哀嚎的样子了。”
“才不会哀嚎。”
“哈哈，难说呢。对了，我哥那桶酒你知道么？他给了我三杯，我又不喜欢喝，给你拿回去？”
“！！！感激不尽！！！”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17.橡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