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以丧尸进攻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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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安娜听着各式各样的话语，她平淡无波的目光透过肉盾丧尸们的罅隙望向甄善良的方向，一团小黑点正从那边的人群里跑来。
来人在离他们几米远处附身放下什么，紧接着转身就跑。
李主任朝前谨慎走去几步，把东西捡起，又握在自己手中。
“是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手机只有他一根指头那么大，尽管如此，将近三米高的他还是紧紧把手机包裹住，生怕里面有什么机关。
“听见了吗？你要救的人，都希望你离开这里，”甄善良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但，我不这么想。”
琵安娜抬头望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救下这群人也毫无意义。他们根本不会思考，不仅贪婪，还很自大。如果你真心为他们好，不如悄悄留下来，和我一起改造这个世界，改造他们的愚蠢，和这个世界的丑陋。
“相信我吧，他们生来就有罪，我的存在，肯定是为了审判他们。你看，他们现在还恬不知耻朝我伸着手，难道我还不是慈悲地，救了他们一命么？
“你就没发现吗？这群人和蛀虫有什么区别！是他们的存在荼毒了这个世界，我才是最好的……杀虫剂！”
所有人都沉默了。目光一瞬间全部集中在琵安娜身上。
“……人和虫子不一样。”
琵安娜终于开了口：
“我很怕虫，但是我很喜欢人类。所以人和虫，肯定不是同一种东西。”
对面传来嗤笑声：“你就只有这么幼稚的理由？不如我们把目光放长远一点……”
“没错，”琵安娜不假思索地打断他，“我们的目光，是该长远一些。”
“那这样就算达成共识了！我们可以一起——”
他的话语仍旧被琵安娜无情打断：
“我早就做出了选择。你肯定没有耐心了解过，我的传单上写了什么吧？又或者……你应该，多看看直播镜头以外的地方。”
甄善良眉头一皱，转头朝向其他人：“她的话什么意思？还有哪里是不对劲的？”
下属浑身发抖，如至冰窟：“有……有很多人都没有出现在外头，参与直播采访的人，只有一部分。”
“居然不是所有人都在场！这种消息……你怎么敢现在才和我说！”
看着面如死灰的下属，甄善良自嘲地摇摇头，将指示器从口袋里取出。
看着上面的按钮，所有人顿时明白了什么。
“老板！我……我还不想变丧尸！”
“老、老板！我只是小小的文秘，他们要是变了，我肯定也活不了……”
那些惧色助长着他内心的疯狂。
直升机已经停在头顶，甄善良抓住绳索，在众人惊愕之际，乘风而去。手中的指示器从半空落下，掉入其中一位下属手中。
按钮正发散出刺眼的红光。下一秒，指示器就在混乱的哀嚎中，四分五裂。
丧尸群，彻底爆发了。
……
尽管能察觉到琵安娜情绪波动相当大，但鲸一直没有实体化过。这样一来他才更明白，自家宿主此刻是陷入了非常纠结的境地。
脑内传来对方不解的声音：“人类，原来是这么复杂的生物吗？”
“一直都是如此。我倒是认为，人类天生就是坏种，只是有些被世界养成了正派，有些就长成了反派。但这不影响‘恶’的种子一直藏在他们心中，所以很多时候，人类做出自相矛盾，或者自相残杀的行为，确实一点儿都不奇怪。”
琵安娜对此不置可否：“我总觉得，我是一只坏钢琴。见死不救，这好像是反派才会做的事情……”
“琵安娜，你要记住，上天创造了生和死，也就意味着同时赐予了每个人不同的命运。如果所有人都可以‘生’而不‘死’，那不就成了甄善良制造的丧尸了么。这种贪心的东西，自取灭亡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琵安娜看向威尔，目光复杂。她也没想到，只不过做了几个选择，自己和世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
此时此刻的主城区，出现了相当奇怪的一幕。
毫无理智的丧尸们四下撕咬着、摧毁着，马路上的车辆都能被他们徒手撕成两半。但与此同时，另一群同样面目可怖的丧尸却挡在他们面前，硬生生抗住每一波攻击，并且毫不留情地将它们消灭。
琵安娜则在安全地带，挨家挨户复原每一个变成丧尸，但已经提前将自己牢牢锁住的人。
街道们渐次染血，腥味混合着诅咒和悲鸣声逐渐蔓延了整座城市。直升机高高地飞着，上面装着整箱瓶瓶罐罐，甄善良则在一旁拼命回忆着他所记住的一切知识。
多么可笑，又多么悲哀，自己到头来，还是连一个小妮子都斗不过。穿越者，那些可恨的穿越者，都是因为他们拥有特殊能力，在每个世界任意妄为，才会诞生出像他这种悲剧的存在。
鲜血从他死死咬住的嘴唇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微颤的纸面上。
此时此刻，他真希望自己变成仇人，然后怀揣自己最深的恶意与恨意，从直升机上一跃而下。
【叮——恭喜您绑定系统！】
当这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起来时，甄善良缓缓抬起头，开始直视从云间罅隙里漏出来的天光。
……
*
……
琵安娜忙着救人时，威尔也没闲着。他一边抬起尾巴给自己做扇风状，一边反复扫描着数据：
本世界终极目标：幸运（0/1）
拯救人数（38475012/200000）
隐藏道具（2/4）
任务难度：★★★★★
按理来说，在任务超标、达到目标数额十倍的时候，根据任务系统判定，会有额外隐藏道具自动诞生，尽管这次是五星级高阶任务，但它也不至于隐藏这么深吧？！
不过话说回来，眼下威尔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宿主。
钢琴和鲸都有着远超人类的听力。在甄善良攀上飞机绳索的瞬间，大量不忍细听的哀恸和悲号声就已经飘进他们耳中。琵安娜几乎是瞬间做出了拯救其他人的决定。
一切悲剧的源头她始终没忘。就在琵安娜一边忙碌一边思考如何把甄善良抓回来时，那一架直升机突然发生大爆炸，黑色浓烟与明火交织，迅速朝着不知名的地方坠落。
她一愣，转头看向威尔。威尔则摇摇头，回应她：“没有人能从上面活下来。”
悬着的心放下，她继续穿梭于不同建筑之中，复原丧尸，解救普通人类。而更加血腥的战场，则全权交给了从她手下进化而出的丧尸们。
杀伤力、精准度和智慧，每一样都远远凌驾于甄善良造出来的丧尸。当初埋怨憎恨着琵安娜的人类，此刻要么在变成丧尸后被更高阶的丧尸扼杀，要么一早就成了千疮百孔的尸体。
恢复正常的人们，与成功生存下来的人们聚在一起，远远望着宛如世界末日的一幕。
飞机残骸陨落，砸碎了天台或者成群的落地窗。丧尸们撞毁了一座又一座空屋，鲜血与污血成了整座城市的涂鸦。他们亲眼看着数十只丧尸一同扑向两三米高的怪物丧尸，又如同动物一样被撕扯、宰杀。
这种场景，像极了人类不同种类的欲望互相厮杀。但往往，总是残存善意的一方能活得更加长久一些。
已拯救人数还在上升。在突破40000000的瞬间，“叮”的一声在琵安娜脑海中响起。
【已达到目标数量二十倍，正在随机奖励道具中……】
【恭喜您获得：多重转换接头！】
威尔听见这个答案后，僵硬地转过头去，再一度见证琵安娜的幸运值一瞬间又涨了80。
“我说，”威尔的语气已经不起波澜，“你到底是拿什么威胁抽奖机的？”
“诶？”
“唯一一个能够拯救货币转换器的道具，”威尔放空了自己，“这四百多任务点，真没白花……”
按照提示将新道具和旧道具结合起来，原本泛蓝光的名称立刻闪烁出银色光辉。
“直接上了三个档次……好了，现在，只要符合转换要求，你就可以变魔术啊不把一样东西变成另一样了。”
“……啊？”
琵安娜正眨巴着眼思考用法，威尔的双眼再度亮起。
“除了他们，现在我一只别的丧尸都找不到。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鲸口中所指的他们，现下正往琵安娜这边走来。这场景过于渗人，以至于旁边的普通群众们面露惧色瞬间往后退了好几个身位。
仅存的丧尸们也许是视力变得太好，因此他们远远停下脚步，紧接着互相搀扶、跪倒在地，朝着众人方向重重磕头。
人群密密麻麻聚集在一起，互相交头接耳。那些细密微弱的吐词犹如藤蔓植物混乱纠缠成团，琵安娜一个字都听不清。这种刻意的模糊仿佛是一道边界线，有意且无意地将他们和除自己以外的生物划分开。
是人和丧尸，也是她和人们。
琵安娜深吸一口气，朝着丧尸们走去。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们。”琵安娜把他们依次扶起：“你们，还有什么愿望吗？”
“既然实现了最后的价值，那也没有继续留在世界上的必要。”李主任熟悉的嗓音传来：“感谢你，让我们最后像人一样活了一回。”
琵安娜咬了咬嘴唇。
“你们的价值肯定不止于此。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让我把你们变成……种子，在这个世界重新活一回，晒晒阳光，长得枝繁叶茂，这样或许也不错呢？”
他们似乎愣住了，面面相觑，最后重重点头。
“还要再麻烦你一次，真不好意思。”
他们溃烂的面容早已做不出表情，从身后斜斜飞来的阳光，却真切地照耀着数十张人类的笑颜。
无法被捕捉到的笑意，一点点湮灭在改良版转换器的光芒之中。琵安娜走上前，捧起十几粒种子，一言不发。
【叮！恭喜获得隐藏道具！】
还陷在沉默中的琵安娜抬眸，掌心中有一粒种子正慢慢膨胀、升起，散出一圈温暖的金光。
“一个世界里刷出……两个金色道具？！”看见这一幕，威尔唯恐下一秒琵安娜就会被不长眼睛的车创飞。一直这么欧真的没问题？！
【已获得道具：末日的种子。级别：金色。作用：将其放入宇宙中悉心培养，可生长出意想不到的星球。】
琵安娜不言不语，将那颗特殊的种子放进空间。
【叮叮！恭喜宿主圆满完成世界任务！系统结算中……】
【当前幸运值：160%。当前拯救人数：58771209。当前隐藏道具数量：4。已符合条件，奖励计算中……】
【根据您本次的优异表现，您将获得3200任务点数。请合理利用任务点，在获取下次任务前做好充足准备，祝您早日恢复身心。】
琵安娜蹲下去，抬头盯着那一串数字：“小威，我真的救了……这么多人吗？”
“别怀疑！这五千多万名人类……都是因为你而活下去的！”
“这样吗？”琵安娜眼里的光闪烁之后才熄灭：“那就好。那就好……”
【正在登出世界……请稍后……】
“琵安娜姐姐！”
熟悉的声音让她瞬间抬起了头。
甄辛上气不接下气地趴在旁边天桥的护栏上：“我找你好久了！你……你要去哪呢？”
琵安娜连忙起身，还没来得及喊出小甄辛的名字，就看见他对着刚折好的纸飞机用力呵气，接着把飞机朝着自己这边稳稳掷来。
“琵安娜姐姐——这是我家的地址！爷爷说我会在家里住很久很久，你只要来，肯定可以找到我！”
四周忽然暗沉下来。黑暗把画面一点一点吞噬，那纸飞机像是世界落幕时，最后一道光束打亮的尾声。琵安娜拼命伸手去接，却还是扑了个空。
啊……虚幻得如同自以为伸手就能触碰的星辰。
琵安娜闭上眼睛，仿佛沉沉睡去一般。
另一头，无数监控画面朝着无尽宇宙不断延伸的怪异空间里，眼睛们正盯着这一幕。
“甄辛呀，这里好玩么？”
“好玩的呢！爷爷，你看，我的纸飞机飞得远不远？”
“真厉害！那爷爷奖励你，去这里最高的大楼看风景好不好？”
“很高？有我们家那边的高吗？”
“比我们家的还高呢！六十八层楼唷！”
老者抚摸小孙子的脑袋，和他一起望向人群熙攘、高楼林立的繁华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以丧尸进攻末日
，还差 